羯王也很爽快地叫人張羅了一些羯地的好東西,作為回禮,感謝錦帝的封賞。
這回陸嶂沒有逗留,送了東西就隨著隊伍一同返回,與燕舒只匆匆忙忙見了一次面。
燕舒倒也沒再特意避開,和離之后,她心情舒暢起來,原本的情緒漸漸也就淡了。
平靜下來之后再想一想,也讓她意識到,假如反過來,讓她不得不招贅了一個她平素最討厭的酸書生上門做夫婿,一想到對方一肚子酸腐的之乎者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別說是騎馬挽弓了,恐怕她也不一定會比陸嶂當初做得更體面。
這么一想,原本就所剩無幾的怨氣便又淡了些。
這一次見面,兩個人只是規規矩矩見了禮,羯地向來沒有讓女子回避的習俗,燕舒表現得大大方方。
本以為陸嶂還會像以前那樣,眼神一個勁兒朝自己瞟,結果倒是讓人有些詫異,陸嶂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平靜淡定,一板一眼走完了流程,連酒都沒吃一杯就帶隊返回了。
看樣子不止自己放下了,陸嶂應該也放下了。
再見面的時候,是錦帝駕崩,新帝陸朝繼位。
錦帝駕崩的時候,京中將他生前最后一封手諭送達各處藩國,表明大亂初平,各處還需休養生息,整頓內務,因而喪事從簡,各藩王不必千里奔喪,舟車勞頓,只在各處布置祭奠,待到新帝繼位后再奉旨入京聽封。
于是在羯王按照錦帝遺詔,在羯地按照羯人風俗對國喪進行了祭奠后,有過一段時間,便接了圣旨,入京朝賀,再次返回的時候,帶回來了新帝的封賞。
陸嶂也是這會兒與他同行而來的,聽說是與羯王進京和返京一路上相談甚歡,因而受了羯王的邀請,特意來做客的。
時隔數月,再見面燕舒總覺得陸嶂看起來好像哪里不大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同,只是隱約覺得他整個人的氣質似乎比先前更加沉穩了許多,沒有了那種慌亂和不自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請戍邊之后換了個環境,燕舒覺得陸嶂的膚色似乎也比過去黝黑了幾分,看起來好像腰背更直,肩膀更寬了不少。
若不是那張臉還是原本的模樣一點沒變,她恐怕都要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陸嶂站在一旁,似乎也感受到了人群中的那道目光,他的眼睛朝燕舒這邊看過來,在二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便又把目光移開了。
燕舒微微錯愕,忍不住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