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宣讀完,賞賜安排人抬下去妥善收好,羯王高高興興地對羯王妃說:“屹王此番與我同行,一路上,包括在京中都對我頗為照顧,所以我便邀請他到羯地來做客,你吩咐下去,叫人將客院收拾一處最好的,再把上好的奶酒什么的都準備出來。”
羯王妃面色微微有些不大自然,倒也沒有說什么,點點頭應了下來,便去吩咐人安排收拾客院的事。
當天晚上羯王宴請陸嶂,這對前翁婿誰都沒提過去的事,只聊眼下,一頓飯下來氣氛熱絡極了。
燕舒自然也是同席用飯,她向來知道自己父親的喜好,原本以為會與陸嶂格格不入,結果卻發現陸嶂竟然見識還頗有些廣博,說起一些江湖俠士,還有各處的風俗人情,竟然也都頭頭是道,甚至還通曉一些釀酒的事情。
要說有什么東西是羯王打從心眼兒里喜歡的,那自然就是酒了。
或者說,羯國這些馬背上的男兒,又有誰不喜歡香醇的烈酒呢?
只是苦于羯地并不適合種植許多釀酒用的糧食,再加上氣候之類的原因,在錦國常見的那種又清又醇的酒,對于羯人而言就很奢侈了。
提到這個話題,羯王可就來了精神,和陸嶂滔滔不絕聊了許久,等聊盡興了,燕舒都已經提前離席。
羯王微醺地回到臥房,看到羯王妃正坐在桌旁等著自己呢。
“你不是早就回來了?怎么不自行歇息?”羯王看自己夫人的表情應該是有話要說,便也在桌旁坐下,“可是有什么事?”
“那屹王……打算在咱們這里呆多久?”羯王妃問。
“這……”羯王有些疑惑,“這個我怎么能知道?
你也知道,咱們與錦國的關系緊張了那么多年,這一次新帝繼位,我到京中去朝賀,來來回回屹王對我都頗為照顧,我這次邀請他到王府做客,難不成還要先讓人說說清楚,住幾天離開?”
“唉,我也知道這么說不太像話,可是……王爺是不是忘了,您去京城朝賀之前,咱們給燕舒選定了比武招親的日子了……”羯王妃眉頭微皺,有些為難地提醒羯王。
羯王這才想起來,女兒燕舒徹底和離了之后,自由自在了一些日子后,他們覺得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于是好說歹說才讓女兒同意再辦一次比武招親,這一次不論找什么樣的夫婿,都由她自己做主,爹娘絕不干涉。
“啊呀……忘了還有這一樁!這日子……?”羯王拍了拍腦門兒。
“倒是也沒有近在眼前,還有大半個月。”羯王妃回答。
“那咱們就先別胡亂擔心了,說不準那位屹王爺在咱們這邊逐個三五日便覺著無趣,自己就回了。”羯王安慰自己夫人,盤算一下,覺得時間上問題不大。
羯王妃想了想,覺得也是,上一次那位屹王也只是小住了三五日便離開了,這一次估計也不會久留。
于是二人便沒有再繼續糾結這些。
之后的日子,陸嶂和燕舒也沒怎么見到對方,倒不是刻意回避,而是陸嶂同燕舒的幾個哥哥一起離開了王府,出去尋找合適的材料和人選,用陸嶂帶來的配方,嘗試著在羯地釀酒的事情。
這一走便是十幾日。
燕舒在這期間倒是哪里也沒去,一方面是哥哥們都不在,沒人陪她一起騎馬一起玩,另一方面她招親的日子又一天近過一天,羯王妃也不許她到處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