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咱們就和釣魚一樣,越是魚要咬鉤之前,就越要沉得住氣,哪怕只是提前抖了一下,可能都要把魚驚了,不可能咬鉤了?!?/p>
好吧,祝余不得不承認,陸卿說得的確在理,既然現在他們只能靜待時機成熟,那她也就沉下心來,真的每天跟著陸卿一起在營中練劍。
她很清楚,這短短的時日估計也學不出什么花樣,但總比閑著好點。
不過說來也奇怪,之前四處奔波,騎馬趕路,讓她不勝疲憊,但是緩過乏之后,祝余發現自己的體力也比過去好了許多。
之后的時間里,祝余每天都勤于練功,跟著陸卿一起聽營中的校尉等人輪番帶回來最新的情況。
自從上一次運送糧草順利送達山寨那邊之后,陸卿和陸朝一商量,干脆省去中間的步驟,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送糧草的腳夫們必經之路上直接攔截,迫使他們不得不改道,從山寨的方向繞行。
而卞勇那邊則直接讓人下山“打劫”,只扣糧草不傷人,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先后又截獲兩批糧草,一時之間寨子里的吃喝從最初的小有富余,變成了富富有余。
當然了,這世間的糧草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更不會無緣無故的憑空冒出來。
有人糧倉滿到溢出來,就有人的倉里空空,餓得老鼠都吱吱叫。
從州那邊從最初的懷疑,到幾次三番的試探,終于確定了他們的糧草始終運不進來,根源應該就是在潤州這邊。
于是沒過幾日,潤州府收到了一封澍王手書,信上說他正在圍京勤王,保護圣上安全,但是從州缺糧,這也關系到京城乃至宮中,要求趙信即刻籌集糧草,送到從州來,若有耽擱怠慢,圣上自會追究。
趙信將這封手書看過,轉手便叫人送去了潤州大營中,交到陸朝的手上。
“兄長怎么看?”陸朝看完,把信交給陸卿。
“看樣子,咱們進不了從州,陸澤也進不了宮,圣上的安全暫時還沒有受到太大的威脅?!标懬鋻吡藥籽坌派系膬热?,隨手丟在旁邊的炭盆里燒了,“否則以他的性子,無論如何也該弄一道圣旨來抖抖威風才像話?!?/p>
“你覺得眼下算不算時機成熟?”陸朝問。
“還差那么一點點火候?!标懬涮а劭聪蜿懗?,“你一直都很低調的在幕后安排許多事,到了這個時候,也該走到前面來了。
有些話,眼下只有你,也必須由你來挑明才行?!?/p>
陸朝心領神會,叫人取了筆墨來,提筆寫了一封回信給陸澤,信上沒有什么兄弟之間虛情假意的寒暄,而是直截了當指出陸澤封鎖京城,名為勤王,實則圖謀不軌,令他立刻解除對京城的圍困,撤走從州地界來歷不明的禁軍,否則休想讓一粒糧食運送到他們的手中。
前腳這封信寫完,后腳他和陸卿的暗衛也悄無聲息地帶來了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