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直守在這兒?”祝余一邊問,也一邊觀察著陸卿,見他面色還不錯,知道傷口沒有什么惡化,這才放心下來。
“嗯?!标懬渖焓州p輕摸了摸祝余的臉頰,“這一次我害你嚇得不輕,怕你睡醒了一睜眼看不到我,又要擔憂,所以就在這里等你醒了一起出去?!?/p>
祝余坐起身,她本身并沒有什么大礙,這會兒徹底睡飽了,自然也就從頭到腳都輕快很多。
換上陸卿幫她準備好的干凈衣服,她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腳底的水泡也都被上過了藥膏,用布巾包好了。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事情是誰做的。
午飯是被安排在了陸朝住的房中,畢竟外面人又多又雜,陸朝身份尊貴,陸卿雖然自稱是庶民,但卞勇也并沒有真把他當普通人那樣對待過,所以他們這些人單獨用飯,不光他們自己說話方便,下面的其他人也能自在不少。
陸卿扶著祝余走得很慢,兩個人一個身上有傷,一個腳上有血泡,想快也快不了。
到了陸朝房中,陸朝已經在桌邊坐著了,他那條被祝余包扎過的腿已經解開了布條的束縛,只保留了腳踝處的固定,看起來似乎也已經有點消腫的跡象。
祝余一進屋就先看向他的那條腿,之后松了一口氣:“我原本還擔心,從昨天到今天,那布條束縛一整天會不利于那條腿的血運,現在看已經松開了就放心了。
是誰這么有先見之明?”
若是有嚴道心在,她自然是不會有這樣的疑問,可是現在他們身邊已然沒有了嚴道心,除了她自己之外,其他人對醫術完全是一竅不通。
“就是你。”陸卿失笑,“天不亮那會兒你醒過來,又睡著之前迷迷糊糊叮囑我的,自己都不記得了?”
祝余一愣,她的確是沒有什么印象,這也讓她不禁在心里感嘆,什么叫做操心命?這就是了!
陸朝到這里休息了一天,這會兒又恢復了平日里恬淡公子的模樣,看到祝余和陸卿一起過來,便對他們招招手,示意落座用飯。
一頓飯的功夫,三個人誰也沒說什么,一直到最后一個吃完的祝余放下碗筷,陸朝才開口問:“怎么樣?你們兩個精神頭兒還夠不夠聊幾句?”
陸卿看看祝余,祝余點點頭:“反正你們兩個現在一個身上刀口未愈,一個不良于行,想要舞刀弄槍也做不到,單純聊聊天的話,聊到天明都無妨?!?/p>
得到了祝余的“批準”,陸卿便開口問陸朝:“昨天的事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一路尾隨你們到此,還是沿途伏擊?”
“都不是,說起來,反而更像是偶遇到的?!闭f起這個,陸朝面色微微有些陰沉,“本來迎面遇到一隊禁軍,我們并沒有太在意。
畢竟我本也算是被圣上派出京城,四處巡視,光明正大,遇到趕路的禁軍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結果對方帶頭的那幾個人看到我們,開口詢問身份,我身邊的人拿了令牌給他們看,結果他們看了令牌之后,忽然吹了一聲口哨,后面的親兵就沒頭沒腦地沖將過來。
之后的事情你們就大概知道了,如果不是陸卿帶著卞將軍手下的那些人前來支援,我們恐怕就兇多吉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