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神志清醒么?”祝余問陸卿。
陸卿搖搖頭:“我們追上去的那幾個帶頭的神志清醒,其余人大部分都和咱們來那天看到的是一樣的狀態。”
陸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們兩個,陸卿便把他們來寨子那天老遠看到山坡下官道經過的那一隊傀儡似的禁軍的事說了。
“那我大概知道這些傀儡兵是要去什么地方了。”陸朝聽完之后,原本眼中的疑惑便變成了了然,“他們大體是去從州的。”
“從州那邊發生了什么?”陸卿不解,他之前并沒有從陸朝那里聽說任何有關從州的消息。
“若是按照咱們原本的約定,我應該比現在早到那么幾日才對。”陸朝緩緩嘆了一口氣,“之所以遲了,就是因為京城里面突然生變。
因為羯人擄了陸嶂做俘虜,用來要挾圣上,之后又聽聞羯人異動頻繁,于是京城中謠言四起,說是此必與內鬼有關,若不是有內鬼與羯人勾結,如何會鬧到這種地步。
就這么人心惶惶地鬧騰了一陣子,在我剛剛啟程離京,只隔一日,便忽然聽到消息,說是陸澤帶兵將京城封鎖起來,說是擔心圣上安危,要圍京勤王。”
“勤王?!”祝余被嚇了一跳,過去這種事她只聽故事的時候聽說過。
而且這種時候,羯人又沒有兵臨城下,直逼京都,陸澤若是真的有心,哪怕主動請纓,要率兵去征討羯國都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他偏偏搞了一出“勤王”的把戲,把京城給圍了。
那這不就是名為“勤王”,實則“擒王”嗎?!
陸卿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從陸澤圍了京城勤王的這個舉動聯想到了別的東西:“陸澤的這個時間卡得倒也精準,早一點就一不小心把你也一并困在城中了。
所以那些傀儡兵,應該都是收到命令去從州的了。”
“對,我們取道潤州過來與你匯合,在那邊的時候就聽說從州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支龐大的人馬,卻并不聽從州府的調遣。
得到京城那邊的消息之后,那些人是聽從誰的命令,就不難猜到了。”陸朝淡淡一笑,“我與陸澤從來不算親近,沒想到歸根結底也是親兄弟,在這件事上倒是默契了一回。
他生怕我滯留在京中,而我恰好也生怕被困住出不來,所以我急于脫身,他也掐準了時機,等我前腳離開后腳便封鎖京城,簡直堪比一拍即合。”
“那圣上現在的安危可有保障?”陸卿詢問了最重要的問題。
“放心,”陸朝點點頭,“京城雖然是被陸澤的人從外面封住,但是內部一方面還有一眾文臣武將,讓陸澤多少需要有些忌憚,另外皇宮的禁衛軍一直都圣上的親信之人,只要陸澤不硬來,撐一些時日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