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看了看燕舒,把到了嘴邊的疑惑又咽了回去,免得一說出口,那位現在還沒拿到和離書的屹王妃又要暴跳如雷。
這么多年來,各方藩國之中,若說誰與錦國是素來最不對盤的,可能就只有羯國了。
如果說這一次配合他們唱著一出戲的是朔國,以祝成的性子,說不定還讓人覺得容易實現一些,換成羯王和羯人,就多少讓人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了。
“過去我們同羯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一些偏見和誤會,這一次能夠促成此事,”陸卿看了看祝余,笑了笑:“都還多虧了我夫人與燕舒郡主的姐妹情。”
“這些都是燕舒郡主的功勞。”祝余連忙擺擺手,指了指燕舒,“我們與郡主如何相識,說來話長,總之郡主在發現有人蓄謀已久,想要攪動天下大亂之后,深明大義,寫了長信由我們送去羯地,送與羯王,說服她的父王與我們聯手。
如果沒有燕舒郡主的努力說服,就沒有現在的這個局面。”
燕舒原本被曹天保氣得不輕,不過聽了半天他們的對話,這會兒也消了氣,再被祝余這么一夸,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里略帶一點不忿和委屈:“其實,我們羯人并不好戰,我們只想要守護自己的家園,按照我們自己的方式太太平平的過日子。
過去的紛爭解決了之后,沒有人再強迫我們學著錦國人的樣子生活,我們也從來就沒有再動過與任何人為敵的心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道理我們羯人都懂。
可是我們再怎么想要安居樂業,前提都得是天下太平,否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所以我才勸說了我父親,讓他答應協助陸卿他們,幫你們錦國把守不住的邊關給堵上。
你若是信不著我們,就出去打聽打聽,看看你們這周圍的錦國百姓是怎么說!
若是有人做壞事,我爹絕不會饒了他們。”
曹天保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一方面計劃是好的,但是他對羯人依舊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說,羯人這一次的確是在幫忙,他方才那一番話說得又不大中聽。
不道歉吧,心里頭有點過不去。
道歉吧,一把年紀了,心里過得去了,面子上又要過不去。
于是他只能沖燕舒拱了拱手,算是有個表示。
隨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既然看這個架勢,陸卿和陸嶂已經是一個陣營的人了,又把這件事說給自己聽,很顯然是沒有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意思。
于是曹天保清了清嗓子,壓低了一點聲音,試探著問:“所以……這一切的背后主使……是不是澍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