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上路,豚鯨雖不大,但容納三人綽綽有余。
“你來這里做什么?”途中,楊清流好奇道。
這片海域太危險了。
他詢問過,女子并非想與他爭奪世界殘種,但如果不是期望有所得,不會以身犯險。
“找尋歲月與歷史的痕跡。”霓裳仙子開口,聲線溫婉,她告知楊清流,自已修的法很特殊,能從歷史碎片里感知歲月的力量,借此壯大神魂。
“這么神奇?”楊清流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法門。
“算不得什么,世間秘力千萬,總有些非同尋常的路。”霓裳道。
聞言,楊清流頷首,沒有反駁,因為早年他也曾聽聞過一種大夢千古的法,據說光是沉睡,便能精進修為,也曾請教過秦天道。
不過那老頭看起來很不屑,斷言這是本“龜法”,沒有什么長處可言。
“歲月的力量啊...若修至深處,可否映照輪回?”楊清流問道。
聞言,霓裳仙子少見的白了少年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楊清流笑了笑,他也不過隨口一問,玩笑般的話語,古往今來,連帝者都沒有尋到那條路,多半不存世間,靠一本法便能尋到,未免過于夢幻。
“所以,你是為那仙朝而來?”
“是,我想看看,能否探究到當年的一角真相。”
此后的時間,楊清流與霓裳仙子游蕩海上,彼此交流與論道,受益匪淺。
自來到上界,他少有這樣心平氣和的時候,一是朋友不多,二來,普通人也跟不上他的境界,只能算作授道,自身得不到啟發。
“果然...任何道途都是困難的,沒有輕松一說。”楊清流感慨道。
最起碼,霓裳的修行路并不容易,閱讀史書近乎無用了,往后的日子,多半要去各種遺跡中探索,常年與危險相伴。
另一邊,豚鯨的速度很快,看起來對這片海域很熟悉,帶幾人避過了許多危險。
“一座城!”楚楚伸出手,指著天邊發呆。
楊清流投去視線,同樣有些暈。
這里竟真的有一座城?
當然,在他看來這樣的形容不準確,其更像一座游離于真實與虛幻的天闕,聳入星河,飄忽不定,時而浮出水面,時而隱于海霧,不真切。
這太浩瀚了,幾人哪怕相隔無窮遠都能感受到自身渺小。
而當臨近后,楊清流則更加心驚了。
因為發現,這座天闕的城墻竟是由煉化后的星辰所制,取最精華部分,全部熔煉了進去,將其當作一件法器也并無不可,巨頭級強者都難以攻破。
很難想象,這是哪位大人物的手筆!
縱然不是絕強者,差距也不會太遠。
三人座下,豚鯨呼嘯,臉上蕩漾著喜色,直沖城門口而去。
畢竟,這片海域變化莫測,它雖了解大致的危險區域,卻指不定會有變數,唯有在城里才最安全,無性命之憂。
城門外,有護城的守衛,修為不高,未至天仙境界,見到楊清流的第一瞬間便將他攔了下來。
嘰里咕嚕說了些話。
“他們在講什么?”楊清流撓頭,對方說的依舊是古語,觸及他的知識盲區。
“他們在問,我們是誰,從何而來。”霓裳轉述道。
同時,她將幾人的來意簡單道給幾名守衛,言稱只是恰逢到此,帶著善意拜訪。
“果真如此嗎?”一名守衛突然道。
讓楊清流驚訝的是,竟是仙界語種,不再是繁澀難懂的古文。
“你會說仙界語?”
“這有什么難的,你們又不是第一批來這里的仙界生靈。”守衛冷冷一笑。
“那你早先怎么不講?”楚楚滿頭黑線道。
“你們也沒問不是。”
.......
許是因幾人是由豚鯨載來的,一番解釋后,護衛雖不是很情愿,卻仍同意放行。
看得出來,這里并不是很排斥外界生靈。
曾也有仙界來客到訪,互有往來。
當然,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很多,且多半也是似他們這樣的探尋者。
“就這么進來了?”霓裳仙子驚訝道。
她本以為多少要軟磨硬泡些時間,沒曾居然這么容易。
“多半是覺得我們境界不高,折騰不出什么幺蛾子。”楊清流笑道。
若今天來的是名無量者,想來入城不會這么簡單。
連守城門的護衛都是真仙,可想而知,里面的高手到底會有多少,以他表現出來的天仙修為,的確不算什么。
“看來,公子遭人小覷了呢。”霓裳仙子捂嘴輕笑,因為的確聽見后面的守衛在咕噥,議論少年的修為。
“隨他們去吧。”楊清流搖頭。
修為越高,心境便越發的古井無波,對于一些閑言碎語不會去在意了。
這些生靈,千萬年后不過一抔黃土,與自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值得動怒。
毫無疑問,這是一座宏偉到絕巔的帝城,城墻不知高萬丈,仿佛連通天地,隔絕古今。
入目,與楊清流所見過的仙域大城沒有太大區別,難望邊界,唯獨裝飾格調等不同,顯得復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