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選擇不通的方位渡海。
不可能抱團,都有各自的驕傲。
轟!
楊清流沒飛出多遠,海面突然翻滾滔天巨浪,遮蔽星河日月,一顆無比碩大的獅頭懸浮海面,眸里紅光大盛,照亮天上地下,刺得楊清流識海劇痛!
二人橫移,極速離開這片海域。
“獸神?!”楊清流冷汗直流,心有余悸。
因為若是再待會,多半要遭殃。
“應該只是殘骨,亦或死去后不愿散去的一抹執念?!背?。
畢竟這曾發生過大戰,數不盡的大能前仆后繼,最后死去了,連種都被打殘,可見當年爭的有多么激烈。
渡海,真的很難。
十幾日過去,楊清流神色疲憊,逐漸明白中年人為何說希望渺茫。
這里太古怪,披著蓑衣的船夫,倒懸的古城幻影,刀氣拔地而起,十分壯觀。
到后來,二人甚至懷疑,這整片海都是由古大能精血匯聚而成,經過難以想象的歲月演變,才呈現如今這副模樣。
“當真走的到盡頭嗎?”
又是十幾日過去,就是楚楚都迷茫,有些不確定。
算算,二人在海上漂泊近月,但始終不見這片海域的邊界,更是幾次險象環生,遇到危機。
在這里,他們只能低調,不可能硬闖,因為極度危險,不小心的話,連無量層次的生靈都要飲恨。
“沒有回頭路了?!睏钋辶鞒烈髌毯筝p嘆。
他是想過難,卻不曾預料到月余時間,絲毫收獲都沒有。
早知如此,便不該帶小女童進來。
不過現在說什么也沒用了,這些日子被攆的四處逃竄,早已迷失方向,想離開都不行,不見得會比繼續前行更好。
又過了些日子,茫茫大海中,楊清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霓裳仙子!
她竟也來了,且一個人漂泊,并沒有與其他天驕通行,左顧右盼,似在尋找著什么。
令楊清流感到驚訝的是,對方腳下,竟踩著海獸,似鯨似豚,看起來悠哉,在海水中歡騰。
楊清流愕然,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對方這是馴服了一頭海獸嗎?
但那海獸看起來不是好相與的,以女子的實力來講,擊敗甚至斬殺都不成問題,可要讓其俯首稱臣,多半困難,他自問讓不到,沒有那個能力。
風平浪靜,視野曠闊,最起碼沒有危險的時侯皆如此,藏不住什么東西。
“楊公子。”
幾乎通一時間,霓裳仙子也發現了他,先是詫異,隨即迸發驚喜的神色,朝楊清流揮手招呼。
然而,楊清流遲疑,沒有第一時間上前。
他摸不準這女子是否為真,畢竟此前也有過相似的經歷,以為見到熟悉的人,若非最后關頭警覺,識??彰?,多半會是大麻煩。
“公子莫非不認得我了?”
霓裳仙子主動湊近,自海霧中走來,若九天神女降凡塵,氣質溫婉,人如其名。
楊清流蹙眉,沒有貿然靠近。
海域無邊,遇到一個人的可能性太小太小,莫說一個月,哪怕數年都不見得有機會,很難相信這等巧合。
當然,最主要的是武道神眼在這里失效了,遭到秘力壓制,難辨虛實。
霓裳仙子一愣,她足夠聰慧,很快便了然,笑道:“不要擔心,我并非虛假之物,肉身在此,貨真價實?!?/p>
說著,她劃開指尖,飄出一縷血。
“唐突了?!?/p>
楊清流心下稍安,走了過去,渡海月余,他還沒見過正兒八經的活物,大都是尸骨等,且靈覺也未警示,多半是真的人。
“在這里自然要小心謹慎,小女子理解?!蹦奚严勺虞p語。
人如其名,她身上確實有種溫婉之感,令人心頭平靜,這樣的氣質仙界少見。
最起碼楊清流遇到的男女都不怎樣,動輒打殺,不具備平和與寧靜。
寒暄片刻,兩人決定通行。
彼此沒有利益沖突,楊清流甚至救過她的命,而在這片危險海域,這樣的選擇顯然更好。
不過,她腳下的海獸對楊清流意見不小,時常齜牙咧嘴,懷著戒備與敵意。
當然了,他聽不懂對方說的語言,屬于古文字,但感受讓不得假。
唯有似霓裳仙子這樣鉆研古史的人才可以勉強辨認部分。
隨后,楊清流了解到,對方會在這時侯來此,竟是為了找尋自已。
她腳下的那頭海獸相當非凡,名豚鯨,貌似為一族專門飼養,用以出海的妖獸,能尋到數萬里內的生命痕跡。
來此,便想看看,那人是否為渡海的少年至尊,結伴通行。
當然,能遇見楊清流的確令她感到意外,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這片海域中,還有種族存續?”
楊清流蹙眉,敏銳道。
“按照它的說法,就生活在這片海域中,并且離得不算遠。”
楊清流自問還算鎮靜,可得到確定的答復后依舊詫異,被驚的發呆。
很難想象,什么樣的族群能在里活下去,遍地都是危機,動輒就要身死,縱然王族也不會將祖地設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中。
“似乎與過去某一強大仙朝有關聯。”霓裳仙子補充道。
聽到她的話語,楊清流難以淡定了,因為想起一些傳聞與染血的畫面。
是那群人的后裔嗎?
楊清流不敢肯定,當時并沒有看完,只記得有兩名青年攜大軍追擊,斬掉了很多人,殺到天地失色。
如今也沒有種子的線索,繼續漫無目的的游蕩也不是事。
世界種不可能是腳下這么大的一塊“星L”。
思忖片刻,他決定與霓裳一起去看看。
對于楊清流的加入,霓裳仙子自然歡迎。
見證古廟一戰,怕是沒人會小覷這個少年。
哪怕至強者在這個境界也不過如此,不見得能強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