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強的兩顆牙齒飛了出去。
抽搐繼續。
陸寒點點頭,大聲道:“我繼續治療!”
“啪!”
第二記耳光,又抽掉了田志強兩顆牙齒。
“啪!”
第三記耳光。
“啪!”
第四記耳光!
田志強哀嚎道:“別打了,我不抽了!”
“確定不抽了?”陸寒冷冷問道。
“不抽了……沒事了……別……別打了。”田志強說話撒氣漏風,臉頰腫如豬頭,涕泗橫流,連連求饒。
他望著陸寒,眼中都是恐懼。
他的神智是清醒的。
他的神經觸感是加倍的。
陸寒的第一巴掌落下,他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了。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陸寒耍了,對方打著救他的旗號行揍他的事實。
可恨的是,他沒有證據。
丁沖幾人咧著嘴,巴掌落在田志強身上,卻讓他們感同身受……真狠吶。毫無疑問,這又是“韓路”的杰作,自從韓路進入宿舍,他就沒吃過虧。
這舍友……哦不,這老大,真是深不可測啊。
鄭顏山冷笑著。
陸寒要隱藏身份,所以采用這種隱晦的教訓方式,否則……他們早就完蛋了。
陸寒放開田志強,一臉關心得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認真道:“應激性的癲癇很危險,結果不可預料,我剛才用的辦法有點兒暴力,你多理解。”
“理解……理解……”田志強像見鬼一樣甩開陸寒的手。
“謝謝你啊。”王曼婷望著陸寒,雙眼充滿感激。
“不客氣,正好在我能力范圍內。”陸寒認真回應,表情嚴肅。
田志強緊緊攥著拳頭,他幾乎尿褲子了。
怎么會有“韓路”這種人?
明明干著壞事,卻裝出好人的模樣,自己被他揍了,還特么的要謝謝他!
“張主事!”
張主事從震驚中被拉出來,沉聲道:“鄭總有事?”
“請拿公函。”鄭顏山淡淡道,“否則我一個人也不放。”
“哼,鄭總請注意態度。”張主事冷冷道,“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忍?我告訴你,今天沒有公函,人我還是要帶走。”
“哎?好……好癢!” 田志強忽然叫了起來。
他的手臂皮膚下,仿佛有一條條蚯蚓在快速竄行,出現了一道道長條狀凸起,慢慢朝心臟的方向鉆去。
“啊!”
田志強驚恐萬分得大叫。
“這病我會治!”陸寒低喝一聲,“你忍著點兒疼,一會兒就好了。”
“不!”田志強大吼,“張叔,到此為止吧,求你了!”
他哭喊著:“我算看出來了……我們但凡說一句,我就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狀況,張叔……侄子求您了,這事兒就這樣吧,侄子……受不了了。”
張主事面色變幻。
田志強,真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
但是旋即想到他身上發生的種種,見多識廣的張主事變得驚疑不定起來。如果有高手暗中教訓田志強,那他主動退讓還可以保全自己。
張主事勉強一笑:“好吧,那這次我就不征調龍味閣的廚師了,鄭總,告辭!”
“慢走,不送。”鄭顏山淡淡一笑,目送張主事帶人離開。
王曼婷攙扶著田志強跟著離開。
最后還對陸寒認真道:“同學,謝謝你!”
“謝個屁!”田志強低吼一聲甩開王曼婷,狠狠得瞪了一眼陸寒,“咱們來日方長。”
陸寒大為疑惑:“方長是誰?為什么來來日他?他好慘啊!”
“噗!”
丁沖幾人包括鄭顏山在內都笑噴了。
“你!”田志強一口怒氣噎在胸口,憤然離開。
“哈哈哈!”
譚嬌嬌放聲大笑。
丁沖和常東則頗有默契得同時舉杯,輕輕一碰。
“老大牛逼!”丁沖笑道。
“必須牛逼!”常東應和。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事件,倆人徹徹底底對“韓路”服氣。
“老大,田志強先那樣,再那樣,最后又那樣……是你干的吧?”丁沖眼神中燃燒著崇拜的小火苗。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陸寒直接否定三連。
“對對對,不是老大。”常東腦子轉得快,立刻道,“這么看來,咱們和炎夏大學的軍訓對抗,贏定了。有鳳……咳咳,又有老大,這不是勝券在握么?”
“我對武道只是略知皮毛,別指望我,我不行。”陸寒繼續低調。
譚嬌嬌嘿嘿笑道:“你們猜,怎么著?王曼婷和她男朋友,都是炎夏大學的新生,也是今天剛報道……我翻朋友圈發現的。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遇到他們!”
“各位同學,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鄭顏山忽然起身,給自己滿上一杯酒,饒有深意道,“你們和韓兄弟交朋友,說句實話,是你們的造化……”
此話一出,三位同學的心頭微微一震。
鄭顏山是什么人?
京城頂級飯店龍味閣的老板,人脈深厚,又背靠天龍會,這種話絕不是隨意出口。
“所以,希望各位以后和韓兄弟團結友愛,這是難得的緣分,我干了,各位回見。”鄭顏山放下酒杯,頭也不回得離開。
他呆得時間夠久了。
再呆下去,保不齊那句話沒說對就把陸寒的底給泄了,那反而不美。
鄭顏山的離開,讓氣氛的活絡程度再上一個臺階。
三個十九二十歲的年輕人將所有話題的焦點都放在陸寒身上。
“老大,你剛才是怎么做到的?”
“老大,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藏著?”
“老大你有女朋友么?”
“譚嬌嬌,不是……韓路是我們老大,又不是你老大,你亂叫什么?”
“我叫老大怎么不行了?我主要是問他有沒有女朋友,和你們兩個老爺們沒關系。”
“咋地,你還想給老大當女朋友?”
“不行么?”
“老大,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了,你要不要啊?你不要,兄弟可就上了!”
“常東,你覺得本小姐能看上你么?”
“為啥不能啊?”
“哼,我見了老大這種雄鷹之后,怎么會對你這只雛鳥感興趣?”
陸寒笑瞇瞇看著三名同學互相狂噴,心中一片安寧。
只有這種單純的氛圍,才能讓他趕到從內心到身體的完全放松,沒有勾心斗角的疲累,沒有枕戈待旦的緊張,也沒有字斟句酌的謹慎……大家輕輕松松交流。
這頓飯一直吃到下午。
之后,丁沖和常東輪流做東,請陸寒和譚嬌嬌唱歌休閑,儼然組成了一個以陸寒為核心的四人小團體。
譚嬌嬌玩嗨了,約了一幫京城本地的好友,拉著常東和丁沖一起加入晚趴,連明天的軍訓動員大會都不管了,陸寒不想掃興,只能跟著去。
那群本地的公子小姐,對陸寒這位來自兩界山的鄉巴佬根本沒看上。
別說陸寒了,就連常東和丁沖兩位富貴子弟,因為不是京城人士也在開始被眾人略微鄙視,直到亮出身份后才好了很多。
玩的就是層次。
玩的就是圈子。
陸寒不習慣這種場合,借故溜了,找了個沒人看到的位置,直接彈跳著回學校,今天晚上看架勢,那群人要通宵了。
進入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除了圖書館可以通宵營業之外,宿舍樓都必須熄燈保證休息時間。
晚上宿舍沒人,洗完澡后就,陸寒赤果果得躺在床上調動靈氣行走周天,漸漸物我兩忘。
不知過了多久,陸寒突然心血來潮。
有人正在快速接近。
他霍然睜開雙眼,一只手已經伸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