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鄭顏山沉聲道。
“鄭總……這……”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陸寒等人，意思是當著外人能說的么？
“說。”
鄭顏山重復。
“還是我們自己說吧。”
隨著一陣禮節性的笑聲，七八名男女拱衛著一名中年男子走進狂龍廳。
身后跟著田志強和王曼婷。
陸寒眉頭一挑。
大概率是這對狗男女找靠山來打臉了。
“張主事？”鄭顏山起身，略帶驚訝，“什么風把膳食司的各位貴客給吹來了？”
陸寒幾人立刻明了。
膳食司是專門管理飲食方面問題的衙門，主事……也就是衙門主官，他親自到來一般不會有小事兒。
“鄭總，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張主事五十多歲，白白胖胖，一看營養就跟得上。
他肥大的屁股塞進椅子里，艱難翹起二郎腿。
鄭顏山立刻讓服務人員獻上香煙。
“免了免了……”張主事擺擺手，“是這樣的，半個月后，有歐羅巴使團進京，計劃是停留一周左右，膳食司征調京城中的老手廚師給使團做餐飲供應，這一次輪到您的龍味閣了。我打算從您這里抽掉二十位廚師，今天跟我走，培訓半個月的歐羅巴餐點禮儀，同時研究一批新式大夏菜肴，這一次決不能出問題，鄭總，調人吧。”
王曼婷和田志強對視一眼，傲然一笑，歪歪斜斜得靠著墻看戲。
張主事自然是田志強利用個人關系請來的。
誰讓他有個在朝堂都相當牛逼的叔叔呢？
張主事面對田志強，面子自然要給，反正事情要辦，索性就借機給龍味閣施壓。
鄭顏山表情微微一沉：“張主事，以前抽掉人手的時候，最多不超過五人，您一張嘴就抽二十人，我這生意就做不了了。”
“這個我不管，反正上面點名你們龍味閣，那是朝廷大人們的意思，有問題您找他們去。”張主事淡淡一笑，“現在就走，我帶著人好回去交差。”
“張主事，您也看到了，我這里還在招待客人，菜都沒上齊，您把人抽走，今晚的飯點兒我龍味閣就要關門大吉。”鄭顏山眉頭皺起。
“那就要鄭總自己想辦法了。”田志強慢慢走到張主事前方，傲然道，“你在龍味閣的門口羞辱我的時候，想到會有今天么？”
“年輕人，事情不是你這么辦的。”鄭顏山根本不曾睜眼看過這位紈绔，冷冷道，“你想搞我，按規矩來，想調人沒問題，公函呢？公函拿來，我立刻調人。”
“公函，以后補給你，快點兒點齊人馬，我好交差。”張主事催促道。
“不好意思，看不到公函，我不放人。”鄭顏山微微一笑。
張主事面色陰沉：“鄭總這么不給張某面子？”
田志強冷笑道：“不服從膳食司的管理……你龍味閣雖然可以繼續開，但……食材檢查啊，后廚衛生啊，食材來源地追溯啊，廚師資格啊，這些檢查一樣都跑不了。你撐死了也是飯店，沒了你龍味閣，大人物難道就沒地方吃飯了？你背后的天龍會再牛逼，難道要和朝廷為敵？”
“龍味閣守法經營，你這是公報私仇。”鄭顏山冷冷道。
“是又怎么樣？”田志強仰天大笑。
一個小小的黑影突然沖進他嘴里，他掐著自己的脖子連退數步，弓著腰瞪著眼，想要將卡在咽喉的東西摳出來，但急切間卻辦不到，眼看著就要窒息……王曼婷急得手足無措。
膳食司眾人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一時間茫然無措。
陸寒忽然站起，大聲道：“還愣著干嗎？急救法啊！”
“急救法？”一群人面面相覷。
什么急救法？
陸寒二話不說沖到田志強面前，一記勾拳擊中他的胃部。
“你敢打人？”王曼婷厲聲大吼。
“我這是壓縮他體內空氣，讓他把東西噴出來，你攔我，他就得死！”陸寒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雙手插進兜里，“你隨意。”
“那你快救他啊！”王曼婷哭了。
“好！”陸寒又是一記狠辣的勾拳。
小東西瞬間被擠壓出氣管，落在地上。
田志強捂著肚子劇烈咳嗽，外加嘔吐，酸臭的味道讓屋內眾人紛紛皺眉，鄭顏山立刻叫人進來打掃。
等到田志強緩過來，看清吐出物體的時候，表情瞬間精彩。
竟然是一顆龍眼核。
“誰？”田志強環視陸寒諸人，厲聲質問。
“是你？”他怒視丁沖。
丁沖冷冷道：“證據呢？”
“那就是你！”他戟指常東。
常東冷笑道：“我常家雖然蝸居云夢省，但也不是你能隨意構陷的。”
“譚嬌嬌是你！”王曼婷厲聲道。
譚嬌嬌冷哼一聲懶得搭理。
田志強幾乎昏頭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他如此丟人，如果不能找出罪魁禍首，今天這一幕就是他最大的笑話。
他望著嘴角含笑的“韓路”，怒道：“就是你，先把東西扔進我嘴里，然后裝好人救我！”
陸寒搖搖頭：“做了好事還要被懷疑，我真是冤死了。”
“張主事，你說句話啊！”田志強怒吼道，“龍味閣不關門，我誓不罷休。”
張主事面容一沉，剛要繼續施壓，田志強就出了狀況。
他的身體直挺挺得拍在地上，劇烈抽搐起來。
丁沖常東幾人對視一眼。
我去，事情這么巧的么？
“志強，你怎么樣啊？”王曼婷下意識去拉扯男友，卻被田志強猛然一個翻身沖倒在地。
張主事等人目瞪口呆，根本不敢過去。
生怕出了事兒連累他們。
“這是癲癇發作了。”陸寒忽然大聲道，“我懂醫術，我來救他。”
“你？”王曼婷懵逼了，“可是……志強沒說過他有癲癇啊？”
陸寒滿臉嚴肅道：“一般癲癇抽一陣子就能過去，但是他這種癲癇叫應激性癲癇，不管他會死的！”
“啊？那你……快救他！”六神無主的王曼婷想起剛才陸寒貌似打人，實際救人的勾拳，心底燃起了希望。
“我治療他的時候，你們都給我閉嘴！”
陸寒低吼一聲，跨坐在田志強身上，扶正他的臉，掄圓手臂“啪”一聲抽在他臉上。
所有人震驚。
這確定是治療，而不是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