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導火索
那一次天災規模龐大，加上戰爭人禍，導致大越喪失了近五分之三的人口。
大越無數城池荒廢，有不少地方成為廢墟，那些荒廢的城池趁機被別國占領，大越的國土也縮水了三分之一。
若不是大越地界多毒瘴，又時疫流行，別的國家不敢貿然進攻，大越已經亡國了。
大炎和大越的仇恨，也是從那時結下的，一度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天災結束后，大越王朝用了三十年時間休養生息。
大越人口再次增長，逐漸恢復生機。
慢慢恢復元氣的大越皇室開始復仇，復仇的第一劍就是大炎。
大越一直想吞并大炎報仇雪恨，一直到現在大越都沒放棄這個念頭。
除了邊關戰爭，大越還派了無數奸細混進大炎王朝。
白攬月和祝晏辭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尤其是祝晏辭。
身為皇室中人，他竟不知道這件事！
燕王道：“你不知道很正常，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說白了是先祖皇帝背信棄義，在大越沒遭遇天災時，大越和大炎友好建交，互通有無，兩國關系很不錯。”
“大越有難，先祖皇帝落井下石，關鍵還是失敗了，這件事也就被下了禁令，史書不能書寫，知情人也被下了封口令。”
“一開始還有一些人提及，慢慢的，知情人死去，此事也就成了秘密。”
“別說是你，就算是我比你癡長這些年，我也不知這件事。”
“發生這件事時，我剛出生沒多久，后來又被人特意處理過，所有的資料都被銷毀殆盡。”
“后來，我在游山玩水時，遇見了一位長壽老人。”
“那老人曾經經歷過這件事，他察覺到了我的身份不凡，在臨終前告訴我了這件事，我又潛入到大越地界，從大越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燕王喝了一杯茶。
“經過三十年的時間，大越已經恢復了元氣，大越的乾元帝非常有魄力，他勵精圖治，逐步將大越失去的土地搶回來。”
“同時，大越的細作被秘密派往各國，尤其是大炎。”
燕王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他問祝晏辭：“祝長筠的生母，就是大越細作之一。”
“后來，她細作身份暴露，自殺身亡。”
白攬月和祝晏辭很驚訝。
從太后那里得知祝長筠生母是奸細之后，他們就在調查她的死亡原因。
知情人都被處理掉了。
這些天他們沒什么進展。
燕王竟直接將答案告訴了他們。
“確定是自殺？”白攬月問。
“確定。”燕王說，“細作身份曝光后，她寫下一封血書，血書被先帝拿到后，先帝非常觸動，據說在聶美人的宮殿呆坐了整整一夜。”
“先帝不相信她是細作，調查到是聶美人是細作一事是謝貴妃主導的。”
“先帝以為是謝貴妃污蔑聶美人，一怒之下將謝貴妃打入冷宮。”
“就算謝貴妃拿出了證據，先帝依然固執地認為是謝貴妃在污蔑聶美人，連帶著謝家也受到了牽連。”
“后來不知發生了什么，先帝放出聶美人暴斃的消息，對于細作和自殺一事，絕口不提，甚至還破例讓聶美人進皇陵。”
白攬月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她有種非常奇怪的違和感。
祝晏辭也眉頭緊鎖。
“好了，我所調查的信息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將你們的調查結果告訴我了？”燕王問道。
白攬月點了點頭。
祝晏辭撿著重要的事告知燕王。
燕王逐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神色凝重且復雜。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
燕王才道：“我知道了。”
“有其他消息我會再找你，先回吧。”
三人從船上下來。
燕王沒再跟他們插科打諢，召喚了仆從來，匆匆離開。
白攬月和祝晏辭沉默回到家。
進了屋，白攬月才試探著開口。
“阿辭。”她聲音有些嘶啞，“燕王所調查到的信息，和我們所調查到的信息，已經形成了閉環。”
“我們……應該探尋到了真相。”
祝晏辭捏緊了手。
他將門窗關閉。
待房間里只剩下他和白攬月時。
他才道：“根據我們所得到的線索，的確已可以推測真相。”
祝晏辭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
這顫抖，不是緊張，而是后怕。
他無法想象，若是對方計謀得逞，大炎會落到何種地步。
祝晏辭手指輕輕地點著桌子，雙眼微閉。
在腦海中將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
六十年前大越的天災是導火索。
大越對落井下石的大炎懷恨在心，在休養生息多年后反撲。
大越的細作以各種模樣進入到大炎王朝，滲透進大炎王朝皇室。
聶美人，就是其中之一。
根據現有的線索，不難推測出當年聶美人死亡的真相。
“沒有任何人比得過一個死人。”白攬月說，“聶美人暴露的時機恰到好處。”
聶美人是在盛寵時自殺的。
先帝對她還有愛意，她死后，如愿以償變成了先帝心中的朱砂痣。
祝晏辭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生活在皇家，比誰都清楚帝王無情。
就算先帝放不下聶美人，也不會糊涂到明知道聶美人是敵國細作還包庇的地步。
聶美人之死，一定還有隱情。
那隱情，大概率就出現在那封血書上。
“那封血書，應該有問題。”祝晏辭說。
白攬月腦海中靈光閃過。
她，終于捕捉到那絲違和感了！
“阿辭，我知道了。”
白攬月目光炯炯：“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找來。”
白攬月去拿鬼醫手札。
翻了很久，終于翻到了一種特殊致幻藥的記載。
“在燕王說起聶美人自殺身亡這一段時，我便覺得非常違和，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就是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你一說血書，我終于想起來了。”
“老怪物曾記錄過一種非常特殊的毒藥，名為血幻。”
“血幻這種藥物非常奇特，要連續服用十年以上，血液中的藥量才能達到一定的濃度。”
“血幻要用心頭血才有效果，所以，一旦使用血幻，使用者必死無疑。”
“接觸到使用者鮮血的人，能夠陷入到一種奇怪的幻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