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六十年前
燕王被噎了一下。
時隔多年,白攬月說話還是一如當年那般兇悍。
“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
白攬月無語:“你這是什么渣男發言?”
燕王氣得不行,對祝晏辭說,“你管管你媳婦,我好歹是你們皇叔,是你們的長輩,有這么跟長輩說話的?”
祝晏辭裝作沒聽見。
燕王氣結。
他哼哼唧唧一臉委屈的樣子:“你們竟然都不信我。”
白攬月提醒道:“老頭,你年紀不小了,做出這種委屈的動作只會讓人覺得奇葩,你還是說正事吧。”
燕王:……
他徹底沒脾氣了。
“行行行,我說我說。”
“我真沒騙你們,十九門真的被人搶走了。”
“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創建的十九門會被叛徒給搶走,每次想起來我就特別生氣,到毋庸置疑,十九門已經脫離我控制了。”
“對了。”
燕王賣了個關子,“你們猜猜,是誰搶走了本王的十九門。”
白攬月想去拽燕王的胡子。
燕王牢牢地將胡子保護起來。
他橫眉豎目:“你說話就說話,不準拽我胡子,我是你們的皇叔,動不動就跟之前一樣拽我胡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白攬月:“那就別賣關子。”
燕王哼哼唧唧。
“年輕人連這點耐心都沒有,行吧行吧,不賣關子了,搶走十九門的人,是葉家的葉少凜。”
白攬月和祝晏辭眼睛瞇起。
葉少凜這個名字,他們并不陌生。
飛龍衛總統領,祝長筠手下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你是想告訴我,十九門的真正主人是祝長筠?”
燕王:“是不是祝長筠我不知道,但一定是葉少凜。”
“我提拔他的時候,他還不是飛龍衛,更不是什么大統領,他也沒在朝廷任職。”
“他很認真,天賦也不錯,性格嫉惡如仇。”
“我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我年輕時,我有意提拔他,他也沒讓我失望,每件事都辦得非常利落。”
“我慢慢將十九門的許多事務交給他。”
“誰知道,我常年捉鷹反被鷹啄了眼。”燕王說起這個就氣得心梗,“我不怎么管事后,他開始大肆除掉異己,安排自己人。”
“我游山玩水回來,才發現十九門大變樣,我的心腹被除掉了七七八八,十九門上下都是葉少凜的人。”
燕王咬牙切齒。
他原本想著,年輕人嘛,可能貪戀權勢,可以理解。
只要十九門的初心不變,其他的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
更令他生氣的事發生了。
十九門不僅變了初心,葉少凜還利用他的名頭做了不少事。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他媽算計了別人這么多年,第一次被別人算計了。”燕王直接爆粗口。
“十九門徹底失去控制后,我也想剿滅掉,但后來……”
燕王眼睛瞇起。
“后來我發現葉少凜在布局,十九門只是冰山一角,我隱隱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陰謀籠罩著大炎。”
“我放棄了剿滅十九門,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游山玩水。”
白攬月和祝晏辭對視一眼。
祝晏辭是相信燕王的。
他基本相信了燕王的說辭。
如果十九門的真正掌控者是燕王,他也好,白攬月也好,不可能如此輕易調查到。
“你調查到了什么?”白攬月問。
燕王哼了兩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白攬月:“愛說不說。”
燕王氣得不行:“阿辭,你管管你媳婦,她一直對本王吹胡子瞪眼的,她怎么那么能耐?以前她是無極境高手,本王打不過她也就罷了。”
“現在的她就是個小菜雞,她怎么還敢那么囂張?”
祝晏辭:“我慣的,皇叔有意見?”
燕王目瞪口呆。
好嘛。
他剛回豐京就被塞了滿嘴狗糧。
“我年紀大了,見不得小年輕秀恩愛。”
“說正事,我這些年游山玩水也不光是在玩,真讓我調查到不少事。”
燕王頓了頓。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別處吧。”
祝晏辭想了想:“去望月閣。”
“望月閣是什么地方?新開的酒樓嗎?”燕王問,“你開的?”
祝晏辭:“住宅。”
“那不行。”燕王立馬沒了興趣,“小心隔墻有耳。”
“天氣不錯,去游湖吧。”
“不需要太大的船,就普通的小船即可。”
在船上談事,的確要安全一些。
最高樓附近就有一處湖泊。
湖泊很大,一望無際。
祝晏辭命人準備船只。
一行人行駛到湖中央,燕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茶點。
他輕車熟路烹茶,又給白攬月和祝晏辭斟滿。
“你們調查到哪一步了?”燕王問。
白攬月很警惕:“還是先說說你的吧。”
燕王無奈一笑。
“你的警惕心,還是跟以前一樣重。”
“我先來就我先來。”
燕王喝了一杯茶,細細品鑒。
他似在組織語言。
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告訴祝晏辭和白攬月他所調查到的信息。
燕王告訴他們。
事情要從六十年前說起。
六十年前,大越王朝出現天災,民不聊生,死傷無數,餓殍遍地。
大越走投無路,求助大炎,想從大炎借一些糧食和物資,幫大越渡過難關。
大炎王朝沒有答應大越的要求,還生出了趁機吞并大越的想法。
大炎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大炎出兵圍剿大越,大越內憂外患。
那時,因大越天災瘟疫,大越民眾已減少了五成。
剩下的五成也奄奄一息,將士們因為饑餓和疾病,沒有什么戰斗力。
故而,大炎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一路逼到大越都城。
就在大炎要攻破大越都城時,大越皇帝出現在高樓上。
大越皇帝以身祭天,英勇赴死。
大越皇帝的死刺激了大越將士和大越百姓。
大越將士和百姓抱著必死的決心與大炎軍隊展開殊死搏斗。
最終。
大炎沒能打過抱著必死決心的大越將士,被迫退出大越皇城。
也是在那時,大炎的將士們因為水土不服和大越時疫流行,出現了各種病癥,病死了許多士兵,沒死的士兵也出現了各種癥狀。
眼看著時疫擴散,情況非常不妙,大炎只能退兵。
其他虎視眈眈的國家,因害怕被時疫傳染,也不敢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