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下一步行動
太后之死，血色壯烈。
目睹了這一切的百姓雖被下了禁口令。
但，消息還是傳遍了豐京。
因太后薨逝，原本該熱鬧的新年冷冷清清。
就連正月十五元宵節也沒有任何花燈活動。
整個豐京處于奇怪的壓抑氛圍中。
過了正月十五，新年算是過完了。
城中的鋪子陸陸續續開業。
往年，鋪子開業會燃放鞭炮熱鬧一下。
今年，無人敢高調，都是悄悄開門做生意。
大街上也清清冷冷的，與往日的繁華判若兩城。
過了年之后，沒再下雪。
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
暖和得有種春天提前到來的錯覺。
白攬月召集了阿燈，夏葉秋霜冬雪等人，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聽清楚了嗎？”白攬月說。
夏葉鄭重地點點頭：“聽清楚了。”
秋霜指著自己：“所以，我這次需要挑戰自己，要一人分飾兩角，扮演我自己和明珠？”
白攬月道：“對，你就按照我教給你的話術，將你的臺詞說出來就可以。”
“要注意你和陳明珠的區別，要讓別人一看就知道你們不是同一個人。”
秋霜覺得這毫無挑戰力。
“姑娘放心，我保證能辦到。”
冬雪見白攬月沒安排她，指著自己，“我呢？”
白攬月：“冬雪你不需要臺詞，一切隨機應變。”
冬雪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著了。
夏葉道：“我就假扮秋霜身邊的丫鬟？”
“對。”白攬月說，“來來來，我們再對一對本子。”
白攬月將本子遞給每個人。
上面寫著每個人該說的話，該做的表情和該有的反應。
除了阿燈之外，其他人都學得非常認真。
阿燈不需要認真學，是因為他就扮演藥王婆婆，臺詞都是固定好的。
正月十七。
天氣大晴。
藥王庵重新開門。
藥王庵開門這天的一大早，瑞王妃就在門口等著了。
一同等著的，還有一個身著華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
“這藥王婆婆真的有傳說中那么神嗎？”中年女子忐忑道，“她真能治好我的病？”
瑞王妃挽住她的手：“嫂嫂，你就信我。”
“幺兒的病你是知道的，他這些年身上長滿了奇怪的瘡面，人不人鬼不鬼的，連個人樣都沒有。”
“我一開始也很懷疑，這藥王婆婆真能有傳說中那么大的本事？”
“幺兒活不成了，我死馬當活馬醫，將藥王婆婆的藥丸給幺兒吃了。”
瑞王妃至今還在感謝自己的果斷。
當初，但凡她優柔寡斷一點，沒給幺兒服下解藥。
幺兒可能就那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死掉了。
服下第一枚解藥后，幺兒吐了許多許多黑血。
她當時嚇得要死，都想找藥王婆婆拼命了。
可，幺兒吐完黑血后，主動要食物，吃了許多粥之后，幺兒一夜未醒。
第二天，幺兒身上的瘡面減少了一些。
服用三粒后，那可怕的瘡面已減少了十之七八。
“藥王婆婆真的是神醫，嫂嫂你就聽我的。”瑞王妃說，“一定要虔誠，藥王婆婆感受到你的誠意，一定能為你治病的。”
中年婦女，也就是杜家家主的妻子杜夫人，也是瑞王妃的嫂子，聽了這番話，心底燃起了一些希望。
皇城司副使霍驥的妻子或許會說謊，瑞王妃是丈夫的親妹子，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藥王庵尚未開門。
杜夫人和瑞王妃只能等著。
過了沒多久，又有幾輛馬車行駛而來。
路窄。
窄路上只能停一輛馬車。
故而，后來的馬車只能往后排。
秋霜和冬雪的馬車停在最后面。
她們下車來，步行來到藥王庵門口。
“這都什么時候了，藥王庵怎么還沒開門？”秋霜一臉痞子樣，眼睛朝天，“敢讓本郡主等，他們膽子倒是不小。”
“喂喂喂，有人嗎？”
“快點開門！”
見無人應答，秋霜叉著腰，耀武揚威去踹門。
瑞王妃嚇了一跳。
先前因她的丫鬟無禮，她求了好就才求得藥王婆婆出面。
若是被明瑤郡主這個顛婆連累到就麻煩了。
“明瑤郡主。”瑞王妃道，
“藥王庵有自己的開門時間，藥王婆婆最討厭無禮之人，明瑤郡主還是保持尊敬為好。”
“你誰啊？敢來教訓我，知道我是誰嗎？”秋霜昂著頭。
瑞王妃被噎住了。
她耐著性子：“按理說，你該喊我一聲瑞王嫂。”
秋霜皺著眉頭想了想。
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哦，我想起來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大冤種。”
“你是來求子的嗎？”秋霜眨巴著眼睛，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可是聽說過，皇兄早就給瑞王下了毒，瑞王生不出孩子來，就算生出孩子來也是怪物……”
冬雪直接捂住秋霜的嘴。
冬雪沖著瑞王妃歉意一笑：“抱歉，明瑤她說話不過腦子，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剛才的話，你們千萬別往心里去。”
“明瑤只是道聽途說，你們別當真，抱歉。”
冬雪拖著秋霜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無語地勸誡：“我的姑奶奶，你現在已經不是江湖中人了，說話不能這么直，你現在是郡主，一行一動都要謹慎，說話更要謹慎。”
秋霜嗚嗚地還想說什么。
冬雪一臉黑線地將她拉遠。
“你捂我嘴干什么？”秋霜終于擺脫桎梏，非常不滿，“我又沒說錯什么。”
“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能亂說。”冬雪道，“你再亂說話，我可就告訴公主了。”
秋霜這才訕訕地閉了嘴。
她們說話聲音雖小，卻傳到了瑞王妃的耳朵里。
瑞王妃如遭雷劈。
她一早就知道瑞王被下了毒，卻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明瑤郡主無心之言，告訴了她真相。
下毒之人是明瑤的皇兄。
明瑤的皇兄只有兩個，一個就是瑞王自己，另一個，則是祝長筠。
所以，她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都是拜祝長筠所賜？
當年，祝長筠登上皇位，瑞王和杜家出了不少力。
祝長筠上位后，殺了不少兄弟，唯獨留了瑞王。
為此，他們感恩戴德，對祝長筠忠心耿耿。
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棒。
瑞王妃頭腦發暈。
她踉蹌了兩步，靠丫鬟攙扶著才不至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