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拆穿謊言
府尹大人沖著主簿點了點頭。
這一點,的確非常可疑。
若是崔氏給不出合理的答案,可以斷定崔氏的證詞為假。
崔氏有些慌了。
她該怎么才能解釋清楚,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大女兒的下落這件事?
如果解釋不清楚,就前后矛盾。
大庭廣眾之下承認丟棄親生女兒,即便不會判刑,她也會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必須得想個辦法!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崔氏已經想到了對策。
“大人。”崔氏假惺惺抹著眼淚,“一開始我們的確找不到她的下落。”
“但,今年她外出給村民們看病,不僅給人看病還給牲畜看病,附近村民都認識她,有人在她給村民治病時看到了她的臉,才將她的消息傳給我。”
“我偷偷去看了看她,可能是母子連心,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女兒。”
崔氏自認這話滴水不漏。
一個“母子連心”就能堵住大部人的嘴。
白攬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崔氏:“你確定?”
崔氏被白攬月笑得心頭發慌。
“我記不太清了,但大差不差是這樣。”崔氏沒敢將話說滿。
“是嗎?”白攬月問,“我再問你一句,你確定你說的是真話?”
崔氏被白攬月激怒了:“我都說了我記不清了,但大差不差就是有人看見了你,發現了你跟我有點像。”
“那人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才將消息給我,我見到你之后,母子連心,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有什么問題嗎?”
白攬月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府尹。
府尹被她的笑刺得打了個激靈。
什么鬼!
這個女人還沒嫁給麟王呢,怎么感覺比麟王還可怕?
“你還有什么話說?”府尹硬著頭皮問。
白攬月道:“民女的確有話要說。”
“獨孤夜死后,我的確在村子里給人和牲畜治病,勉強糊口。”
崔氏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
只聽白攬月又說:“但獨孤夜名聲極差,附近的村民都怕他,連帶著也怕我。”
“就算我不想害村民們,村民們也不會允許我靠近。”
“獨孤夜死后,我的確走出毒圈給附近的村民和牲畜治病,但,我都是裝扮成男子,還帶著一個古怪的面具。”
白攬月將面具拿出來。
那個面具是一個軟皮的猴子面具,可以貼在臉上。
“我從未以真面目出現在村民們跟前,我以男子之身給人治病,更沒有村民知曉我是女子。”
“請問云夫人,你口中的那個人,是如何看見我的臉,如何知曉我與你失蹤的女兒長相相似?”
白攬月著重咬重了“女兒”一詞。
崔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張開嘴。
好半天才說:“你畢竟戴了面具,面具肯定有掉的時候,對,你的面具掉過,你忘了?”
“是嗎?”白攬月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鬼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沒有一個活物,附近村民們將我們視為洪水猛獸,我要融入他們,只能喬裝打扮。”
“所以,我怕暴露身份,每次出門之前,都特意用毒藥覆住臉。”
白攬月拿出一瓶毒藥。
她將毒藥涂抹在臉上。
很快,一大塊紅色的胎記出現。
胎記蔓延了整張臉,連鼻子上都是。
巨大的胎記出現后,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啊,是李丑哥!”
衙門外,突然有個人喊。
“這個人就是之前在我們村子里行醫的赤腳大夫,他戴著個猴子面具,不怎么說話,偶爾開口聲音很嘶啞。”
“有一次他下水救人,臉上的猴子面具被水沖掉了,我們才看到他臉上有一大片胎記。”
“他跟我們說,就因為長得丑,怕嚇到別人才戴了面具,他說自己太丑才被父母扔了,沒有名字,因師父姓李,所以叫李丑。”
“李丑醫術很高,收費低,還經常送我們草藥,我們就稱呼他李丑哥。”
又有幾個村民出面證實。
府尹將這些村民的證詞讓主簿記錄下來。
“云崔氏,你可還有話說?”
崔氏的臉色從白變青。
她瞪著白攬月,嘴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攬月聲音幽幽:“我從亂葬崗被獨孤夜撿回去之后,十幾年時間從未出過毒圈,毒圈里也從未來過別人。”
“獨孤夜死后,我易容成男人出現在附近村子,化名為李丑,眾人皆知我是男子,長相奇丑無比。”
“請問,你口中那個人是如何辨別出我是你女兒的?他匯報的時候,可有說過我臉上的胎記?你又如何辨認出我的。”
崔氏恍惚:“我都說了母子連心……”
白攬月嗤笑:“既然母子連心那么靈驗,為何在我走丟的時候不靈了?”
“你該不會是忘了,當年你親自將我推到人販子手中時,我是如何撕心裂肺向你求助了吧?”
“那時,我大聲哭著求你不要拋棄我,我會乖乖聽話,我不會惹你生氣,你呢?你扇了我一巴掌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云夫人,有些謊話,你騙著騙著連你自己都相信了。”
白攬月對府尹說道:“府尹大人,云崔氏的話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足以證明,她說的話是謊言。”
府尹大人點頭。
云崔氏的話的確漏洞百出。
“云崔氏。”府尹道,“你再前言不搭后語,胡說八道擾亂公堂,休怪本官用刑了。”
崔氏打了個冷顫。
她看向白攬月的眼神里如淬毒。
“云嵐月,你非要逼死我嗎?”崔氏怒道,“逼死我你開心了?”
白攬月奇怪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我只是就事論事,拆穿你的謊話連篇而已,怎么就逼死你了?”
白攬月對府尹說:
“府尹大人,云崔氏依舊在胡攪蠻纏,從她嘴里怕是問不出什么來。”
“讓民女來還原事實吧。”
“當年,云崔氏將我扔給人販子后,怕云家老太太和云盛輝怪罪,就留了一手,派人偷偷跟著人販子。”
“那人親眼看到我被扔到亂葬崗,也看到獨孤夜將我撿走。”
“他偷偷跟蹤怪老頭去了村莊,知曉了我的所在之處。”
“然,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跟蹤根本瞞不過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