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告狀
若若,聽起來像是弱弱。
一聽就不健康的樣子。
從前星若幾乎不開口說話,不與他們交流。
他也總是喊星若,沒覺得若若這兩個字如此刺耳。
“我想給星若改名叫星如,如是如意的如,寓意為萬事如意,你意下如何?”祝晏辭問。
白攬月笑道:“不如去問問星若的意思。”
飯桌上。
祝晏辭說了這件事。
星燦愣住了:“星若要改名字呀?”
白攬月道:“不是一定要改,要看星若自己的想法。”
祝晏辭道:“對。”
“改名字只是我的提議。”
“星漢燦爛,若出其中,你們兩個的名字皆由此而來,此為其一。”
“其二,若這個字取的是怡然自若的意思,星,則是與月相對的,就像垂星閣和望月閣一樣。”
“只是我發現,若若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弱弱,于身體不利,就想先給你改個字,若字改成萬事如意的如,星若改成星如,你意下如何?”
白攬月道:“不要害怕,說出你自己的想法。”
星若糾結了一會兒。
她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娘親父王和哥哥鼓勵的神情,下了決心。
“娘親,父王,若若,可不可以,有兩個名字?”
“若若想,大名叫,祝星如,小名,還是叫,星若。”
“若若覺得,名字不代表什么,這是父王,給若若取的,若若很喜歡,不想舍棄。”
“新名字,若若也喜歡,舍不得丟掉,所以,若若,想擁有兩個名字。”
“可,以嗎?”
白攬月輕笑。
她握住星若的手,柔聲說道,“當然可以呀。”
“哇,若若有兩個名字啦。”星若開心不已。
白攬月也很開心。
那個被奶娘養廢,毫無主見,也沒有活力的小可愛,經過這段時間的教導,終于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星若非常開心:“太好啦。”
“兩個名字,我都很喜歡,謝謝娘親,謝謝父王。”
星燦吃醋了。
“不行,不行,我也要兩個名字。”
“父王,你得再給我也取一個。”
祝晏辭看向白攬月。
白攬月笑道:“別看我,我取不出來。”
祝晏辭深以為然。
星燦沒有被白攬月的取名水平荼毒過,吵嚷著讓白攬月取。
白攬月被纏得沒辦法。
“星星,星光,流星,自己選一個?”
星燦:……
娘親取得名字都怪怪的。
一想到自己要叫星星,叫流星之類的,星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突然覺得祝星燦也挺好的,主要是喊習慣了。”
“若若,你吃好了沒?”
“走走走,我去給你讀睡前故事。”
星燦生怕白攬月再給他取出什么奇怪名字來,推著星若快速跑開。
白攬月非常不解:“我取的名字不好嗎?”
祝星星,多可愛。
祝晏辭:……
知道她取名廢,不知道她廢到這種程度。
小黑小白這種名字,算是她的正常水準。
雷電,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你當初怎么給雷電取名的?”
白攬月道:“雷厲風行,風馳電掣,用來形容行動迅速什么的,恰好雷電跑得快,跑起來跟飛一樣,我就從這兩個詞語中選了兩個字,雷電。”
祝晏辭:……
他就不能對白攬月有什么期待。
風行和風馳,明顯比雷電雅致多了。
“取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取了。”祝晏辭鄭重地說。
……
臘月二十八日。
豐京府衙的眾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年了。
值完今天的班,他們就能帶著年禮和賞銀回家去。
故而,這一天大家都心不在焉守值。
一邊跟同僚討論著今年的年禮不如去年,一邊祈禱著沒有不長眼的來告狀。
然而。
午休時間已過,鳴冤鼓響起。
衙役們臉色都是青的。
明明再摸魚兩個時辰就可以回家過年去了。
偏偏還真有不長眼的選擇在這時候告狀。
豐京府尹的臉色也不好看。
倒不是因為有人踩著臘月二十八的點來告狀。
而是因為狀紙上的內容。
“你要狀告云家的云夫人?”豐京府尹看著白攬月,“你要狀告自己的母親?云姑娘,你確定?”
白攬月道:“確定。”
“大人,我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也知道父母恩,無可報。”
“但,我還是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接近過年,該放假的都放假了。
人們閑來無事,三三兩兩聚在街上買一些年貨。
鳴冤鼓響了之后。
人們紛紛跑來看熱鬧。
聽到白攬月要狀告自己的母親,眾人嘩然。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怎么能狀告自己的母親?”
“我聽說她從小被人販子拐走,吃了很多苦,可能是怨恨自己的母親。”
“云家一直沒放棄尋找她,找了這么多年,終于將她找到了,云家也派人將她接了回來,還將她嫁給麟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不算虧待她吧?”
“再說,她要怪也不能怪她母親,該怪該死的人販子才對。”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
府尹不得已拍響驚堂木。
他看向白攬月:“本官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狀告你的生母云崔氏?”
白攬月道:“是。”
“大人,我要狀告,我的生母崔氏與人販子勾結,將三歲的我賣給人販子。”
“根據大炎王朝的律法,拐賣主犯砍頭,從犯流放三千里。”
這話一出。
外面的人都震驚了。
“什么什么?我是不是聽錯了?”
“生母與人販子勾結?”
“弄錯了吧。”
“云家又不是吃不起飯,怎么會賣自己的孩子?”
“肅靜!”府尹拍驚堂木。
“傳云崔氏。”
崔氏看到衙役們到來,一瞬間是懵的。
她想詢問一下衙役們發生了什么事。
衙役們本就心氣不順,對崔氏也沒什么好臉色。
崔氏就這么稀里糊涂被帶到了大堂中。
“云崔氏,你可認罪?”府尹按照慣例重新問詢了白攬月狀告內容之后,問崔氏。
崔氏這才弄明白。
她被告了,還是被自己的大女兒告的。
“云嵐月,你這個賤人,逆女。”
“我到底倒了什么霉,才會生下你這么一個賠錢貨,攪家精。”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竟然要告我?你憑什么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