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陰謀
這哭聲是女子的哭聲。
難不成……
白攬月對秋霜有信心,也知道秋霜身邊還有兩個高手守護,再說谷雨也在她身邊,理應是萬無一失的。
可,萬一呢?
出事地點是荷花館附近。
出事的人在岸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她擠、進人群。
人群中,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在低頭啜泣。
秋霜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女子。
“你說我算計你,你拿出證據來。”秋霜道,“岑雙雙,如果你拿不出證據來,我就能告你誣告。”
白攬月看到全須全尾的秋霜,長長地松了口氣。
“姑娘。”冬雪和陳明珠已經看到了白攬月。
她們擠到白攬月跟前來。
“這里交給秋霜。”冬雪說,“我們去旁邊說。”
三人來到人少的地方。
陳明珠率先說道:“我真沒想到,背叛我的人竟會是岑雙雙。”
她眼眶微紅。
“岑雙雙的父親是我父親的副將,我跟岑雙雙是一塊長大的,她從小就在我家,吃穿用度與我相同,我將她當成親妹妹。”
“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只要她多看一眼,我就會給她。”
“我父親哥哥們送給我的東西,那些貴重物品,她喜歡我也隨便她拿,我的首飾也是她隨便拿,我自認我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我也一直以為,她是真把我當姐姐的,誰知道,背后捅我刀子的人竟然是她。”
陳明珠擦著眼淚。
她非常生氣。
不僅生氣,還后怕。
她對岑雙雙向來不設防。
就算她懷疑任何人,也不會懷疑岑雙雙。
如果她沒跟表姐互換身份,她可能已經中招了。
“怎么回事?”白攬月問冬雪。
冬雪道:“非常低級的手段。”
“岑雙雙先是提議秋霜去看杏花。”
“杏花館那邊,劉元素正在彈琴,杏花紛紛落,劉元素也算是人模狗樣,看上去有點公子無雙的感覺。”
“那曲子,正是明珠姑娘喜歡的,劉元素的裝扮也是明珠姑娘喜歡的。”
“岑雙雙一直在秋霜耳邊叨叨公子無雙,琴音無雙之類的,雖沒有明說,卻擺明了是要撮合他們。”
陳明珠咬著嘴唇:“他彈的曲子是我最喜歡的,如果我沒有跟表姐互換身份,我可能以為自己遇見了知音,知音難求,我定會忍不住上前去跟他探討一番。”
冬雪:“對,所幸是秋霜,秋霜根本聽不懂琴曲子。”
白攬月是知道秋霜的。
對秋霜彈琴,和對牛彈琴差不了多少。
劉元素的精心準備,只能打水漂。
冬雪道:“原本他們的打算是,岑雙雙充當說客,劉元素投明珠姑娘所好,如果能水到渠成,自是最好的。”
“可惜,秋霜不上當。”
“眼看著賞花時間快要結束,岑雙雙有些急了,將秋霜帶到了荷花館,邀請秋霜去看荷花。”
“劃船賞荷花時,岑雙雙準備了一些點心。”
陳明珠補充道:“那是我最喜歡的點心,那點心要排隊很久才能買到,我牙不好,平常我母親不讓我吃這些甜品的,偏偏我又嗜甜如命。”
“甜品又是岑雙雙帶的,我肯定會不設防吃下去。”
冬雪:“實際上,秋霜也吃掉了。”
“岑雙雙見秋霜吃掉了點心,松了口氣,等到秋霜昏迷后,岑雙雙將花船移到了荷花叢中,準備將秋霜推到水里,讓劉元素來個英雄救美。”
“秋霜洞悉了她的陰謀,在岑雙雙要動手時,點了她的昏睡穴,將她踹下水,再裝暈。”
“劉元素聽到落水聲,就游過去救人。”
“就這樣。”冬雪道,“岑雙雙醒來后發現中計了,哭鬧著要跟秋霜拼命。”
陳明珠臉色微微泛白。
她緊緊地攥著手,后怕不已。
她性子是跋扈了點,可她不傻。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岑雙雙先將她引到杏花館,讓她對劉元素“刮目相看”。
之后,岑雙雙再將她引到荷花館,設計讓她落水,讓劉元素“英雄救美。”
這些環節看起來極其自然。
她不會對岑雙雙設防,更不會認為這是精心安排的。
如果岑雙雙再在她耳邊絮叨劉元素如何如何好,她可能真的要陷進去了。
不對。
不是可能,是一定。
荷花館內極熱,大家都穿著單衣。
濕透之后與男子接觸,與沒穿衣裳沒什么區別。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嫁給劉元素也不行。
“他們真是好算計。”陳明珠咬著牙,“幸好,幸好表姐跟我互換了身份,不然我……”
白攬月神情嚴肅。
她對陳明珠說:“明珠姑娘,這件事或許你該告訴你的父親母親。”
“岑雙雙也好,劉元素也好,他們定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能如此配合,定然是早就有了計劃,劉元素盯上的怕不僅僅是明珠姑娘你那么簡單。”
陳明珠心沉下來。
她鄭重地對白攬月道謝:“多謝姑娘提醒。”
幾個人正說著話。
秋霜大搖大擺走過來。
來到眾人跟前,她露出森森的白牙:“嘿嘿,搞定。”
“小表妹,這次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請我們去最高樓搓一頓沒意見吧?”
“沒意見。”陳明珠一開始對這個充滿了江湖匪氣的表姐有些不喜歡,經歷了這次的事,她只剩下崇拜。
劉元素和岑雙雙會如何她們沒興趣。
賞花宴結束后,她們直奔最高樓。
白攬月已與人有約。
冬雪秋霜和陳明珠三人則重開了一個房間。
小二將白攬月引到一個房間。
屋內,是那位長相與崔氏有幾分相似的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白攬月之后,神情有些激動。
“嵐月……”
白攬月不咸不淡:“崔老夫人,有話請您直說吧。”
崔老夫人對白攬月的冷淡有些傷心。
她嘆了口氣:“你怪我也正常。”
“是我沒保護好你。”
“這聲對不起,我早該對你說了。”崔老夫人沖著白攬月深深鞠躬,“嵐月,對不起。”
白攬月將崔老夫人攙扶起來。
“崔老夫人,您還是先說說我的身世吧。”
崔老夫人似有些難以啟齒。
她踟躕了一會兒,才道:“你先不要擔心,我可以確定,你就是你娘生的,你是她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