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唯獨她不知道
星燦白了驚蟄一眼:“不會說話不要亂說,什么叫我不樂意?”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樂意了?”
“我這叫……喜極而泣!”
“我一直在撮合我父王跟我娘親,他們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我跟星若著急得不得了,他們兩個人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這下好了,賜婚的圣旨下來了,他們就不能繼續裝糊涂了,我好開心,開心到喜極而泣。”
星燦樂得轉了幾個圈圈,跑去跟星若分享好消息了。
驚蟄若有所思。
別人不知道星燦星若的身份,他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星燦星若根本不是什么奴婢所生。
那個所謂的奴婢,是王爺的屬下,也是王爺為了應付皇帝專門設計的騙局。
星燦星若的母親,是白攬月才對。
星燦也就算了。
這家伙總不著調,之前還追著云清歡那女人喊娘親呢。
星若是個非常內斂且害怕生人的性子。
之前就連他也不太能靠近。
那么膽小的星若卻喜歡云嵐月,毫無障礙地喊娘親。
聯想到自家王爺那不值錢的模樣,驚蟄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莫非……
難道……
這個念頭一上來。
驚蟄眼睛立馬亮了。
他想到了一個賺錢的好途徑,哈哈。
……
賜婚的圣旨一份到了云府。
一份到了麟王府。
而白攬月在自己的宅子里。
故而,全天下都知道了賜婚一事,唯獨她不知道。
白攬月將鬼醫手札翻閱了一遍。
總算是找到了治療瑞王妃兒子的方法。
她連夜將藥丸制出來。
制作結束后,點燃了特殊煙花召喚阿燈。
“明天就是瑞王妃去藥王庵的日子了。”白攬月將藥丸給阿燈,
“這幾粒藥丸服下之后,瑞王妃兒子的毒就能解個差不多了。”
“解毒后,他會恢復成正常人模樣。”
白攬月拿了一份食譜來。
“找個無關緊要的人謄抄一下,不要讓人辨認出字體來,讓瑞王妃按照食譜上面來,仔細調養一年,一年后可以跟正常人一樣出門。”
“提前告訴瑞王妃,毒雖解,壽命卻受到了影響,不能生育,如果好好調養能夠活到四十歲左右。”
阿燈將東西收起來:“下一條魚是誰?”
白攬月揚眉:“很快就會上鉤了。”
“這條魚,還是瑞王妃帶來的。”
“哦對了。”
“明天,你可以告訴瑞王妃,要警惕下毒之人再次出手,如果再中毒,神仙難救。”
阿燈應著。
白攬月又坐下來翻手札。
看著阿燈還沒離開,白攬月驚訝:“還有事?”
阿燈神情復雜:“你做好準備了嗎?”
白攬月以為阿燈是在說拉祝長筠下馬這件事。
她點了點頭:“早就做好準備了。”
“阿燈,說起這件事,我有話跟你說。”
“這些年是我愧對神璣門,我不能讓神璣門陷入到危險中,你們在幕后助我就可以了,就像現在這般……”
阿燈道:“我不是說這個。”
“我是說,你做好嫁給祝晏辭的準備了嗎?”
白攬月笑了。
她需要做什么準備?
在事情塵埃落定前,她是不可能考慮兒女情長的。
再說,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兒女都在身邊,與祝晏辭不遠不近,相互合作。
這種狀態,比當夫妻舒服多了。
阿燈表情古怪:“你,還不知道?”
白攬月覺得阿燈有些奇怪:“知道什么?”
阿燈:“今天,祝長筠下了兩道圣旨,其中一道圣旨就是給你和祝晏辭賜婚,讓你們擇日完婚。”
“這件事,已在豐京傳遍了。”
白攬月:……
好好好。
全豐京都知道她要成親了,唯獨她不知道。
“祝長筠怎么突然給我賜婚?”
他是不是有病?
他要娶云清歡就娶啊,拉上她干什么?
“我想,他大概是急了。”祝晏辭的聲音傳來,
“我放出話去,我除掉林家和謝家,除掉祝長筠的眼線,是在報復祝長筠妄圖奪走本王的未婚妻。”
“本王原定的未婚妻,是云清歡。”
“本王的未婚妻被奪走,本王自然要報復回去,合情合理。”
“本王還讓人放出風聲去,本王已經察覺到云清歡的身份,本王要動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價迎娶云清歡進王府。”
白攬月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祝晏辭繼續說道:“祝長筠信以為真。”
“他生怕失去云清歡,特意下了兩道圣旨,一道是昭告天下要娶云清歡,一道就是給你我賜婚。”
白攬月整張臉都是黑的。
“祝長筠這就信了?沒有懷疑過?”
祝晏辭幾乎沒有跟云清歡接觸過。
反而是她,幾乎整日跟祝晏辭混在一起。
祝長筠怎么就信了傳言?
祝晏辭笑得高深莫測:“從頭到尾,祝長筠以為你在給我治臉。”
“祝長筠的人一直在盯著我們。”
“我就讓他知道我想讓他知道的,比如,我的臉。”
祝晏辭將面具揭下來。
他的臉已經沒那么恐怖了,
如干樹枝一般遒勁的突起已經變得平整了許多。
“我特意讓祝長筠的人看到我的臉在變化,讓祝長筠認定你在給我治臉。”
“祝長筠這個人向來自信,他一心認定云清歡才是你。”
“他覺得以我的能力,定然能推測出云清歡的真實身份。”
“他會以為,我接近你,靠近你,是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放松警惕,他自詡了解我的性格,以為我想暗度陳倉,利用你治好臉之后才去接近云清歡。”
白攬月:……這很難評。
但,又符合祝長筠的性格。
“這些,都在你的規劃之中?”白攬月問。
祝晏辭:“我只是讓他看到他想看到的部分而已。”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推測。”
白攬月默默給祝晏辭伸出大拇指。
祝晏辭不愧是祝晏辭,還是那么狗。
“所以。”祝晏辭眉眼一片柔和,“你打算什么時候嫁給我?”
白攬月:……
祝晏辭:“他是皇帝,圣旨已下,我們不該抗旨。”
白攬月:“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祝晏辭笑道:“至少明面上還沒撕破臉皮。”
“不過,圣旨上沒寫成親的具體時間,我們也不必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