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兩撥人馬
“絕對沒有。”白攬月不承認。
祝晏辭看著白攬月紅彤彤的臉頰。
那張臉紅得有些過分,絕不正常。
祝晏辭來了興趣:“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白攬月立馬道:“什么都沒有。”
“哦?”祝晏辭幽幽,“你不僅臉紅,耳尖都紅了。”
白攬月捂住耳朵。
耳朵果然燙燙的。
她才不會告訴祝晏辭,當年她在幻境里看到祝晏辭脫了衣裳勾搭她。
幻境非常逼真,祝晏辭的語氣和神情都惟妙惟俏。
白攬月知道自己進了幻境,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道理,
她在幻境里把祝晏辭給調戲了。
結束后,她一腳將祝晏辭踢飛,還將他的……作案工具沒收了。
之后,幻境自動破滅。
嗯。
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告訴祝晏辭的。
她不能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我在尸體上聞到的香味就是熾焰花的味道。”
“熾焰花能夠讓人產生致命幻覺,幻覺非常逼真,足夠逼真到令人自殺。”
“熾焰花的味道能夠吸引熾焰蛇,我在探查尸體的時候,染上了熾焰花的毒,熾焰蛇才會攻擊我……”
“不好!”白攬月和祝晏辭同時出聲。
熾焰花的味道對熾焰蛇有致命吸引力。
她會遭到熾焰花的攻擊,驗尸的仵作也會遭到攻擊。
“立夏。”祝晏辭道,“立馬去調查,這幾個仵作可還活著。”
祝晏辭甩出一張紙。
那張紙上寫著幾個仵作名字。
立夏領命而去。
“近兩年有仵作暴斃的情況嗎?”白攬月問。
祝晏辭:“尚未聽說。”
白攬月:“那應該沒問題。”
果不其然。
立夏回來復命,說名單上的仵作全都活著。
白攬月皺眉:“熾焰蛇為何不攻擊仵作攻擊我?”
祝晏辭道:“很簡單的道理,仵作驗尸時,熾焰蛇不在附近,驗尸結束后,仵作們會用特殊的方法清洗衣裳和身體,能夠有效驅除熾焰花的香味。”
白攬月深以為然。
合著,就她倒霉唄。
“熾焰花只在血靈山生長。”白攬月目光炯炯,“熾焰蛇也只存在于血靈山。”
祝晏辭接話:“只要找到誰采摘了熾焰花,就能捉到兇手。”
白攬月點頭:“熾焰花能夠吸引熾焰蛇,我們只要再捕捉一條熾焰蛇,利用熾焰蛇就能找到兇手的所在之處。”
捕捉熾焰蛇,有一定的難度。
但,好歹有了方向。
祝晏辭神色沉沉。
或許,沒那么麻煩。
對方想要采摘熾焰花,必定要登上血靈山。
調查一下攀登血靈山的人員,或許也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白攬月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相信祝晏辭的能力。
星燦和星若在宅子收拾好之后就賴在她的院子里不走了。
星若沒什么安全感,夜里經常醒來。
白攬月也想多陪陪兩個孩子。
故而,沒有特殊情況,都是她在陪睡。
白攬月親吻了兩小只,在他們中間躺下來。
星若聞到了白攬月的味道,往她身邊蹭了蹭,睡得不太安穩。
白攬月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很快,星若重回夢鄉。
星燦全程睡得跟小豬一樣,還打起了小呼嚕。
天蒙蒙亮。
白攬月睜開眼睛,披了衣裳,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外。
“姑娘。”春雨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她低聲道:“我給您準備了方便食用的食物,還有一些衣裳被褥什么的,您看看還缺少什么。”
白攬月看到一馬車的東西,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她只是回村子一趟,頂多三四天。
“不需要這么多東西。”
春雨:“出門在外,多帶點東西總不會錯的。”
“你們人多,怎么也得兩輛馬車,空著也是空著,萬一用得著呢?”
白攬月被春雨說服了。
清明一聽到要當白攬月的護衛,連尋死都暫時擱置,早早來到王府等著。
看到白攬月后,清明兩眼放光,精神得不像正常人。
白攬月沒眼看。
二十四節氣,性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天還沒大亮。
白攬月的馬車已悄悄出城。
出城后沒多久。
清明道:“有兩撥人在盯著我們。”
白攬月一臉問號。
這就被盯上了?
“嗯。”清明說,“有一撥人,應該是治西坊的人。”
“治西坊的人輕易不出治西坊,他們竟然出城追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另一撥呢?”白攬月問。
清明:“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十九門的殺手。”
“十九門殺手?”白攬月非常驚訝。
十九門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
這個組織非常沒有原則,只要給錢,不管多傷天害理的事都會去做。
在多年前,十九門在一夜之間滅了一個村子。
她替天行道,將十九門給滅門了。
十九門首領的腦袋,她還掛到城門口暴曬了三天三夜。
“十九門死而復生了?”白攬月道,“我記得我當時整窩給端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清明一愣。
他看向白攬月的眼神里滿是復雜。
內心波濤洶涌,表面卻不動聲色:“現在的十九門不是原來的十九門,是江湖上一些兇惡之徒效仿十九門的作風,重新組建的十九門。”
白攬月:“首領是誰?”
清明:“不知。”
“不過,重組的十九門比之前的十九門更厲害。”
“他們的手法非常詭異,極擅長暗殺,被他們盯上的獵物,很少能逃脫。”
白攬月:“神獄司沒調查到十九門的首領?”
清明嚴肅地點點頭:“十九門重出江湖之后,王爺命令神獄司去調查,調查了許久,折損了不少人,卻沒調查出首領是誰。”
“因折損的人員過多,進展卻幾乎等于沒有,王爺便讓人撤了回來。”
白攬月眉頭緊皺。
神獄司都調查不到,重組的十九門是什么來頭?
一旁,一向話少的冬雪正在假寐。
聽到“十九門”三個字,身體在顫抖。
一開始白攬月和清明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冬雪顫抖不停,甚至無法保持坐著的姿勢,整個人蜷縮到馬車的角落里,白攬月才察覺到冬雪的異常。
“冬雪,你怎么了?”
白攬月想將冬雪拉起來。
握住冬雪的手時,她發現冬雪的手刺骨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