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尸體散發出的香味
祝晏辭神色嚴肅:“怕是沒那么簡單。”
白攬月:“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殺我?”
祝晏辭輕輕吐出三個字:“葉昭云。”
白攬月眉頭輕蹙。
從上次葉昭云偷雞不成蝕把米后,消停了好一陣。
她也不常在云家,與葉昭云接觸得極少。
從前與葉昭云接觸也良少,不知道葉昭云是個什么性情。
單從這幾次交鋒來看,葉昭云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在她看來,
葉昭云不可怕,葉昭云背后之人才可怕。
能夠通過秘法奪取人的氣運和命格,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想到這里。
白攬月莫名想到那些自殺的人。
“阿辭?!卑讛堅抡?,
“可不可以讓祖友清去調查一下,自殺之人落魄后,他的親朋好友或者附近鄰居之類的,有沒有從破落戶突然暴富的。”
祝晏辭眉梢揚起:“你懷疑,自殺之人也是被竊取了氣運?”
白攬月點頭。
祝晏辭道:“我與你想法相同?!?/p>
“看了這些卷宗后,我也在考慮他們是不是像白家一樣被竊取了氣運?!?/p>
“我已經讓祖友清前去調查,這幾日應該會有結果?!?/p>
白攬月心思沉沉。
她有種預感。
這些人家的遭遇,與白家的遭遇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自殺案,極有可能成為解開謎團的突破口。
祝晏辭:“你說的那個鐵憨憨,我差人去尋了,尋了這小半個月,并沒有找到他?!?/p>
白攬月:“不著急?!?/p>
如果鐵憨憨是個高人,大概率會在關鍵時候出現。
祝晏辭尋不到他也正常。
祝晏辭三兩下將晚膳用完。
他帶著白攬月去了停尸房。
因是冬天。
天寒地凍,溫度極低,尸體尚沒有散發出臭味。
白攬月掀開白布。
看到尸體的瞬間,果然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襲來。
這股香味很熟悉。
她好似在哪里聞到過,卻描述不上來。
白攬月戴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羊腸手套。
這手套是原主為了隔絕鬼醫老頭的毒制出來的,非常精巧。
從外表的傷痕來看,這具尸體就是自殺,沒有他殺的痕跡。
“有點奇怪?!?/p>
“哪里奇怪?”祝晏辭問。
白攬月:“香味。”
“我從掀開白布開始,就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這股香氣非常熟悉,我卻想起不來到底是什么香?!?/p>
“我可以確定,這香味我一定聞到過。”
祝晏辭什么都沒聞到。
“仵作驗尸時,也聞到過香味?!彼溃八麄兣c你一樣,也分辨不出什么香味來?!?/p>
白攬月:“怪就怪在這?!?/p>
“神獄司仵作的本事我是見過的,他們見多識廣,不管是常見的還是罕見的藥,他們都能分辨出來。”
“我一開始的想法是,是他們中了什么藥,被藥物支配著去自殺?!?/p>
“能夠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有很多,但,可怕到讓人自殺的藥物,非常罕見,神獄司的仵作們估計想到了這一點,才會特意注明?!?/p>
“我來查看尸體,是想看看他們是不是藥物致幻導致的自殺?!?/p>
祝晏辭:“你的結論呢?”
白攬月:“是?!?/p>
“如果是他殺,就算做得天衣無縫,也會留下痕跡?!?/p>
“這個人確確實實是自殺,但也正如你調查的,他自殺的非常蹊蹺,除去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個可能就是正確答案?!?/p>
祝晏辭同意白攬月的說法。
有人用了一種特殊藥物,讓這些人主動赴死。
所以。
只要查出這種特殊藥物,就能順藤摸瓜抓到兇手。
祝晏辭道:“你仔細想想,是從人身上聞到的,還是從別處?是不是有人對你使用過?”
白攬月搖頭:“我不記得了?!?/p>
“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聞到過?!?/p>
“詭異的是,我就是想不起來……”
就在白攬月和祝晏辭的注意力集中到香味來源上時,尸體的腳突然動了一下。
那只原本已經僵直的腳,以近乎詭異的扭曲角度旋轉。
同時。
一個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白攬月襲去。
“小心!”祝晏辭大驚。
白攬月嚇了一跳。
好在,雖然她武功全失,多年的對戰經驗和條件反射還在。
在黑影攻來的瞬間,她以極快的速度躲開了。
黑影一擊失敗,再次朝著白攬月攻去。
剛才情況突發,祝晏辭距離偏遠,無法及時阻止黑影。
白攬月躲過去第一波之后,祝晏辭也找到了機會。
劍光閃爍。
唰唰唰。
黑影被劍光四分五裂。
祝晏辭將劍收起來,“可有受傷?”
“沒有。”白攬月舉著火把看向黑影。
依稀能看出。
攻擊來的黑影,是一條蛇。
白攬月看向蛇頭。
這蛇頭和普通蛇不一樣,蛇頭上戴著紅色如火焰一般的冠子。
紅冠,黑身,黑色的蛇身上還有焰火紋路。
“這是……熾焰蛇?”
白攬月看到熾焰蛇的瞬間,一些被封印的記憶隨之而來。
“??!”
“阿辭?!?/p>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我在什么地方聞到過這種香味了?!?/p>
祝晏辭皺眉:“這里不安全,我們回去說?!?/p>
“好?!卑讛堅聦撞冀o尸體蓋上。
回到豐亭街。
白攬月和祝晏辭先去換衣裳。
換好衣裳后,白攬月來到祝晏辭的書房,開門見山道:
“當年你中毒,我去血靈山為你采摘血相天葉?!?/p>
“血相天葉的生長環境非常奇葩,如果不是絕頂高手,無法攀爬上那懸崖峭壁,就算是爬上懸崖峭壁,想要活著摘取血相天葉,也是九死一生?!?/p>
“其實,摘取血相天葉最大的障礙并不是懸崖峭壁,而是血相天葉附近的熾焰蛇和熾焰花?!?/p>
白攬月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我記得,我上了血靈山后,到達了血相天葉生長的懸崖上,懸崖附近,有一片非常漂亮的花叢。”
“那花,是黑色枝干,紅色如火焰一般的花朵,散發出一陣陣奇香?!?/p>
“聞到那股奇香,我陷入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幻境中,那幻境一看就是假的,我一眼就戳破了,把幻境里的人給……咳!”
久違的記憶涌上心頭,白攬月的臉驀地紅了。
祝晏辭狐疑地看向她:“你在害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