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的七哥還活著
白攬月神情復雜。
手臂上的特殊標記,至少宗師境三品的雄厚內(nèi)力,通曉白家特有的心法……
種種線索表明,這野人就是白展躍。
破解了野人的身份后,白攬月一下子放松下來。
野人的臉部還沒恢復,依舊是人猴模樣。
軀體上的毛發(fā)倒是差不多掉干凈了。
人身猴臉的野人坐在她們中間打坐調(diào)息。
三個疲憊不堪的女子則毫無形象地癱在野人附近。
谷雨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番場景。
谷雨目瞪口呆:“你們,美女與野獸?”
“你們挺會玩兒啊。”
“你可算回來了?!卑讛堅聫姄沃鴮⒀劬Ρ犻_:“給他吃一顆凝華丹?!?/p>
谷雨驚訝道:“姑娘怎么知道我拿到了凝華丹?”
白攬月有點心虛。
在凝華丹這件事上,她是存了一些小心思的。
以她對祝晏辭的了解,祝晏辭不會無緣無故接近某個人,更不會做出蹭飯,深夜闖閨房這種離譜的事兒。
她之前一直以為祝晏辭恨她,下意識覺得如果祝晏辭發(fā)現(xiàn)了她的真實身份,會第一時間將她千刀萬剮。
但,從谷雨和老兵那里得知祝晏辭喜歡她這件事之后,她改了想法。
她想借凝華丹驗證兩件事。
如果祝晏辭二話不說將凝華丹給她,
那就說明,祝晏辭知道她是誰,以及,祝晏辭真的喜歡她。
結(jié)果是,祝晏辭真的給了。
白攬月的兩件事都得到了驗證,心情很復雜。
“你們王爺一向財大氣粗?!卑讛堅潞鷣y說道,“快些喂給他吧?!?/p>
“是么?嘿嘿,好。”谷雨靠近野人。
在距離野人一掌距離時,野人驟然睜開眼睛。
他死死盯著谷雨。
谷雨被野人的眼神嚇得后退了兩步。
“好可怕的眼神,要不是我武功還行,單單這個眼神都能把我嚇半死?!?/p>
谷雨甩了甩手中的凝華丹,“喂,你別激動,我是來給你送藥來了?!?/p>
她嘗試著再靠近野人。
野人能感知到谷雨的功夫能對他構(gòu)成威脅,對于谷雨的靠近非??咕堋?/p>
他用力呲牙哈氣,想將谷雨逼退。
“別亂動。”白攬月呵道。
因為對谷雨示威,野人胡亂調(diào)動真氣,導致體內(nèi)才平復下來的氣息再次陷入狂亂。
“谷雨,把凝華丹給我?!?/p>
谷雨將凝華丹給白攬月。
白攬月掙扎著站起來,走過去。
野人聞到她身上有熟悉的氣息,沒有做出攻擊。
“吃掉?!卑讛堅聦⒛A丹放到野人嘴邊。
谷雨道:“這野人根本聽不懂人話,您還是小心點吧,他非常可怕,我感覺他功夫挺高的……”
谷雨話還沒說完。
野人一口將凝華丹吞了進去。
谷雨:……
打臉來得太快,有點疼。
白攬月對野人道:“坐好,繼續(xù)使用心法?!?/p>
野人乖乖坐好。
凝華丹與白家心法雙管齊下,野人的內(nèi)力徹底安定下來。
凝華丹疏通了野人的經(jīng)脈,藥丸的藥效也發(fā)揮到了最大。
等藥丸徹底被吸收之后,野人再次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
像是昏迷了許久許久的人突然清醒過來一般。
“我……”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發(fā)出猴子吱吱聲。
“你中了毒,毒還沒清除干凈,嗓子還沒恢復?!卑讛堅抡f。
野人將目光轉(zhuǎn)向白攬月。
看到白攬月的時候,他微微一怔。
他張開嘴。
嘴巴里依然發(fā)出吱吱聲,聽不出他在說什么。
但。
白攬月能通過他的口型看出,野人說的是——小九!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卑讛堅聠枴?/p>
野人再次吱吱了兩聲。
這次,白攬月可以確定,野人就是喊的小九。
她在家里,排行第九,哥哥們都喊她小九。
只有哥哥們才會這么喊她。
哪怕白攬月已經(jīng)確定了野人的身份,確定了野人就是她七哥,親眼看到野人喊她小九,她還是激動的想哭。
她的七哥,還活著!
白家人沒有全部死絕。
她的七哥,活生生在她跟前。
縱使她面目全非,她的七哥還是認出了她。
白攬月淚水涌出:“七哥,是我?!?/p>
“我是小九?!?/p>
得了答案,野人眼底流露出柔情。
他無法正常說話,索性不說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和心臟,又指了指白攬月。
白攬月大抵能猜測到他的意思。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七哥,有些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p>
“你的毒還沒完全解開,等你解毒后,身體恢復正常,我細細與你道來?!?/p>
野人聽懂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昏睡了過去。
谷雨捏著下巴。
“云姑娘,您認識這野人?這野人是您七哥?”
“沒聽說云家還有七公子啊,云三渣看起來比野人還要小吧?”
“云三渣?”白攬月?lián)P眉。
谷雨:“就是云三公子,他那么渣,簡稱云三渣?!?/p>
“很貼切的綽號?!卑讛堅沦澷p道。
谷雨:“嘿嘿?!?/p>
白攬月道:“他與云家無關(guān)?!?/p>
白攬月覺得,既然確定野人就是七哥,以后不能再野人野人的喊了。
現(xiàn)在情況特殊。
她不好直接喊七哥,更不能喊七哥的名字。
她需要給七哥找一個合適的身份。
白攬月想了想,道:“我和他是一同被老怪物抓去試藥的藥人,我們沒有名字,只有數(shù)字排列。”
“他叫葉七,我叫云九,我喊他七哥,他喊我小九。”
葉,是他們母親的姓氏。
讓七哥暫時隨著母親姓,以葉七這個身份活下去。
谷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功夫可真厲害,我只在立春哥身上感覺到那股磅礴的內(nèi)力?!?/p>
白攬月心微微抽疼。
是啊,七哥天賦極好。
如果不是中了人猴之毒,怕是也跟立春一樣邁入宗師境巔峰了。
蹉跎了這么多年,七哥不進反退。
她無法想象,這些年七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白攬月給葉七把脈。
殘毒還有很多,想要徹底清除,至少半年。
解毒這種事,急不得,得循序漸進。
白攬月將葉七安頓好,拖著疲憊的身軀回房休息。
她渾身脫力,幾乎沾床就睡。
這一覺,從上午睡到了暮色四合。
白攬月是被餓醒的。
她饑腸轆轆,感覺自己能吃一頭牛。
“春雨。”
“姑娘醒了?”春雨打了簾子進來,“您可算醒了,出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