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就是死皮賴臉
祝晏辭這貨,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如果不是毛病多,也不會列出選妻一百條這種腦、殘規矩。
潔癖,在他所有的毛病中排名第一。
像與人共用杯子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白攬月盯著自己用過的杯子:“麟王殿下,那杯子,我用過。”
“哦。”祝晏辭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看了看,“是嗎?那還給你。”
白攬月看著送到手邊的杯子,嘴角抽了一下。
這貨果然是故意的。
“我才不要你用過的杯子。”白攬月又將杯子還回去,明晃晃的嫌棄。
祝晏辭捕捉到了白攬月眼中的嫌棄。
他輕笑:“這杯子,等會兒我帶回去?”
白攬月:“你隨便。”
祝晏辭飲一口蜜奶飲,吃了一口烤制的雪花牛,眼睛瞇起。
他忍不住夸贊:“你身邊這丫頭,手藝真不錯,不比御膳房的大御廚差。”
白攬月警惕起來。
很久很久前,她被祝晏辭挖墻角之前,祝晏辭也說出了類似的話。
“春雨是我的人,你休想挖走她。”
祝晏辭一愣。
他看著白攬月警惕的樣子,驀然想起多年前,白攬月到處吹噓撿到一個學武的好苗子。
他隨意夸贊了幾句。
誰料過了沒幾天,那小家伙就哭唧唧投奔他來了。
白攬月來要了幾次人,小家伙死活不走。
以至于白攬月認為他挖她的墻角,有好長一段時間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她還記得呢。
祝晏辭:“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挖過你的墻角。”
“都是他們主動投靠我。”
白攬月哼了一聲:“春雨才不會投靠你。”
祝晏辭深以為然。
他調查過這四個丫頭。
四個丫頭是借用別人的身份來到白攬月身邊。
從表面看,她們的身份沒問題。
但,經不住神獄司調查。
他已經調查出,那四個丫頭全部出自神璣門。
也幸好他提前去調查,讓人擦除掉四個丫頭偽造身份的痕跡。
不然遲早會暴露。
白攬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雪花牛肉吸引。
頂級的食材經過春雨的妙手,美味得不像話。
牛肉的雪花紋理煎出了油脂,有股奇特的奶香味。
牛肉非常嫩,輕咬一口,滿口留香。
白攬月吃到美味,這一天的糟糕心情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專注干飯。
祝晏辭被餓狠了,用膳姿勢優雅但吃得挺多。
等他們回過神來,飯菜已被吃空。
“看不出來,麟王殿下飯量挺大。”白攬月道。
祝晏辭:“的確。”
“下次我再帶食材來,免得有人吐槽我吃軟飯。”
白攬月:什么鬼?
她只是吐槽祝晏辭飯量比之前大了而已。
她記憶里,祝晏辭非常挑食。
他生平有兩種東西不吃——這不吃,那不吃,挑三揀四到讓人想扇他。
白攬月:“我真的只是在感嘆你飯量不錯。”
祝晏辭:“我知道。”
“我下次還帶食材來。”
白攬月:……對牛彈琴,無語至極。
用過膳后,已是三更天。
一如白攬月所說,如細鹽般的雪花已停下。
只在地上留下一點點雪碎,證明曾經下過細雪。
“麟王殿下,時辰不早了。”白攬月開始攆人。
“嗯,三更天了。”祝晏辭道,“今夜應該不會下雪。”
白攬月看向裝傻的祝晏辭:“麟王殿下不回家?”
祝晏辭:“暫時不想,你要攆我走?”
白攬月:……
“對。”
祝晏辭低聲笑起來:“如果我不走呢?”
白攬月納悶道:“麟王殿下隨意闖到云府來,隨意闖到我的院子里來,我與麟王殿下孤男寡女,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麟王殿下的行為都不妥。”
“您好歹是王爺,行為已不合規矩,怎么還死皮賴臉賴著不走了?”
祝晏辭揚眉。
他死皮賴臉?
對,他就是死皮賴臉。
他不僅死皮賴臉,他還不要臉。
以前他就是太好面子,太矜持,太煞筆,才會釀成大錯。
白攬月對祝晏辭無語了。
“你真不走?”
祝晏辭:“你不喜歡我在這里?”
白攬月:“你弄錯重點了吧?深更半夜我要休息,你留在這里算什么事兒?”
“難不成,你要盯著我睡覺?”
祝晏辭:也不是不行,求之不得。
這話他不敢在白攬月面前說。
“抱歉,是我唐突了。”祝晏辭道,“天色已晚,是時候休息了。”
“明天你什么時候去回春堂?”
白攬月道:“有事,去不了。”
“那藥膏我已經給你了,只要敷在臉上,等不癢了再擦洗掉就可以,我去與不去沒什么區別。”
祝晏辭:……
他聲調幽幽:“一開始你不是這么說的。”
白攬月一點都不心虛。
“我只是告訴你每天都要治療,又沒說非要我去治療。”
“從明天開始,我要閉關煉制解藥。”她非常認真,“血相天葉離開了千年寒玉,存活不了多久,我必須要盡快煉制出解藥來。”
這是重中之重。
有了解藥,她才能徹底擺脫殘毒。
有了解藥,她才能重新練功。
即便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好歹也能自保。
祝晏辭不說話了。
他神情幽怨地盯著白攬月。
那表情,好似白攬月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白攬月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她就納悶了。
祝晏辭冷面冷心生人勿近的高冷閻羅,怎么會像牛皮糖一樣煩人?
白攬月:“我答應過星燦,要去麟王府看她和星若,就在這幾天。”
祝晏辭神情里的幽怨立馬化為喜色。
他的聲音里也多了幾分多年不曾有過的開懷:“你什么時候去?”
白攬月:“不清楚,可能得后天晚上。”
祝晏辭蹙眉:“后天晚上我有個要緊的案子。”
白攬月瞥了他一眼:“我是去看星燦和星若,你在不在影響不大。”
祝晏辭:……
怎么就影響不大了?
若是缺了他,一家四口還怎么團聚?
這話祝晏辭無法說出口。
他心里暗暗想著,那個案子,還是提前結案吧。
白攬月終于將祝晏辭這牛皮糖送走了。
臨別前。
白攬月深深地看了立夏一眼。
立夏莫名感覺到后背的汗毛豎豎起來。
奇怪,這云姑娘明明沒有功夫,怎么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