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請本王進(jìn)去嗎？
大廚房被砸，菜肉都被拉出去送人了。
好在這院子有小廚房。
小廚房里的東西白攬月全讓管家換成了新的。
食材之類的倒是沒丟棄。
白攬月曾在戰(zhàn)場上挨過餓。
她曾為了打贏一仗，率小分隊埋伏敵軍。
因為敵方臨時更改計劃，原本只需要埋伏三天，他們硬生生埋伏了十天。
那時他們帶的糧食只夠五天的。
茫茫戈壁山，寸草不生。
剩下的五天，他們靠戈壁特有的苦苔和偶爾飛過的飛鳥活下來。
因為挨過餓，她不喜歡浪費食物，就讓春雨將那些食材處理處理。
春雨的動作很快，很快就調(diào)制好了底料和蘸料。
很快，香味彌漫了整個院子。
聞著這股奇香，又冷又餓的祝晏辭終是待不住了。
“立夏，去拿上好的牛肉和羊肉來。”祝晏辭道，“還有青菜。”
立夏動作很快，很快就帶來了嫩牛肉和嫩羊肉還有綠油油的青菜。
祝晏辭一手提著牛羊肉，一手提著青菜，落到了院外。
立夏上前敲了門。
“這個時候誰來串門？”秋霜去開門。
一開門，她看到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
那張臉很帥氣，劍眉，星目，棱角分明。
那張臉同樣很美，星目含水，唇紅齒白。
陽剛與陰柔，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出現(xiàn)在同一張臉上。
來人很高，比她高出一個頭，身著黑色勁裝，頭發(fā)高高束起，身上散發(fā)著颯爽與冷厲。
一時間，秋霜竟分辨不出來人是男是女。
“你是……”
“立夏！”谷雨看到立夏非常驚喜，“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立春哥閉關(guān)后，我還在想，誰能代替立春哥保護(hù)王爺，你回來的可真是時候。”
立夏淡淡地沖著谷雨點了點頭。
燕小滿似乎有些害怕立夏，默默地往后退了兩步，眼神往別處飄。
立夏隨意瞥了燕小滿一眼。
燕小滿立馬站直，壯碩的身軀有些僵硬。
立夏側(cè)身讓路：“王爺，請。”
一身冷意的祝晏辭出現(xiàn)在眾人跟前。
“喬遷之喜，不邀請本王來湊湊熱鬧嗎？”祝晏辭看著白攬月。
白攬月從別人口中得知祝晏辭對她感情不一般之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再見面，難免尷尬。
她默默在心底告訴自己：她現(xiàn)在不是白攬月，她是云嵐月，與祝晏辭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白攬月保持如常語氣：“王爺既然帶了牛羊肉和青菜來，當(dāng)然可以來湊熱鬧。”
“春雨，將王爺帶來的東西去處理處理。”
春雨看到那些牛羊肉后眼睛都亮了。
這牛肉上的雪花近乎完美，適合煎炸。
羊肉肥瘦相間，適合切成薄片涮肉。
春雨看到頂級食材心情極好，美滋滋地接過來，快步跑到小廚房里。
立夏看了谷雨和燕小滿一眼。
谷雨和燕小滿乖乖躲到別處。
屋檐下。
只剩下白攬月和祝晏辭，以及不明所以的秋霜。
谷雨又返回來將秋霜拽走。
屋檐下，終于只剩下白攬月與祝晏辭面對面尷尬。
夜深，風(fēng)冷。
寒風(fēng)中夾雜著點點雪花。
雪花稀疏，如細(xì)鹽，落到地面上很快就被融化。
“又要下雪了。”祝晏辭率先開口。
“這雪下不大。”白攬月說，“很快就會停。”
“嗯。”祝晏辭抬眼看著她，“不請我進(jìn)去？”
“哦，請進(jìn)。”
新院子比原先的院子大了很多。
從門口到屋子，要經(jīng)過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里有臺階，祝晏辭坐在輪椅上，上下臺階不方便。
白攬月主動幫祝晏辭推輪椅。
“謝謝。”祝晏辭說。
“不客氣……今天的藥敷了么？”她問。
“嗯。”
“還癢得厲害么？”
“還行，比昨天好多了。”
“哦。”
“聽說，你去了治西坊？”祝晏辭問。
“嗯，有點事。”
“在那里可遇見了麻煩了？”
白攬月道：“沒有，我才是他們的麻煩。”
祝晏辭覺得很有道理：“那里藏著不少窮兇極惡之輩，還是小心為上。”
白攬月頗不解：“為何治西坊會一直存在？為何豐京會允許無法地帶出現(xiàn)？”
她自小在神璣山長大，對豐京不算熟悉。
治西坊那邊，她也沒怎么去了解過。
只依稀知道，治西坊那邊存在很久了。
神獄司也好，朝廷也好，都對治西坊睜只眼閉只眼。
這很不尋常。
無法地帶若是出現(xiàn)在天高皇帝遠(yuǎn)的邊境也就罷了。
出現(xiàn)在天子腳下，還與掌管著天下罪犯的神獄司共存，著實有點詭異。
祝晏辭沒解釋，只是輕輕道了一句：“存在便是合理。”
白攬月懂了。
治西坊，存在著不為人知的秘辛。
過了一會兒，祝晏辭補充道：“遠(yuǎn)離那里，最好不要靠近，那里很危險。”
白攬月胡亂應(yīng)著。
等過幾天將老兵接出來，她應(yīng)該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白攬月問。
祝晏辭頓了一下：“剛來。”
白攬月?lián)P眉：“這倒是趕巧了。”
祝晏辭：“確實，我忙完公務(wù)，想著你上次沒吃幾口涮肉便睡了，就帶了牛羊肉和青菜過來，可巧，你們也正好要吃涮肉。”
祝晏辭坦坦蕩蕩，撒謊撒的理直氣壯。
白攬月懷疑他在說謊，但她沒有證據(jù)。
紅泥小火爐。
在冬日的深夜里閃爍著點點紅光。
這次無酒，但有春雨特質(zhì)的蜜奶飲。
蜜奶飲是用牛奶和蜂蜜燉煮的，還放了一些紅糖，生姜，以及紅苕粉做的小圓子。
喝起來甜甜的，暖暖的，極適合寒冷的冬日。
“先喝一口暖暖身體。”白攬月遞給祝晏辭一杯。
祝晏辭望著那杯蜜奶飲，微微發(fā)怔。
其實。
他還是不怎么喜歡吃甜。
他肯吃甜食，是因為沒有她的日子太苦了，不吃點甜，他怕自己堅持不下去。
如今。
她回來了，他沒必要繼續(xù)吃了。
“不喜歡啊。”白攬月說，“正好，我還舍不得給你呢。”
她喝了一口。
奶香和蜂蜜的香甜混合在一起，還有淡淡的姜味和紅糖香味。
甜度適中，溫度適中。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祝晏辭將杯子拿回來，輕抿一口，“味道不錯。”
白攬月：！
祝晏辭，用了她用過的杯子……
白攬月懷疑他是故意的，她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