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火候到了
荔紅，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鬟。
老太太身邊有四個貼身大丫鬟，翠玉，青柳，荔紅，碧桃。
荔紅年紀最小，能力也最強。
云清歡身邊的薔薇死掉，清芍因殺害薔薇，推星燦入湖被賜死，手頭沒什么可用之人。
老太太就將荔紅指派給了云清歡。
荔紅的能力很強，能夠更好輔佐云清歡。
荔紅的母親是被外放的宮女，荔紅對宮里的規矩比一般人熟悉。
除了這些，老太太也存了私心，荔紅對她很忠心，留荔紅在清歡身邊，也算是一種監視。
所以，老太太絕對不相信荔紅會做這種事。
小廝匍匐在地上：“小人沒有說謊。”
“那枚黑色的針就是荔紅姐姐給小人的，是荔紅姐姐讓小人來對付大小姐的。”
事到如今，小廝也不敢再隱瞞什么了。
“小人，小人懷有私心，我恨四少爺。四少爺脾氣很差，對我們這些奴才尤其差，他根本不將我們當人。”
“小人貼身伺候四少爺，四少爺對小人最差，他動不動打我，罰我，羞辱我。”
“在他跟前，小人連條狗都不如，小人每每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就懷恨在心，一直想辦法報復，所以，在見到雷電時，想了這招。”
“小人想著，只要雷電死了，四少爺也難逃一死，所以那枚原本該用在大小姐身上的毒針，被小人用在了雷電身上……”
老太太道：“你說的這些只能證明是你害了雷電，那毒針是不是荔紅給你的，有待調查。”
白攬月：“這小廝命都保不住了，他還有心思污蔑荔紅？何況，黑蝕甲與普通毒蟲不一樣，只要接觸過黑蝕甲，一驗就能驗出來。”
小廝用力磕頭：“大小姐說的是，小人不敢說謊。”
“小人可用性命保證，毒針就是荔紅姐姐給的。”
老太太微微顫抖：“不可能是荔紅……”
“肯定是哪里弄錯了。”
白攬月沒有任何驚訝。
原主的記憶中，荔紅不算好人，卻也不算壞人。
荔紅在老太太身邊非常得臉，也非常聰明，說是老太太的智囊也不為過。
像荔紅那種聰慧之人，不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把柄。
所以。
荔紅是一枚棄子，云清歡的棄子。
說白了，云清歡是想借用她之手將荔紅除掉。
燕小滿問：“毒殺雷電事關重大。”
“姑娘，咱們要去捉人嗎？”
“嗯。”白攬月說，“事不宜遲。”
“不可。”老太太道，“肯定不是荔紅。”
“荔紅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荔紅不會這般沒分寸，就算她要做，也不可能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一定是哪里弄錯了。”
白攬月嘲弄道：“老太太您說得不錯，我也相信荔紅不會做這種事。”
“荔紅做事很有分寸，人也聰慧，她就算要毒殺我，也不會用這種粗鄙的手段。”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
她不高興道：“你別冤枉她，她與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你？”
白攬月：“荔紅是不會做，但她只是個丫鬟。”
“有人讓她做，她不做也得做。”
老太太皺著眉頭，下意識地反駁。
反駁的話尚未說出口，一個念頭涌上來。
老太太渾身一震，滿臉不可思議。
白攬月瞧見老太太的神色，知道火候到了。
她做這么多，等的就是這一刻！
小胖子雖然蠢壞，但，上次吃了大虧，不可能如此莽撞地對她的院子下手。
小胖子突然動手，一定有人推波助瀾。
推波助瀾之人，就是云清歡。
比起之前，云清歡的手段高明了不少。
院子是小胖子砸的，擄走夏葉是護院們干的，雷電是小廝下毒的，毒針是老太太的丫鬟荔紅給的。
云清歡主導了這一切，卻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就算是查出，鬧大，也波及不到她身上。
白攬月嘴角浮起淡淡的嘲諷。
這次，她的確不能把云清歡怎么樣。
但，她絕對不讓云清歡好過！
“皇帝看中了云清歡，是因為云清歡像極了先皇后。”白攬月湊到老太太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
“皇帝親臨云家時，曾用雷電來試探云清歡，因雷電愿意親近云清歡，皇帝才認準了她的身份。”
“若，皇帝知曉云清歡毒殺雷電，你猜，皇帝會怎么想？”
老太太腦袋嗡了一聲，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的聲音也在顫抖：“你……”
“老太太，我們單獨聊聊吧。”白攬月說，“或許，我有兩全的解決之法呢。”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白攬月一眼。
半晌，她才沉聲道：“隨我來。”
老太太帶著白攬月進了一個房間。
白攬月囑咐秋霜谷雨他們：“守好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谷雨拍著胸膛：“姑娘放心，我保證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燕小滿不屑一顧：“冬天本來就沒蒼蠅。”
谷雨被拆臺，咬牙切齒：“不拆臺你會死？”
燕小滿：“我實事求是。”
谷雨：“難怪你一直單著，這么不會說話，活該。”
燕小滿：“好端端的干嘛扯到這上面來？我單身我自豪，立春哥都沒成親，我著什么急？”
谷雨：“立春哥是立春哥，你是你，立春哥是要沖擊無極境的人，你有什么資格跟立春哥比。”
燕小滿無言以對。
他在心底默念：好男不跟女斗。
老太太在關門之前，深深地看了燕小滿與谷雨一眼。
能跟神武衛統領互懟的女子，絕不是普通人。
是她小看了白攬月。
“那個臉生的小姑娘，是什么人？”
白攬月沒有隱瞞：“麟王麾下二十四衛之一，谷雨。”
老太太微微瞪大眼睛。
明明長得那么嬌俏，看起來人畜無害的。
竟是大名鼎鼎的二十四衛！
老太太在火爐旁坐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三歲之前，一直養在我膝下。”
“你乖巧可人，看見我就笑，我那時也是真疼你。”
“可惜啊，三歲之前的記憶你已經全沒了，自然也不記得我對你的好。”
“你回來后，性格大變，跟小時候的乖巧可人完全不同，你怯懦，自卑，不安分，我承認，見你的第一眼我很失望……”
白攬月打斷她：“老太太，這些話就不必說了，沒意義，進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