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對峙
白攬月覺得可笑。
一個個的,不去調查一下發生了什么就來勸她大度。
她看都沒看林氏一眼,直接對老太太說,“老太太應該接到稟報了,說我帶人將廚房砸了個稀巴爛。”
“砸到什么程度,老太太應該也都聽底下人給您描述了。”
“敢問,老太太在聽說我將廚房砸爛之后,是不是怒火沖天,是不是想立馬對我用家法?是不是覺得我無可救藥,我大膽包天,我罪該萬死?”
老太太道:“你既然知道,還敢明知故犯!”
白攬月輕笑。
她問老太太:“老太太見過我的院子嗎?”
“或者說,老太太去調查過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老太太:“你一向不安分,還需要調查什么?”
白攬月又問林氏:“云二夫人去調查過嗎?”
林氏極討厭白攬月。
上次,白攬月當著無數人的面將她的寶貝女兒打得頭破血流,逼著她的寶貝女兒不得不道歉,還跪了好幾天的祠堂,活活餓暈才出來。
她恨不得將白攬月抽筋剝皮。
林氏:“你砸了廚房是事實,綁了護院是事實,就算你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該如此行事。”
白攬月語調幽幽:“是嗎?”
“那我砸了云二夫人的院子,我跟你道個歉,你能原諒我嗎?”
林氏一僵:“你,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淆視聽。”
白攬月懶得再搭理她。
她對老太太說:
“我今日有事出去了一趟,家里只留了兩個沒功夫的小丫鬟看家。”
“就在我出門辦事的這短短時間里,我的落霞苑,哦,也就是我居住的那個院子被人砸了個稀巴爛。”
“若老太太不知道落霞苑被砸毀的程度,可參考我砸廚房的程度。”
“我只砸了個廚房,我的院子卻全部被砸了,包括我的臥房,耳房等,只要能砸的地方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白攬月見老太太要反駁,道:“事到如今,我沒有撒謊的必要,也沒有撒謊的動機。”
“畢竟,我的院子就擺在那,只要眼睛不瞎,只要稍微看一眼就能分辨我說的是真是假。”
老太太被噎住了。
她真不知道白攬月院子被砸的事。
“怎么回事?”老太太問林氏。
林氏顯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夸大其詞?我們云家家風嚴格,誰會做這種事?”
“谷雨,幫我個忙。”白攬月道,“帶云二夫人去落霞苑看看。”
谷雨:“好嘞。”
林氏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谷雨:“你這個人不僅眼瞎,耳朵還不好使,云姑娘不是說了,讓我帶你去落霞苑看看。”
“走吧。”
谷雨的話音伴隨著林氏的尖叫沖上夜空。
林氏一向養尊處優,乍被人帶上高空,嚇得哇哇大叫,谷雨煩不勝煩,直接點了她的啞穴。
老太太親眼看著林氏被帶到天上去。
她嚇了一哆嗦,驚恐地看向白攬月。
“你,你在干什么?”
白攬月:“云二夫人不相信我的說辭,我讓她眼見為實而已。”
“老太太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將老太太送去看看。”
老太太臉都是綠的。
白攬月倒沒真讓老太太去看。
老太太年紀大了,還有心臟病,被嚇死了還得算在她頭上。
白攬月指著被綁成一串的護院:“動手砸院子的,就是他們。”
“他們砸了我的院子,搶走了我的狗,要做狗肉鍋。”
“他們還帶走了我的丫鬟,打算在酒足飯飽后欺凌我的丫鬟。”
“老太太,你一向自詡最公平公正,我想請問你,我的院子莫名其妙被人砸個稀巴爛,他們妄圖玷污我的丫鬟,殺我的狗做狗肉鍋,我反擊一下,這是我的錯?”
老太太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下意識覺得白攬月在說謊。
白攬月沒給她機會:“青柳姑姑和翠玉姑姑親眼所見,親耳聽見。”
青柳道:“老太太,我們的確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叫鐵頭的護院頭領準備酒足飯飽后去欺凌大小姐院子里的丫鬟。”
“還有一個叫二栓的護院,經常拿廚房里的肉菜,還說搞定了管事婆子的侄女,管事婆子為了侄女,對二栓偷拿東西睜只眼閉只眼。”
翠玉不情愿為白攬月作證。
但,當時那么多人看著,她若是唱反調反而會引起老太太不滿。
翠玉也道:“我們的確都聽到了。”
老太太知道青柳和翠玉不會說謊。
白攬月所說的這些,應該都是真的。
“你們老實交代,為什么要去砸大小姐的院子?”老太太問護院們。
護院們被燕小滿打怕了。
他們不蠢,知道這個時候再隱瞞下去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老夫人明鑒。”
“我們只是云府的護院,我們從來都是聽命行事,是四公子找到我們,讓我們去砸大小姐的院子。”
“我們聽了四公子的命令,就砸了,我們也不知道那院子不能砸,老夫人,我們是冤枉的,您要替我們做主啊。”
老太太臉色一僵。
今天,云四突然懂事了,說要彌補一下上次的過錯,去給白攬月修院子。
她沒多想,就讓云四去了,還夸了云四一番。
想來,是借著她的命令故意報復。
那個逆子!
白攬月早就知曉是小胖子干的。
若她一開始就告訴老太太是小胖子干的,老太太會先入為主認為是她污蔑小胖子。
讓老太太自行聯想到小胖子身上,老太太自會發現自己被欺騙。
“來人,將那個逆子帶來。”老太太怒道。
小胖子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他看到白攬月和一眾護院,有些心虛。
“祖母……”
老太太呵道:“老四,你是怎么修葺你大姐的院子的?”
小胖子早有對策:“祖母明鑒,大姐的院子損壞頗多,我帶著眾人查看了一下,覺得有些地方砸了重蓋更好。”
“所以,我就做主砸了一些墻體。”
小胖子可憐兮兮的:“我本來是想等大姐來了再跟大姐商議的,大姐遲遲不回來,我才自行做主,祖母,我知道錯了,您就罰我吧。”
老太太覺得有些道理。
她問白攬月:“你聽見了嗎?老四沒有壞心,只是沒跟你商量,院子既然砸了,木已成舟,你也別揪著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