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云家,從根上就爛了
“姑娘。”春雨驚叫道,“夏葉不對勁。”
“她臉通紅,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春雨想到那些男人的惡臭話題,小臉白白的,“她是不是中了臟藥?”
白攬月給夏葉把了把脈。
“放心,夏葉沒中臟藥。”
“她受了傷,受了寒,起燒了,傷的有點重。”
白攬月給夏葉止血,退燒,喂藥。
服藥過后,夏葉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點。
“姑娘,夏葉什么時候能醒來啊?”春雨問。
白攬月:“明天,最遲后天,別擔(dān)心,有我在,夏葉不會有大礙的。”
“夏葉,還得委屈你一下。”她道,“你得跟我們?nèi)ヒ惶死咸脑鹤印!?/p>
若是可以,她也不愿意帶著夏葉奔波。
但。
落霞苑被毀,夏葉沒有落腳之地。
夏葉還在高燒,病情還有轉(zhuǎn)惡的可能,不能離她太遠(yuǎn)。
綜合考慮,還是將夏葉帶在身邊更安全。
“谷雨,幫我抱一下夏葉。”白攬月說。
“好嘞。”谷雨小心翼翼地將夏葉公主抱。
躲在暗處的驚蟄見沒自己的事兒了,打了個哈欠:“你們這樣公主抱視覺沖擊太小,她身上的傷還容易碰到。”
“不如找個門板做擔(dān)架,將她放在上面,往那老太太跟前一抬,看她如何狡辯。”
白攬月看了驚蟄一眼。
好小子。
幾年不見,除了貪財,還多了些腹黑屬性。
驚蟄被白攬月看得頭皮發(fā)緊。
他就納悶了,這個云家大小姐要功夫沒功夫,要長相沒長相,他一只手都能捏死她。
可,為什么他一見她就有種乖乖跪下認(rèn)錯的感覺?
“看我干嘛?”驚蟄不敢看白攬月的眼睛,“小世子應(yīng)該告訴你了,我不是白幫你看人的,你得給錢。”
白攬月對秋霜說:“給錢。”
秋霜作為將崔氏的貴重物品“捐贈”給戶部的主導(dǎo)人,還幫著戶部搬運整理崔氏那些東西來著。
趁人不注意時,她偷偷藏了一些金葉子和銀票。
一枚金葉子至少也得一兩。
她順的那一把,至少有二十枚。
銀票面額也不小,還卷在一起,加起來也是一筆巨款。
秋霜很開心,隨手給了驚蟄一枚金葉子。
驚蟄驚呆了。
隨手一枚金葉子啊,大氣!
他將金葉子鄭重收好:“云姑娘,下次再有吩咐請不要客氣,請一定把我當(dāng)牛一樣使喚。”
白攬月:……
谷雨和燕小滿不屑:這點出息,真給二十四衛(wèi)丟臉。
白攬月喚醒了被迷暈的小黑小白。
小黑小白還以為自己死了。
看到白攬月之后,嗚嗚咽咽喊著,委屈不已。
尤其是小黑。
小黑受了重傷,腿都瘸了,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用小腦袋輕輕地蹭著白攬月的手。
白攬月給小黑接骨療傷。
“驚蟄,將小黑小白送到星燦身邊。”
小黑小白不舍得白攬月。
白攬月摸著它們的頭:“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需要好生休養(yǎng)才能不留下病根,接下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可能照顧不上你們。”
“星燦喜歡你們,由他來照顧你們我也放心,乖乖的。”
小黑小白聽懂了白攬月的話,嗚嗚咽咽地蹭著她。
驚蟄將小黑小白接過來。
臨走之前,他的目光落到谷雨身上。
驚蟄收起金葉子后,恢復(fù)了往常的高冷面癱樣。
他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是你發(fā)了召喚所有人的煙花?”
谷雨心虛:“是,是啊。”
驚蟄:“發(fā)錯了?”
谷雨:……
她眼神閃躲:“沒,沒有吧,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弄錯,你別亂說,我再怎么不靠譜也不會弄錯這個的。”
驚蟄深深地看了谷雨一眼。
谷雨自知理虧,默默地躲在白攬月身后。
驚蟄沒繼續(xù)追問:“你和小滿留下來足夠應(yīng)付,我讓其他人回去了。”
“下不為例!”
谷雨目瞪口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驚蟄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要是換成以前,知道我發(fā)錯了信號煙花,肯定不會輕饒我。”
燕小滿:“你發(fā)錯了信號?”
谷雨:“額,我覺得我可以狡辯一下。”
燕小滿揮了揮手,滿不在乎,“無所謂,其他人回去了才好,這樣我才能得到云姑娘的指導(dǎo)。”
“云姑娘,下次再有吩咐請不要客氣,請一定把我當(dāng)牛一樣使喚。”
末了,燕小滿又補充道,“我有的是勁,我比驚蟄更像牛,我還不收錢,我性價比更高。”
白攬月:……
谷雨捂臉,沒眼看。
在外人跟前如鐵面閆羅,冷漠無情,不近人情的驚蟄和燕小滿,在云姑娘跟前幼稚得像笑話。
白攬月將夏葉放在木板上,由燕小滿抬著。
在夜色中。
他們終于到達(dá)老太太居住的竹棲園。
竹棲園燈火通明。
云家老太太顯然已經(jīng)等了他們很久了,臉色鐵青。
瞧見白攬月進(jìn)來,重重地拍了拍椅子扶手。
“云嵐月,跪下!”
白攬月充耳不聞。
她讓燕小滿將夏葉放到老太太跟前。
又讓谷雨將十幾個壯漢護(hù)院給帶進(jìn)來。
護(hù)院們一見老太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痛哭流涕,哭著喊著求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認(rèn)識這些護(hù)院。
這些護(hù)院拳腳功夫還不錯,也算是忠心耿耿。
看到這些護(hù)院被白攬月像栓狗一樣拴著拽進(jìn)來,怒火更盛。
“你綁他們干什么?你砸了廚房還不夠?”老太太整張臉都是黑的,“你是想造反嗎?”
白攬月站定:“老太太不問緣由就覺得是我的錯?”
老太太怒道:“難道不是?”
白攬月冷笑道:“虧來之前青柳姑姑再三跟我說老太太最是公平公正,一定會為我做主。”
“我心懷期待老太太能為我做主。”
“結(jié)果呢,老太太不分青紅皂白指責(zé)我,怪罪我,難怪我的院子會發(fā)生那種事,云家,從根上爛了。”
老太太越聽越火大。
她怒道:“你的院子不是派人去修了嗎?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站在老太太身邊的林氏,也就是云家二房的妻子附和道:“老太太說的極是。”
“嵐月,二嬸知道你怪罪云家讓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但,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足,你在云家的吃穿用度比你在那個窮村子里好多了,二嬸勸你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