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五千兩?斷絕關系
老兵悄悄看了看白攬月的臉色。
瞧著沒什么異常,這才繼續說:
“麟王醉了三天三夜,又是吐血又是說胡話,醒來后又將自己關了三天三夜,足見麟王對白三小姐用情至深。”
白攬月還真不知道祝晏辭鬧過這處。
喝酒喝到胃出血,真不像他的作風。
白攬月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道聽途說這種事,聽聽也就罷了。
一傳十,十傳百。
村口傳著偷根針,到了村頭可能就傳成偷漢子。
白攬月道:“我這次有事來治西坊,想起你住在這附近,順道過來看看。”
“上次你說你妻子生了重病,恰好我懂一些醫術,讓我給她瞧瞧吧?!?/p>
老兵有些為難:“這……”
白攬月:“不需要的話我就不強求了?!?/p>
老兵忙擺著手:“不是不是?!?/p>
“姑娘能給內子看病,我感激不盡,就是內子全身生瘡,面目恐怖,我怕嚇到姑娘?!?/p>
白攬月道:“我是醫者,見過各種各樣的病癥,嚇不到我。”
“人在哪里?”
老兵指著屋內:“內子就在里屋?!?/p>
這屋子一共就兩間房,一個是他們所站立的外間,一個是內間。
外間站了四個人已是非常擁擠,內間卻比外間更小。
一張小床已經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房間沒有窗戶,非常陰暗潮濕。
又因為是冬天的緣故,屋里和屋外的溫度差不多。
一個生滿了毒瘡的老夫人躺在床上。
她身不能動,嘴巴不能說話。
見白攬月進來,眨了眨眼睛,算是打過招呼了。
屋里沒有坐的地方,白攬月半蹲著給老夫人把脈。
把脈結束。
白攬月掀開簾子出去。
老兵一臉忐忑。
白攬月拿了一瓶藥丸給他:“每天服一粒,吃著的藥不要停?!?/p>
她道:“老伯,我最近正在看宅子,等我新宅子買好,我想請你們過去看護。”
老兵驚愕。
白攬月繼續說:“當然,我跟麟王家的小世子舉薦過你,小世子可能會邀請你去麟王府。”
“但,令夫人的病,想要徹底痊愈至少需要一年,我想,你們可能暫時不方便到麟王府。”
“恰好,我新宅子需要看護人,如果你們愿意,過幾天我會派人來接你們,至于工錢,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一個月三兩銀子,另外,我會治好令夫人的病。”
老兵被巨大的驚喜席卷。
他顫抖著手:“內子的病,真能好嗎?”
白攬月:“能好,不是什么大病,仔細調理過后就能痊愈?!?/p>
“另外,你們住的地方過于陰暗潮濕,不利于她的病情,我建議你們換地方住,我看你們也沒有去的地方,才邀請你們去我的新宅子?!?/p>
“如果你有更合適的地方,也可拒絕?!?/p>
老兵一臉鄭重:“姑娘愿意相信我們,我們愿意跟著姑娘?!?/p>
“此等大恩,無以為報,老朽殘年任憑姑娘驅使?!?/p>
白攬月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轉頭,目光落到年輕人身上。
“秋霜,接上他的下巴?!?/p>
咔嚓!
秋霜動作簡單粗暴。
年輕人終于能說話了。
他一開口,就是破口大罵:“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兩個小賤人,你們跟這兩個老不死的……”
“一百兩,買你跟他們斷絕關系。”白攬月的話將年輕人的破口大罵堵了回去。
年輕人瞇起小眼睛。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兩個女的,婦人之仁,爛好心,還有錢。
像這種心善愚蠢又有錢的蠢蛋,他怎么能放過?
“姑娘是個善人,不懂我們窮苦人的難處?!蹦贻p人滿心算計,“我照顧他們兩個多年,在他們身上的花費遠遠超過一百兩?!?/p>
老兵怒道:“放屁!”
“這些年我們供你吃穿,供你上學,給了你不少錢,你一文錢沒給我們,還逼著我們賣了祖宅,賣了所有家產?!?/p>
“你怎么有臉說在我們身上的花費?”
“老伯稍安勿躁。”白攬月說,“讓他說,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多少錢才肯斷絕關系?!?/p>
年輕人自以為拿捏住了白攬月。
他有些得意。
有錢的蠢貨,不宰白不宰。
年輕人不想斷絕關系了。
他要將這兩個老家伙扔給這蠢女人。
每個月讓這蠢女人拿一百兩,不,一千兩給他。
年輕人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
老兵被這個白眼狼的無恥驚到了。
牙行里買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也不過二十兩銀子。
他這把老骨頭還帶著一個需要常年吃藥的老太太,到哪里都是累贅,這白眼狼是怎么說出這番話的?
白攬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年輕人:“你傻還是我傻?”
年輕人嗤笑:“你們不愿意啊,不愿意還想學人做好事?”
老兵氣得滿臉通紅:“你別太無恥!”
“你要是敢為難這位姑娘,我死給你看?!?/p>
老兵做出了一頭撞死的動作。
年輕人覺得自己莽撞了。
兩個老家伙真死了,他一文錢也拿不到。
“我就是開個玩笑?!彼溃耙磺А?,三千兩,三千兩斷親,怎么樣?”
老兵怒道:“你哪里來的臉……”
白攬月制止了老兵往下說。
她嘴角勾起:“三千兩?可以?!?/p>
“不過我沒帶這么多銀子在身上,附近有錢莊嗎?”
年輕人立馬道:“有,就在不遠處,我帶你們去?!?/p>
老兵急了:“姑娘,您不能……”
白攬月道:“老伯,我有分寸。”
“你放心,從今往后,他不會再出現在你跟前了。”
“行了?!卑讛堅聦δ贻p人說,“帶我們去錢莊?!?/p>
年輕人沒想到這事就這么成了。
他后悔了。
非常后悔。
早知道這蠢女人這么好說話,他就該要五千兩。
對于有錢人來說,
五千兩不過九牛一毛。
年輕人小眼睛轉著,搜腸刮肚如何再讓白攬月多出點錢。
走到一個小巷里,他再次開口:“我剛剛想了想,三千兩太少了,五千兩,只要你們給我五千兩,我保證以后絕不出現在那兩個老東西跟前。”
白攬月:“你本來就沒機會再出現在他們跟前了。”
她看了看小巷四周。
明面上,四周沒什么人。
實際上,暗處有不少眼睛盯著他們。
“這里差不多可以了?!卑讛堅聦η锼f,“開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