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青柳的來意
落霞苑中。
春雨的點心剛出鍋。
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
白攬月和幾個丫鬟搶著吃點心,熱熱鬧鬧的。
青柳一踏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甜氣。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的點心,只是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大小姐。”青柳行了禮。
白攬月認得青柳。
青柳算是云家眾人里,唯一一個肯善待原主的人了。
“原來是青柳姑姑。”白攬月笑道,“不知青柳姑姑到來,有何貴干?”
青柳想直接說出來意。
可。
一想到老太太的嘴臉,想到云家人對白攬月的態度,到嘴邊的話硬是說不出來。
她笑了笑:“我路過大小姐的院子,聞到一股子香甜,一時嘴饞,就想來看看大小姐做了什么點心。”
白攬月讓春雨給青柳端了一些點心來。
青柳嘗了嘗,眼睛瞪大。
“哎呀,這點心是怎么做的?怎么好吃成這樣?”
春雨在一旁笑道:“不過是些尋常點心罷了。”
青柳不是個貪嘴的人,卻忍不住一口氣吃了好幾塊。
她感嘆:“我這些年也吃過不少好東西,這么好吃的點心還是第一次吃到。”
白攬月深以為然。
春雨做的點心,天下一絕。
“青柳姑姑喜歡,就讓春雨給你裝一些,等這點心涼了,別有一番滋味。”
青柳道:“多謝大小姐。”
白攬月知道青柳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平日里忙得很。
特意跑到落霞苑這偏僻的地方,絕不是為了幾塊點心來的。
她讓丫頭們退下。
“青柳姑姑有事就直說吧。”白攬月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猜來猜去。”
青柳一臉羞愧:“按理說,我沒資格求到大小姐跟前來。”
“只是,我不甘心。”
“大小姐,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您也知道的,老太太素有心疾,上次老太太發病,情況兇險,多虧了大小姐及時出手才將老太太拉回來。”
“這一次,老太太再次犯病,唐太醫說,老太太壽命所剩無幾,多則兩年,少則半年。”
白攬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原主搶救回老太太這件事,她有印象。
當時,云老太太召集了云家女眷一起用膳。
用膳過程中,一屋子人對原主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原主性子軟,任憑他們欺凌。
云老太太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后來,云老太太犯病暈倒。
一屋子人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誰也不敢出面,只有原主站出來給老太太施針,將快死的云老太太搶救回來。
等老太太轉危為安后,那些人將原主推到一邊,絲毫不提原主的貢獻。
在老太太抱怨頭被摔到時,眾人又紛紛指責原主。
老太太不分青紅皂白,罰原主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回憶起這些。
白攬月聲音變冷了一些:“所以呢?”
青柳道:“唐太醫說,上次若不是高人在場,老太太怕是回不來了。”
“這次老太太發病,唐太醫也只能緩解,想要根治還得找高人來。”
“那個高人就是大小姐您。”
白攬月冷聲道:“不是老太太叫你來的吧?”
“我猜,老太太并不相信唐太醫的話。”
青柳更加羞愧。
老太太年紀大了,性格非常偏執。
認準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青柳嘆道:“您說得對,老太太不承認是您救了她,更不承認您就是唐太醫口中的高人。”
“我這次厚著臉皮來求您,也不全是為了老太太。”
青柳垂下眸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大爺看上了我。”
“大爺想將我納為妾,說服了我哥哥嫂嫂來勸我,可我好好的清白之人,為什么要給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當妾侍?”
“大爺被拒絕后不甘心,求到老太太身邊來,老太太習慣了我伺候,不肯放人,就搪塞大爺說,等老太太百年后再讓我去伺候大爺。”
青柳眼里含了淚:“若老太太只剩下半年壽命,半年后,我就得嫁給大爺做妾。”
“我哥哥嫂嫂不是玩意兒,我若死了,我爹娘怕是會被他們活活磋磨死。我放心不下我爹娘,沒骨氣陪著老太太一起走。”
“我……”
青柳哽咽到說不下去。
“大爺是誰?”白攬月問。
青柳說:“老太太的大伯哥。”
白攬月想起來了,是那個一把年紀,身體早被掏空不能人道,還每年納四五房小妾的變態老色批。
青柳若是落在那個老色批手里,兇多吉少。
白攬月對云家人沒有任何好感。
但,青柳除外。
青柳是真心對原主好的人。
“我頂多出個藥方。”白攬月說,“有那個藥方在,老太太撐個五六年不成問題。”
“云家那個老色批頂多還有三年活頭,熬到他死了,你也就解脫了。”
青柳感激不盡。
送青柳離開后,秋霜端著點心出來。
“姑娘,那老太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死就死唄,到時候只要將那什么大爺也弄死,這位姑姑不就不用嫁了?”
白攬月捏起點心,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
夏葉走到她身后為她按頭。
白攬月道:“云家這種世家,事兒多的很,若老太太真死了,所有人都要守孝三年。”
守孝三年不能嫁娶。
她無法接近祝晏辭,無法得到血相天葉。
沒有血相天葉就無法制作解藥。
沒有解藥,殘毒每個月發作一次。
那種酸爽,她可不想再經歷了。
嫁給祝晏辭,騙取血相天葉,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
白攬月感嘆,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將血相天葉偷出來就好了。
這個念頭涌上來時,白攬月突然坐直。
夏葉嚇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
白攬月拍了拍頭:“我傻了。”
她總糾結于,她的武功沒有恢復,無法盜取血相天葉,只能通過替嫁來騙。
她卻忘了,她不行不代表阿燈他們不行。
神璣門能人無數。
她干嘛非要拘泥于一種形式。
“秋霜,你讓阿燈來一趟。”
阿燈來的速度很快。
他認真聽完白攬月的話之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麟王是什么人?麟王府是什么地方?”
“神獄司是什么地方?神獄司多有恐怖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