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崔氏的算計
白攬月給崔氏一個璀璨的笑容。
“沒錯，是我，云夫人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驚喜？”
“你院子里這位婆子一心要當乞丐，我當然要成全她。”
“像她這種有手有腳的，做乞丐怕是討不到飯，我替她切斷了手，成了殘廢當乞丐還能多要一點飯，不用太感謝我，只是舉手之勞。”
鄧婆子見崔氏到來，顧不得疼，跪下來猛磕頭：“求夫人為老奴做主。”
崔氏氣得渾身顫抖。
她之前被那股子惡臭熏得吐了個天昏地暗，臉白得不像話。
在府醫的調理下，才稍稍好了一些。
被白攬月這么一氣，頓覺頭暈腦脹，天旋地轉。
崔氏搖搖晃晃，靠丫鬟扶著才勉強站穩。
“太過分了。”
“云嵐月，你實在太過分了。”
“你在凌云院門口行兇撒潑，惡意傷人，態度還如此惡劣囂張，若是不懲治你……”
“停。”白攬月制止了崔氏。
“云夫人你不問問前因后果？”
崔氏怒道：“我不需要什么前因后果，我只看結果。”
“你在凌云院門口做這種事，不管有什么因，不管你多有理，都不能逃脫懲罰，來人，家法伺候。”
白攬月臉色冷下來。
一言不合就請家法。
云家的家法，可真是廉價到可笑。
“你確定要對我動家法？”
崔氏呵道：“怎么，你還想反抗？”
“你既然回到了云家，就是云家人，你犯了錯，我就有資格動家法，更何況，我還是你母親，就算我打殺了你，也說得過去。”
白攬月嘴角勾起。
見過蠢貨，沒見過崔氏這種自私自利的蠢貨。
“云清歡要回來了吧？”白攬月語氣輕飄飄的，“我聽說，九霄殿上那位親臨，我受了家法，無法到場，云夫人能夠承擔起責任嗎？”
“如果云夫人能承擔得起，那我就去祠堂了。”
崔氏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
她特意讓人截斷了皇帝到來的消息，就是想讓白攬月在面圣時出大丑。
誰料，白攬月竟然知道了！
白攬月道：“云夫人，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你無非是想趁著這次機會讓我出丑，想用皇帝之手處置我，讓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崔氏不以為然。
“你既然知道了，那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她看白攬月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仇恨和不甘：“我不知道你這賤人用什么手段勾引了老爺，讓老爺對你態度大變。”
“老爺還特意來叮囑我，讓我對你好點，讓我對你和對清歡他們一視同仁，還讓我不要再計較你之前的無禮。”
“真是笑話，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清歡他們比？”
“我憑什么要對你這種用下作手段去勾引自己父親的賤貨好？”
“我特別后悔，如果當初我沒有心存那一絲絲善念，如果我直接將你弄死，你就不會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更不會在我面前囂張跋扈。”
“不過現在也不晚，云嵐月，我要你死。”崔氏有些瘋狂，“我不能親手殺你，但我可以看著你跌入地獄。”
白攬月靜靜地看著崔氏。
她實在想不明白。
原主，云清歡云濟民和云濟舟同樣是崔氏生的。
崔氏對云清歡幾個都不錯，為何獨獨對原主恨意滔天？
“為什么？”白攬月問，“同樣都是你的孩子，為什么要如此區別對待？”
崔氏眼底的瘋狂滋長。
她的臉上一片扭曲：“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當我的孩子。””
“那個老不死以為我不知道，以為能瞞天過海，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那個老不死的算計。”
白攬月眉頭蹙起。
看來，這里面還有隱情。
至于隱情是什么，她沒興趣。
“既然我不配當你的孩子，那有些事我做起來就沒有心理負擔了。”白攬月給了崔氏一個比剛才更璀璨的笑容。
“云夫人，我知道你的打算。”
白攬月語氣很平淡。
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般。
她道：“你是覺得皇帝對云清歡態度不一般，你大概率是想，在我出丑的時候，你這個當母親的添油加醋跟皇帝告狀。”
“你會說我嫉妒云清歡，針對云清歡，我是故意不守規矩讓云清歡難堪的。”
“你大概還想著，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就不會牽連到云家，也不會牽扯到云清歡。”
白攬月一臉嘲諷：“你覺得我不會反抗？你覺得我會乖乖讓你陷害？”
“你覺得你說什么皇帝就認為是什么？你覺得皇帝看不透你的小伎倆？你覺得皇帝會毫無意外地偏向云清歡？”
“云夫人，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蠢呢？”
崔氏心底一咯噔。
她的心思竟被完全說中了！
白攬月繼續：“伴君如伴虎，就算伺候皇帝起居多年的大太監也不敢輕易揣測君心，更不敢公然利用皇帝。”
“你這點小心思，用在內宅斗爭中都不夠，還妄圖去利用皇帝，你這樣上趕著尋死的蠢貨，我還是第一次見。”
崔氏冷笑：“說得就跟你很了解當今圣上一樣。”
“你說的這些或許有些道理，若你沒有在凌云院門前行兇，我或許能夠被你嚇到。”
“但你自己送上門把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人，將她給我押到祠堂，打三十大鞭。”
“三十大鞭結束后，給她換好衣裳，直接帶到凌鶴堂，不可耽誤了時辰。”
吩咐完畢。
崔氏狠狠地瞪了白攬月一眼，轉身進院，“將門口收拾干凈，若是沖撞了貴人，你們都得沒命。”
幾個身形高大粗壯的嬤嬤來到白攬月身邊。
“大小姐，請去祠堂吧。”
嬤嬤們嘴里恭敬，動作卻粗暴得很。
她們幾個里里外外將白攬月圍住，氣勢洶洶。
白攬月看都沒看幾個嬤嬤，繼續用淡然的語調：“云夫人。”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繼續犯蠢？”
崔氏冷笑：“到這地步了還敢嘴硬。”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把她押到祠堂受罰，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么花來。”
白攬月：“那你可要拭目以待了。”
“我要翻的花，是讓皇帝滅云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