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讓劉姨娘去告狀
半個時辰后。
院門口已經被清理干凈。
護衛們全身都是糞,臭烘烘的,難聞得要命。
劉姨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劉姨娘為了護住小胖子,幾乎都是自己動手的。
這么多糞水清理完畢,她臭得像是剛從茅廁里撈出來的一般。
劉姨娘在清理糞水的過程中已經吐了好幾次。
她將吃進去的東西都吐空了,干嘔嘔出來的全是膽汁。
膽汁味道在嘴里擴散,苦得要命。
劉姨娘白著一張臉:“云嵐月,你太過分了,我一定稟告夫人,稟告老爺,你就等著家法伺候吧。”
白攬月冷笑:“去,趕緊去。”
“哦,不用那么麻煩了,秋霜,直接將劉姨娘和小胖子送到崔氏院子里,讓劉姨娘去告狀。”
“順便告訴崔氏,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將落霞苑院子拆掉重建,不然,我會將糞水潑滿她的院子。”
“好嘞。”秋霜一手拎著一個。
劉姨娘一臉驚恐。
“喂!你干什么?我不要這樣子去夫人院子里。”
“云嵐月,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幫你一把,你恩將仇報,不怕遭報應嗎?”
秋霜討厭聒噪。
她輕車熟路將劉姨娘的下巴卸掉。
劉姨娘說不出話來,掙脫不開,又急又氣。
一想到她渾身屎臭味被帶到夫人院子里,想到老爺還有可能也在,
想到她這樣子會被云府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看到,怒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
崔氏從昏迷中醒來后,又氣又擔心。
氣的是那個可惡的村姑已經脫離她的控制。
擔心的是云清歡被抓到神獄司可能會受苦。
她吃不下飯,喝不下水,人都瘦了一圈。
一大早,她終于得到了云清歡即將被釋放回家的消息,心情好了不少。
餓了太久,她多吃了一些早膳,胃里撐得難受,趁著天氣還好,被丫鬟攙扶著在院子里遛彎消食。
突然。
一股極度惡臭的味道傳來。
云家作為大戶人家,崔氏如廁非常講究。
廁室有熏香,有用香樟木制作的恭桶,每次解決完畢有專人去刷洗。
她從未聞過什么難聞的臭味。
乍一聞到這股子奇特的惡臭,崔氏忍不住干嘔了兩聲。
丫鬟忙拿了帕子給崔氏捂住喉鼻。
“什么人?”崔氏身邊的嬤嬤呵道。
秋霜將小胖子和劉姨娘扔到院子里。
“我是大小姐剛買來的丫鬟,我叫秋霜。”秋霜嫌棄地拿了手絹擦手。
“這個小胖子去我們院子里潑糞,被我們抓了個正著,劉姨娘要告狀,這不,大小姐好心讓我把人給你們送來。”
秋霜踢了劉姨娘一腳。
“喏,你不是要告狀嗎?機會給你了,盡管告。”
說罷。
秋霜又對臉色蒼白的崔氏說:“大小姐說了,我們院子被污染了,要拆掉重建,希望你能盡快派人手來。”
“我們大小姐沒那么多耐心,希望你動作快點,最好馬上就派人去,要是等煩了,我們就把糞水潑到你們院子里來,主打一個我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秋霜霸氣說完,將擦手的手絹扔到劉姨娘身上,瀟灑離開。
留下院子里一眾人目瞪口呆。
崔氏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熏的,腦袋疼得厲害。
她一手扶著額頭,一手緊抓住丫鬟的手。
“扔,扔出去。”
“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嘔……”
崔氏實在堅持不住了,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婆子們捏著鼻子,將劉姨娘和小胖子拖出去。
小胖子沒有動手清理糞水,只是身上沾了一些。
他好歹是主子,婆子們不敢過分得罪,召喚了小胖子的小廝來將他拖走。
劉姨娘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劉姨娘衣服上,手上,腳上,甚至臉上都是糞水。
她所到之處,惡臭無比。
婆子們受不了了,直接將劉姨娘就近扔到湖里。
寒冬臘月。
湖面上已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劉姨娘被扔到湖里之后,棉衣很快濕透。
湖水冰冷刺骨,堪若冰窖。
劉姨娘凍得骨頭縫都疼。
她說不出話來,啊啊叫著,掙扎著,想要上岸來。
婆子們嫌棄地將劉姨娘按回去。
“劉姨娘,你也別怪我們,實在是你身上太臭了,如果不能及時清洗,你會弄得整個云府都是臭烘烘的。”
“你沖撞了夫人已是大罪,若是沖撞了老爺他們,你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也是為你好,你受點寒,總比死了強吧。”
劉姨娘凍得牙齒打顫,渾身顫抖。
她的身體才大好沒多久,被按在刺骨的冰水中,有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劉姨娘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驚恐的眼神求婆子們。
婆子們不為所動。
她們硬生生將劉姨娘泡了近兩刻鐘才將人打撈上來。
臭味還有一些。
婆子們又將劉姨娘的外套扯掉,也不給她蓋衣裳,就那么冒著寒風將人送回院子里。
劉姨娘當即起了高燒,回到院子里時,人已經只剩下半口氣了。
丫鬟嚇了一跳,忙去請府醫。
府醫在崔氏的院子里,一時半會出不來。
丫鬟沒辦法,只能去外面請了個老大夫。
老大夫一邊給劉姨娘把脈一邊搖頭。
“這位姨娘之前應該有舊疾,舊疾折磨你十來年了,這十來年,你的身體極度虧空。”
“不久前,你應該遇見了一位名醫,那位名醫用特殊的針灸方法和藥方控制住了你的病,還慢慢將你虧空的身體補回來。”
“原本養個三五載,你能徹底痊愈,誰料你寒冬臘月受了如此大寒,導致舊疾復發了。”
“老朽醫術距離那位名醫差遠了,只能給你開個方子讓你舒服一點。”
“想要好起來,還是得找到那位名醫,若那位名醫肯出手,你或許還有機會。”
老大夫起身去寫藥方。
劉姨娘不相信。
她才不相信是云嵐月那個村姑治好了她。
“我能好起來,全都是因為我福澤深厚,是我本來就快好了,跟名醫不名醫的有什么關系?”
“我看是你醫術不行,想要推卸責任,才想出這種說辭來哄騙我。”
老大夫寫藥方的手一頓。
他也算是個德高望重的大夫,好心提醒卻被人質疑,當即來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