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還是個孩子
兩個護衛將糞桶放下。
一左一右朝著白攬月襲來。
秋霜動都沒有動,用撿葉子時順便撿來的樹枝朝著兩個護衛扔出去。
兩個護衛被擊中,失去平衡,哐當一聲倒下去。
糞桶就在他們身邊。
他們兩個跌倒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糞桶。
糞水呼啦啦全部落到他們身上。
一時間,惡臭熏天,極度難聞,兩個護衛忍不住狂吐。
小胖子瞪大眼睛盯著秋霜:“臭女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給我等著!”
小胖子扭頭往外跑。
“將他抓回來。”白攬月道。
秋霜一個閃身來到小胖子跟前。
小胖子雙目驚恐:“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
砰!
秋霜嫌小胖子聒噪,一腳踢向他的小腿。
小胖子跪下來,疼得啊啊直叫。
秋霜抓住小胖子的頭發,像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回來。
小胖子身上染了不少糞水。
他控制不住地干嘔,五官擰成一團。
“我沒什么耐心。”白攬月說,
“只再問你一遍,你來這里的事,你的生母知道不知道,你不說也沒關系,你不說,我就打到你開口。”
小胖子還死犟:“我是不會屈服的……”
“打。”白攬月對秋霜說,“外表不要看出傷痕。”
秋霜擅長暗殺,對人身體構造極熟悉。
她一腳腳踢在小胖子身上,又狠又準。
小胖子疼得直打滾,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點傷痕。
“我說,我說。”小胖子終于忍不住了,“姨娘不知道,是我自己來的,我想給母親和二姐姐出口惡氣。”
白攬月盯著小胖子。
“你還想干什么?”小胖子疼得呲牙咧嘴,“我又沒說謊,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我就是想報復你……”
“秋霜,帶他走。”白攬月打斷小胖子。
“臭女人,你要帶我去哪里?”小胖子站起不來,氣得要命,“我警告你,我可是四少爺,你區區一個村姑,敢這么對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秋霜嫌他聒噪,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白攬月帶著小胖子來到劉姨娘的院子。
劉姨娘看到臉腫如豬頭,身上沾滿了糞水,因下巴脫臼而口水直流的兒子,嚇了一跳。
“修兒,你這是怎么了?”
小胖子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地指著白攬月。
“大姑娘,修兒還是個孩子,你為什么要下此毒手?”劉姨娘一臉怒容。
白攬月語調淡淡:“你不問問發生了什么?”
劉姨娘道:“還需要問嗎?”
“修兒的臉腫成這樣,狼狽成這樣,不是你欺負他是什么?”
“就算修兒有錯,他只是個孩子,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計較什么?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將他打成這樣,你忍心嗎?”
白攬月嘴角勾起。
好一個只是個孩子!
“劉姨娘。”白攬月問,“他去我院子里潑糞水的事,你可知?”
劉姨娘愣了一下。
她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眼神閃了閃。
劉姨娘道:“他去你院子里潑糞,是他不對,可你也沒必要這么欺負他。”
“他還是個孩子,孩子不懂事,你一個大人何必跟他計較?修兒可能就是淘氣,跟你鬧著玩……”
白攬月打斷她:“劉姨娘,你搞清楚,他來我門口做壞事,我是教訓他,不是欺負他。”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孩子,你卻不問問他具體做了什么,他是帶了兩個功夫不錯的護衛去的,這也是鬧著玩兒?”
劉姨娘有些惱怒:“那又怎么了?”
“說一千道一萬,也無法否認修兒還是個孩子的事實,小孩子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很正常,他也不是故意使壞的,可能就是覺得好玩才會這么做。”
“你要是覺得他做錯了,口頭教訓他兩句就行了,你是多狠的心對一個孩子下毒手?”
“他這么小,能犯多大的錯?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有老爺夫人來教訓,有律法老教訓他,輪不到你來打他。”
“再說,蒼蠅不叮無縫蛋,云府這么大,修兒不潑別處,專門潑你的院子,你不反思反思自己?”
“我可憐的兒。”劉姨娘撲到小胖子身邊,“你放心,姨娘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我們去找夫人,找老爺,姨娘找人給你做主。”
白攬月冷冷地看著劉姨娘。
她原想著,
看在原主和劉姨娘關系還可以的份上,若劉姨娘態度好一些,能夠教育教育小胖子,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沒想到,劉姨娘如此自私拎不清。
“劉姨娘。”白攬月聲音淡淡然。
“你口中的孩子,已經十歲了,按照大炎王朝律法,十歲犯法,刑罰與成年人相同。”
劉姨娘:“你別搬出律法來嚇唬我。”
“修兒被你打成這樣,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你欺負人。”
“大姑娘,之前我憐憫你剛回云家無依無靠,處處幫扶你,勸導你,幫你在云家站穩腳跟,我也算對你有恩,你倒好,竟恩將仇報了。”
“人心隔肚皮,我真是看錯你了。”
白攬月覺得可笑:“你幫扶我?勸導我?幫我在云家站穩腳跟?”
劉姨娘:“怎么,你還不承認了?”
“老太太,太太,老爺各位公子們的喜好不是我告訴你的?如何討好他們不是我教你的?沒有我,你能這么快在云家站穩腳跟?”
“我原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白眼狼。”
“我可真是眼瞎看錯了你,早知道你如此心狠手辣,我就不該憐憫你。”
“劉姨娘真是健忘。”白攬月語調幽幽,
“我進云家第一天,遇到你身邊的丫鬟被廚房里的人欺負,得知廚房嫌棄你常年病懨懨的不受寵,經常將剩飯餿飯給你吃。”
“我憐你孤苦,將自己的飯菜讓給你,還來給你診脈,給你買藥,給你熬藥,給你施針,給你做藥膳,為你調理身體,你的病終于大好。”
“有我為你做的藥膳滋補,你的顏色也逐漸好起來,重新得了云盛輝的寵愛,你的日子才好起來,這些,你都忘了?”
劉姨娘眼睛閃了兩下:“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記得?”
白攬月嗤笑:“你不記得我給你買藥治病的事,倒是記得你對我的提點。”
她著重咬重了“提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