褅安安的聲音里帶著一抹哭腔。
她的聲音和語氣都格外的委屈。
凌墨塵皺眉。
安安的話,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對安安沒什么感情,可就算沒有這一層血緣關(guān)系,她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
可凌墨塵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他更清楚,就要直接跟安安說,跟她說清楚。
不能給她留一絲的希望與期待!
凌墨塵神色嚴(yán)肅了起來,語氣也認(rèn)真了兩分:“是的,安安,你不能跟我們住在一起。”
“哦……”
安安聲音里帶著哭腔,卻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眼中的淚水似乎隨時要流下來一般,咬了咬嘴唇,看向凌墨塵:“凌爸爸,那我去別人家,還會有人打我嗎?”
她的語氣很小心翼翼的,帶著擔(dān)憂。
凌墨塵怔了一下,有些不忍心。
他嘆了口氣,對安安說:“放心,不會再有人敢打你了。”
得到了保證,安安似乎安心了一些,沖著凌墨塵點(diǎn)了下頭。
看著凌墨塵,她的樣子,依舊是欲言又止。
凌墨塵在前面開車,偶爾看一眼后視鏡的時候,能夠看到安安欲言又止的樣子。
凌墨塵有些心煩,但還是耐著性子放慢了車速,問身后的安安:“怎么?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安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凌墨塵,見他不說話,才小心翼翼試探的問:“凌爸爸,我……我以后還能再見到媽媽嗎?”
凌墨塵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安看向他,臉色更小心:“我還能再見到媽媽嗎?”
凌墨塵皺眉,語氣變得嚴(yán)肅了兩分:“安安,你還想見到你媽媽嗎?”
安安愣了一下,似乎被凌墨塵的話給問住了。
遲疑了片刻后,安安才說:“我怕媽媽,但是……我也想媽媽。”
“如果……如果以后我都見不到她了的話,我會難過的。”
凌墨塵沉默下來,沒說話。
看安安的樣子,也著實(shí)有幾分可憐。
不管怎么樣,她從小跟在林如茵的身邊,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父親也許不一定是親生的,但母親一定是。
林如茵那般虐待她,害怕她,但是安安還是想見到她。
或許,這就是孩子對自己生母與生俱來的感情吧。
沉默許久,凌墨塵才轉(zhuǎn)頭,看了安安一眼,說:“你以后或許不會再見到她了。”
安安似乎早料到了一般,咬了咬嘴唇,神色難看,卻是一言不發(fā)。
凌墨塵正要說些什么,手機(jī)卻響了起來。
凌墨塵拿手機(jī)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的手機(jī)號碼,很少有人知道,一般的廣告電話也打不進(jìn)來,公司電腦部的員工都給他處理過了。
所以,他沒多想,接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端便傳來一道緊張且小心翼翼的聲音:“阿塵,是我!”
林如茵的聲音。
凌墨塵臉色一沉,準(zhǔn)備直接掛了電話。
然而,電話那端林如茵立刻說道:“阿塵,我知道你不想接,但是先別掛,我就說幾句話。”
凌墨塵看了一眼后面安靜坐著的安安,聲音冷了下來:“你說。”
林如茵果然很爽快,在電話那端說:“阿塵,你去做了安安跟易簫的DNA檢測了吧?”
凌墨塵一怔,沒料到林如茵居然猜到了。
他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林如茵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語氣頗有幾分無奈:“阿塵,你能告訴我結(jié)果嗎?”
凌墨塵正在行駛的路段車并不多,他干脆找了個路邊,把車子停了下來。
隨之,語氣嚴(yán)肅的對林如茵說:“你先等一下。”
他停了車,將電話的話音調(diào)成靜音,然后對安安說:“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我下去接個電話。”
安安乖乖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凌爸爸你快去吧。”
凌墨塵下了車,關(guān)了車門,就站在車子旁邊。
他語氣和聲音都變得凝重了兩分:“你究竟想說什么?”
林如茵深吸了一口氣,對電話那端凌墨塵說:“阿塵,安安是你的女兒,對嗎?”
凌墨塵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也很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林如茵深吸一口氣,“你肯定第一件事就會帶安安去做檢測。如果她是易簫的孩子,你肯定已經(jīng)把她送到易簫爸媽那里去了,你不會帶她在身邊。”
凌墨塵語氣更冷:“不要說這種話,我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安安跟我也沒關(guān)系,我會給她找一個很好的歸宿!”
林如茵:“阿塵,我今天已經(jīng)見過時小姐了。”
凌墨塵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跟林如茵說話的時候,也再沒了一絲的耐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林如茵,你在找死!”
他的語氣很冷靜,冷靜中卻帶著一絲殺氣。
林如茵聽了,心頭一顫:“阿塵,我知道你有的是手段對付我。但是……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們之間,沒必要鬧到成為仇人這種地步。”
“我要的不多,凡事可以商量,你也給我一條生路,可以嗎?”
凌墨塵冷哼一聲,說:“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談判!”
林如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對凌墨塵說:“我知道你可以讓我很難堪,我也沒資格跟你談判。”
“但是……時小姐呢?”
凌墨塵沉默了。
林如茵接著說:“就算不不在意,時小姐也可以完全不在意嗎?她也可以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凌墨塵更是沉默,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中。
林如茵說:“女人對這種事情本就十分的在意,只要我跟她說,她心里將會永遠(yuǎn)的埋下種子!”
“但只要你答應(yīng)我,給我一些我想要的東西,我保證永遠(yuǎn)保守這個秘密。”
凌墨塵冷笑:“你覺得自己還有什么信譽(yù)可言嗎?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林如茵忙說:“我知道你不會承認(rèn)也不會公開安安的身份,我也不敢跟你作對。”
“但是……如果你真要把我逼上絕路,我總有法子跟時小姐說上話。只要我一說,你真的那么自信,她什么都相信你嗎?這種事情,一旦出現(xiàn)裂縫……你跟她將永遠(yuǎn)都修補(bǔ)不了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