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檢查完,好在耳朵是沒受傷。
心理科,他琢磨了一下,還是等DNA檢測結果出來再說。
正想著,凌墨塵手機響了。
他拿手機一看,見到是林助理的信息,神色嚴肅了兩分。
林助理電話一來,凌墨塵便明白怎么回事。
當即神色變得嚴肅了兩分:“安安,你在這里坐一下,我接個電話?!?/p>
安安點頭,乖乖坐在長椅上等著。
凌墨塵拿著電話走遠了一些,然后接了電話:“怎么了?”
林助理:“凌總,結果出來了?!?/p>
林助理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切,凌墨塵聽著,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結果是什么?”
林助理嘆了一口氣,也不賣關子:“安安不是易簫少爺的孩子。”
“什么?”凌墨塵語氣一變,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那一瞬間,心里莫名想到了某個可能,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凌總,這……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林助理察覺到凌墨塵不對勁了。
他跟在凌墨塵身邊這么多年,隱約也猜到了一些不對勁來。
然而,凌墨塵沒說什么,就掛了電話。
林助理喂了兩聲才發現,卻也不敢追問什么。
凌墨塵就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又疑惑的看向這邊的安安。
安安不是易簫的孩子?
那安安是誰的孩子?
安安不是易簫的孩子,那就只能……是他的孩子?
凌墨塵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掌管凌氏集團以來,凌墨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難題!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林如茵非要他幫忙了。
凌墨塵看向安安的那一瞬間,并沒有什么過多的感情。
反而眸光冷了冷,染上了一分厲色!
并沒有驚喜,更沒有什么父女之情。
她甚至忽然理解易希城對安安的不喜了!
不行,安安是個意外。
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了她!
他沒有對不起時溫暖,哪怕是以前,他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所以,安安沒有存在的必要!
安安也不能留在身邊,成為隱患!
只是……如果要再把安安的DNA變成易簫的,他卻又不忍心。
易簫去世了,易家的人只把這當成唯一的希望。
如果真把安安當成易簫的孩子,以后知道他做的手腳,他也沒臉面對易父跟易母。
更重要的是……把安安留在身邊,只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
萬一哪一天,萬一被時溫暖發現了怎么辦?
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根本不敢想!
所以……安安絕對不能留在身邊。
成為不可取代的隱患。
那該怎么辦呢?
“凌爸爸,你打完電話了嗎?”安安似乎發現了凌墨塵不對勁,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凌墨塵回過神來,看著安安的眼神莫名的冷了兩分:“我沒事。”
他本來還挺同情安安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知道真相的這一刻,看著安安莫名覺得厭惡!
什么舐犢情深,血脈親情,根本就不存在!
他甚至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反而對安安更加的厭惡了。
安安很敏感,也很善于觀察。
此刻見到凌墨塵這個樣子,不由瑟縮了一下,害怕的看著他:“凌爸爸,你……你怎么了?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凌墨塵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回過神,對安安說:“沒事,我們走吧?!?/p>
安安眼睛眨了眨,總覺得凌墨塵有些不太對勁。
可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也不敢說什么,便閉了嘴。
只乖乖跟在凌墨塵身后走。
凌墨塵帶安安上了他自己的車。
一上車,凌墨塵就坐在那里陷入了思緒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安在后座坐了一會兒,還沒等到凌墨塵開車,有些著急,也不敢問。
等了許久,安安才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問:“凌爸爸,我們還不走嗎?”
凌墨塵這才回過神來,說:“走,我們現在就走。”
他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安安,一時間有些恍惚。
安安不是易簫的孩子,他該怎么跟易家交代呢?
安安可以送走,她以后也一定會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但是……易家那邊該怎么交代?
一路上,凌墨塵都默不作聲,車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安安坐在后座,有些擔心。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安安才抬頭看了凌墨塵一眼,忍不住說:“凌爸爸,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凌墨塵愣了一下,隨即意外的問安安:“你怎么會這樣想?”
安安遲疑了片刻后,忍不住說:“沒什么,就是覺得凌爸爸你好像不開心?!?/p>
“我……我有點擔心呢。”
凌墨塵聽她這樣一說,不由嘆了一口氣,說:“安安,沒事?!?/p>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停了下來。
凌墨塵心血來潮,想起什么,問安安說:“安安,如果凌叔叔給你找一個新的爸爸媽媽,你愿意嗎?”
他認識的人里面,有的是想要孩子卻不能生育,但是家境很好的夫妻。
甚至是跟他生意上有來往的人。
他可以把安安送過去。
林如茵那里,自然不用管她。
難交代的,是易家。
跟他們直說,安安不是易簫的孩子,或者讓他們去驗DNA?
他們就算失望一段時間,應該也不會懷疑他跟安安的關系。
安安去了別人家,凌墨塵也能保證她一輩子安安穩穩。
可這心里,總是難受。
說來說去,其實最難受的,還是他覺得自己辜負了時溫暖。
瞞著時溫暖,他很難受。
不只是怕她有一天發現事情再無轉圜的余地,更是不想騙她。
一個謊言,則需要無數的謊言來彌補才能支撐。
別的不說,就說之前,便是如此。
他對時溫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這半年多的事情,需要太多的謊言支撐。
時溫暖之前那么無條件信任他,可現在……他已經逐漸感覺到,時溫暖對他出現了質疑。
分明沒有以前那么信任了。
就這樣想著,凌墨塵心里更覺得不是滋味。
對他來說,時溫暖是最重要的。
時溫暖的感受,也是最重要的。
安安在后面思索了一會兒,回答了凌墨塵的話:“凌爸爸,我是不是不能跟你和時阿姨在一起?你要把我送走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