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是跟徐母一起來的,坐的是徐母的賓利,沒有開車來,于是沒有拒絕徐闖的提議,說:【那你等會兒到了跟我說一聲。】
【嗯,我到時候在停車場等你。】徐闖回她,也并不多問她在干什么,很有分寸。
李思玫心情稍稍放松下來了一些,相比于眼下這種到處是上流社會的環境,她更喜歡跟她的朋友們,待在一起看看劇,做做飯,幫徐闖整理新家,一起聊聊天也很好。
她走之前,去了一趟停車場,徐母的車上放著她自已平常時候穿的衣服,等會兒徐闖要來,穿著禮服見他會有些奇怪,她打算換回來,然后卸個妝。
拿完東西把車鑰匙還給徐母的時候,她想了想,真心地說:“媽,真的還是要跟您說一聲謝謝。我小時候,其實有想象過,要是有您這樣的母親,我的人生會怎么樣。應該會走很多彎路,也會更加自信,大概也會更快樂一些。當您的孩子,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不過,要讓李思玫選,她永遠會堅定的選擇李母,哪怕要吃非常非常多的苦,哪怕過得不幸福,她也永遠最愛她。
李母小時候過得并不好,比起想讓自已好過些,李思玫更想重新養一遍李母。
徐母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一次并沒有多說什么,道:“一會兒怎么回去?”
“我朋友會路過,到時候我跟他一起回去。”李思玫說。
徐母沒再說什么,李思玫打算去休息室把妝卸了,把衣服換了,她問服務員要了休息室位置,走到門口時,卻聽見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李思玫開門的手頓了頓,然后她聽見姜儀瑜小聲地哭泣說:“徐清且,我就是還愛你,發瘋一樣的愛你,怎么辦呢?”
她喝醉了,聲音沒有平時利索,人也不像平常那樣克制,所有的體面,冷靜和理智仿佛全部被她丟在了腦后。
或許她本就是為了讓自已勇敢一點,才喝了酒,喝酒能壯膽。
“我原本不想再說的,可是我要離開了,我怕我再不告訴你,以后再也沒機會了。你上一次告訴我,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真是這么想的嗎?”
她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從隱忍,到委屈,再到極致的傷心,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你喝醉了,休息吧。”良久,徐清且平靜地聲音響起。
但李思玫覺得,他平靜地過了頭,非常的不對勁,他是否也在竭力克制自已?
“如果,我讀博回來,勇敢的堅定地選擇你呢?我能不能把你哄回來呢?會的吧,我還有機會的吧?”姜儀瑜委屈地撒嬌說。
李思玫收回擱在門把手上的手,她轉身去了洗手間,將就著把禮裙給換了下來。
出來的時候,正巧撞上徐清且在吸煙區,他看了看她,問:“要走了?”
李思玫點點頭,說:“有一個朋友要搬家,我一會兒去幫下忙。”
徐清且將煙滅了丟進垃圾桶,道:“走吧,我送你。”
李思玫微微仰頭看著他,他這會兒的眉心微微蹙著,明顯心情不太好,她很少看見他這種明顯頭疼的模樣。
大概姜儀瑜的話,讓他心里起了波瀾,可又因為她先前的幾次臨陣脫逃,他做不到完全相信她口中的“我會堅定選擇你”。
原來他這樣的男人,在面對感情難題時,也會這樣患得患失。
果然情緒穩定,只會存在于不喜歡的時候。
李思玫疑惑地問:“你們晚上不是還有局?”
“困,想回家補覺。”徐清且揉了下太陽穴,神色倦怠,“明天又得正常上班,你幫你朋友到幾點?”
李思玫想的是七點開始,然后差不多十點結束,“大概十點。”
“不太早,沒法去接你了,今天這個狀態,十點我恐怕已經睡著了。”徐州且琢磨了一會兒,道,“你開我的車去你朋友那?等結束你開車回家。”
他這是讓她今天回去的意思,李思玫有種感覺,他因為姜儀瑜,內心產生了劇烈的波動,也許不安,也許矛盾,所以想從她這里,得到一些慰藉。
李思玫倒不介意安慰他,就當成安慰普通朋友那樣,就當為他做點什么,人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你開的那輛車啊?”李思玫問。
“你開過的那輛法拉利。”徐清且說。
“我一個人不怎么敢開的。”李思玫是真的怕,她想了想,說,“看情況吧,我到時候可以借我朋友車開回去,你既然累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徐清且捏了捏她的臉,低笑了聲:“李思玫,你要勇于嘗試,多開開,自然就不怕了,永遠不邁出第一步,永遠原地踏步。越是你不敢做的事,你就越得去做,做了就會發現,也不會如此。現在又不像以前。”
他頓了頓,緩緩地又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有人給你兜底。”
顯而易見,這個兜底的人,他指的是他自已。
李思玫想,徐清且每次告訴她這些的時候,她都很感動,她也相信在遇到難題時,找他求助,他大概率會幫忙,他的可靠她已經不會去懷疑,仿佛就是再合理不過的事。
“老公,謝謝你。”她輕聲說,“你也是,或許你也可以勇敢的去嘗試一回,我一直認為,你是無所不能的。”
她在委婉告訴他,他也可以勇敢地選擇相信姜儀瑜一次。畢竟姜儀瑜從來不是不愛她,她只是有些不信任自已,有些自卑,李思玫很理解這種情緒。
等到姜儀瑜有一方面變優秀了以后,她會自信些,譬如讀研。
“無所不能。”徐清且將這幾個字,在唇舌間咀嚼了一番,俯身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正要說些什么,周隋喊他:“清且哥。”
李思玫說:“那我先走了。”
徐清且微微頷首,“有事給我發消息。”
……
李思玫等了沒多久,就接到了徐闖的電話,他已經在附近一個停車場了。
她記得他的車牌號,上車時,她終于徹底放松下來,仿佛上了他的車,她就徹底回到了屬于自已的世界。
“新發型很好看。”徐闖欣賞地看了兩眼。
李思玫說了謝謝,又看見他車上有一杯奶茶,以及一些小吃。
徐闖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說:“怕你在這種宴會里沒胃口,買了點東西給你墊肚子。”
李思玫心想,徐闖可真懂她,其實宴席的菜品雖然看上去很精致,但她并不是很吃得慣,不過甜品她倒是挺喜歡。
“你已經吃過了嗎?”李思玫問。
“嗯。”他想了想,說,“也可以陪你吃一點。”雖然他并不怎么愛吃這些小吃,但李思玫一個人吃無聊的話,他也可以吃一些。
“那你陪我吃一點吧。”李思玫道。
徐闖在開車,紅燈時,他看向吃東西的李思玫,說:“我也想吃。”
馬上要綠燈了,他手搭在方向盤上不方便,李思玫只好給他喂了一個,“這個小丸子我覺得還行。”
“好吃。”徐闖贊同道。她喂的都好吃。
“對了,你怎么想到搬到我這個小區來的?”李思玫好奇地問。
“啊,大概是,想跟你住一起吧。”徐闖慢吞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