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沒想到徐闖會這么突然的搬家,并且還在她同一個小區。
她自然是愿意幫忙的,不過如果是現在,她走不開。
李思玫想了想,給徐闖打了電話。
他接的很快,剛剛還在給她發微信,很明顯沒在忙,“李思玫。”
徐闖的聲音有些急促,隨著呼吸帶出若隱若現的細微輕喘,很性感,透過電話,那聲音源頭好似就在她耳畔。
“你什么時候搬家呀?”李思玫問道。
“現在就在搬。”他說。
李思玫猜他剛剛應該就在搬很重的東西,所以才會呼吸急促,她不好意思道,“現在我在長輩的生日宴上,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可能沒法去幫你了。晚一些我過去幫你整理,可以嗎?”
徐闖不由笑了笑,雖然她來不了,但是她言辭間,都是真心想幫他,實在是太可愛太貼心了。
他只是想找借口跟她相處,并不是真想讓她幫忙。
“沒關系,你先忙你自已的事。”不過徐闖還是想跟她見上一面,“晚一點你要是回來時間不算晚,來幫我一起整理,可以嗎?”
“可以啊,就當認認門。”李思玫又補充說,“明天還是休息吧?”
徐闖立刻說:“休息,有空。”
“那記得空出時間來,之前說好要陪你去醫院的,我們明天可以去。前陣子你一直忙,就沒有跟你提這件事了。”
徐闖不由一愣,他自已都忘了,也并沒有當回事,沒想到她卻記得清清楚楚,被人記掛讓他內心柔軟一片,他聽話地說:“好。”
他灰暗的人生都變美好了。
但他忽然間莫名有些心急,李思玫是這樣溫柔又真心的一個人,徐清且真能一直無動于衷?
李思玫想起他害怕去醫院的事,以為他這會兒是在擔心,輕聲安撫他說:“別怕,我會跟你一起,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徐闖雖然擔心的,并不是去醫院的事,但聽著她的安撫,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再次說:“好。”
來主宰他的人生吧。
他會永遠對她說好的。
徐闖說,“李思玫,聽余霜說,你后來也喜歡我挺久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害你一個人待了那么多年。”
李思玫笑起來,怕他愧疚,明媚坦蕩地說:“是呢,后來還喜歡了好幾年,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繼續喜歡你是我的選擇,不是你逼我選的,更何況心里有寄托,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她在掛了電話后,忽然有些傷感,她是一個很長情的人,只不過,她在選擇結婚的那刻起,她就注定得逼自已放下過往,控制住自已,結婚了肯定是不能打攪他的。
徐闖離開太多年了,她不知道他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曾經也是喜歡她的,她為了母親安心,為了給母親治病結婚,她只能選擇放下他。
其實李思玫選擇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忠誠而永遠熱情,也能為了對方克服一切困難,不會多看別人一眼。
她想如果徐闖能早一點點回來,她能早一點知道他也曾喜歡她,她大概就不會做出放下他的選擇,也就不會對徐清且生出微薄的好感了。
但徐闖也沒有做錯什么,他拿錢走人是為了救養母性命,人命始終是高于一切的,李母同樣身體不好,她能理解他。
李思玫垂眸,不過她會盡可能讓自已不在這段婚姻里迷失。
等到離婚的時候,她會帶著李圓潤去過她想要的生活,盡可能多賺錢,給父母的晚年做好保障。
“傻站在這里干什么?”徐母一走出宴會客廳,就看見了角落里的李思玫,不由皺起眉,剛剛蔣靖說她要過來了,她等了她半天。
李思玫回神,晃了晃手里的手機,笑著說:“媽,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走吧。”徐母轉身往回走,李思玫連忙跟了上去。
“平常不怎么穿高跟鞋?”徐母看了一眼她走路有些謹慎的步伐。
“細跟的很少穿。”李思玫如實道,想了想,又說,“媽,剛剛又有好多人說您給我選的禮服好看。”
“怎么說我也是服裝設計專業的老師,如果眼光品味差,我這個老師也不用當了。”徐母冷冷地笑了一聲,不耐煩道。
她一向脾氣不怎么好,李思玫也不會放在心上。
“穿高跟鞋站著累,一會兒就坐在我身邊不要動,該見的都帶你見過了,等下碰面的人,我都不太喜歡,得體的敷衍下就行了。”徐母道。
李思玫頓了頓,真心說道:“謝謝媽。”
“我只是怕你丟了我徐家的臉面,可沒有關心你的意思,不要蹬鼻子上臉。”徐母冷哼了一聲,嫌棄得緊。
“除了您,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給我挑過完整一套的禮服,在我印象里,這是公主才能有的待遇,其實您算是讓我體驗了一回當公主的感覺。還有謝謝您剛剛出去接我。”李思玫說。
雖然她以名媛的標準來要求她會有些累,待人接物做得不夠好也會被她嫌棄,但徐母今天,還算是護著她的。
“用不著說好聽的話來討好我,別給我丟臉就行了。”徐母毫不領情道。
之后李思玫一直跟著徐母,她始終安靜得體,她長得太好,說話又溫柔細致,吃東西時儀態也好,徐母還算滿意。
到晚宴時,李思玫才看到姜儀瑜,她是和徐清且蔣靖他們一起過來的,顯然他們剛剛都在一起。
他們也坐在一桌,但不知是不是為了避嫌,姜儀瑜和徐清且沒坐在一起,中間隔了兩個位置。
“還是小姜會玩牌,真盡興,你沒來都差點意思。”李思玫聽見有人說,“真旺清且啊,他前邊輸得可不少,你來這一個多小時,都給他贏回來了。”
“清且你要娶的是小姜,只怕家里生意要更上一層樓。”另一人打趣。
“小姜你出去讀個博也挺好,優秀得讓清且高攀不起,以后清且再想找你,就狠狠地拒絕他,別給他好臉色,讓他后悔結婚去。”
一口一個小姜,顯然是當妹妹來寵,關系有多好明眼可見。
幾人笑起來,他們那桌因為彼此熟稔而熱鬧非凡。
李思玫離他們不遠,一時聽著這些話,只覺尷尬,她聽得見,別人也聽得見,不知會在背后怎么編排她這個可憐的“妻子”,也許她會淪為別人眼里可笑的談資。
“別開這種玩笑,儀瑜不應該跟我這個有婦之夫扯在一起,對她影響不好。”徐清且風輕云淡地說。
李思玫靜靜地聽著,他對姜儀瑜一向很好。
“并且,也不尊重我太太。”徐清且又頗為認真地平靜補充了一句。
李思玫頓了頓,她是感激徐清且在這時候能替她說話的,起碼讓她在外人眼里顯得不那么可憐跟可笑。
“是啊,別打趣我們了,我們都猴年馬月的事了。”姜儀瑜也打圓場道,“我這都要出國了,還不如祝我重新遇上一個好男人。”
兩位當事人開口,這事也就翻篇了。但他們相熟,依舊有無數聊不完的話題,熱鬧的氛圍始終沒變過。
氣氛正濃時,李思玫朝徐清且看去一眼。
他在看姜儀瑜。
姜儀瑜也在看他。
他們在熱鬧的人聲中,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默默地看著彼此。
壓抑而隱忍,像是一對礙于苦衷而不得不分開的有情人,只是徐清且的眼神里,還多了幾分李思玫看不懂的復雜和無奈。
然后他們彼此收回視線,姜儀瑜低頭去喝酒,徐清且蹙了下眉。
李思玫無聲地看著這一幕,片刻后也收回了視線。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五點。
她想回去了,她還要去幫徐闖整理新家,也想快點回到屬于自已的那個讓她有安全感的世界里。
她跟徐母表達了自已的意思。
徐母也隨她去:“宴席結束,晚上他們年輕人的局你不參加也沒事,實在想回去就先回。”
李思玫想了想,跟徐闖約了七點。
徐闖問了她地址,在她答復后道:“我正好在附近跟朋友吃飯,一會兒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