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法拉利駕駛位上坐著的男人,長得可真帥。”
“是啊,剛剛路過我偷看了他一眼,又帥又有距離感,是我現實中不敢搭訕的男人了。”
“話說他剛剛怎么突然會正好打開車窗?我還以為他是想搭訕。”
李思玫走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同事們閑聊,企圖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她點開微信打算給徐清且發條消息,讓他去遠一點的地方等自已。
她不想明天公司傳遍她找了個有錢老公的事,李思玫并沒有徐清且是她另一半的實感,所以也不會有顯擺老公的欲望。
然后她就聽見徐清且那一句清晰的“李思玫”。
兩個準備和自已一起去地鐵站的同事,驚訝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徐清且打開車門下了車,朝她們走過來,其實他站著的時候更吸睛,個子個身材比例的優勢都凸顯出來了。
李思玫沒法再裝沒看見,這時候也只能頂著同事吃驚的神色,問他說:“你怎么來了?”
“到家時間早,正好來接你。”徐清且看了看她身邊站著的同事,客氣道,“你們好。”
不過他天生是個冷淡的人,即便再客氣,也帶著很容易察覺的疏離感。
同事互相對視一眼,問李思玫說:“這是你老公吧?”
李思玫看著徐清且,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先走了,你跟你男人回去吧。”同事說。
李思玫一直認為“你男人”比起“你老公”,要更親密一些,前者更像是被占有,完完全全屬于自已的意思,被人當著徐清且的面這么說,她有些不自在。
“怎么沒有發個消息提前告訴我。”李思玫說。
徐清且掃了眼她纖細的腰肢,藕粉色的布料緊緊貼著她的肌膚,曲線一覽無余,他漫不經心道,“也許是突發奇想,想來抓奸吧。”
李思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們之間有什么抓奸不抓奸的,即便被當面看到,那應該也不算什么事。不過他明顯是在逗她,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怎么開的是這輛車。”她覺得太顯擺了。
“下飛機沒回家,直接回了老宅,那邊只有這些車。”徐清且又打量了她的裙子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他的眼神露骨。
李思玫耳根發燙,說了一句別看了阻止他,又說:“這種跑車好開么。”
“你試試看。”他說。
“不了,刮了蹭了我賠不起。”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試試。” 徐清且替她打開駕駛座的門,揶揄道,“你跟我領了結婚證,我即便去起訴你,法院也不會讓你賠。更何況賠償的方式也不止錢一種。”
李思玫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過來他口中的其他賠償方式指什么,她吐槽,“你能不能別一聊天,就往那方面引導。”
“如果在你面前也不能提,那么早晚有一天我會壓抑出毛病。”徐清且風輕云淡地回她,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塞進車里,自已又上了副駕駛。
他教她不同按鍵的用途,“起步加速會有點快,需要留意,除此之外沒什么不同。”
李思玫去按車窗,半天卻找不到按鍵,徐清且說:“車窗升降鍵在主副駕中間的中央扶手那。”
她開得小心翼翼,認真且專注,像是剛剛上路的新手司機,她跟他確認道:“老公,刮了蹭了你真不會讓我賠的吧?不要我上了車之后訛我。”
徐清且卻慵懶地靠在副駕駛上,說:“不僅可以不賠,還能再給你五萬。”
“真的假的?你有什么要求,出賣色相的事我不干。”她依舊專心盯著路面,話雖這么說,但卻不會真收他的錢,當時在海城,他給她轉的兩萬她也沒要。
“買你身上這條裙子,如何?”他緩緩說道。
李思玫頓了頓,緊繃開車的她,沒法去探究他是不是開玩笑。她低聲說:“買女人穿過的裙子,也太變態了吧。”
徐清且從容道:“你身上這條裙子,僅有一件,我一個設計師朋友很想研究這條裙子的版型細節,就當幫他一個小忙。”
他頓了頓,又不疾不徐地說道,“至于你穿過的裙子,如果我真有那個癖好,更私密的衣物,我要拿走也不是難事。”
李思玫忽略他正經外表下道貌岸然的言語,這筆買賣確實劃算,她認真說:“那一言為定,我把裙子洗完后給你,你給我轉錢。”她拿了錢可以重新去買新的裙子。
徐清且在錢這方面,一直很大方,當下就給她轉了賬。
李思玫在到家時說:“這車視野好低,其實也不好開。”
徐清且琢磨了一會兒,說:“在前蓋那做大概挺舒服的。”
“我不會跟你試的。”李思玫瞪了他一眼,她想不明白他這副西裝革履的社會精英模樣,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番語出驚人的話的。
他反而若有所思起來,“反正是自已家車庫,也不會有人察覺。”
“別想。”她盯著他表示拒絕,但眼里水光瀲滟,在徐清且看來,更像是調情,于是他俯身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李思玫輕輕一顫,然后難以置信地說:“你不會真想再這吧?我不行,真不行。”
她焦急得拒絕他模樣有些可愛,徐清且捏了把她的臉,將她打橫抱起,朝樓上走去。
兩人也有小一陣子沒做了,剛到房間,他就將她丟在了床上,解襯衫紐扣時也直勾勾看著她,順手又將他和李思玫的手機都關機了。
“萬一有急事找我呢。”李思玫坐起身想阻止他。
但她馬上被徐清且按了回去,他將兩人的手機隨手丟到沙發上,“你想再被打擾一次?”
他上床,覆在她身上,替她整理著散亂的發絲,輕輕吻她。
李思玫卻想起姜儀瑜來,她不知道徐清且是怎么能做到一邊還惦記著舊人,一邊跟她上床的,而姜儀瑜要是知道了又會是什么心情。
大概會心痛會難過得要命吧。
男人就是這樣身心分離的物種。
但李思玫又想,姜儀瑜似乎也沒有多愛徐清且,真的那么喜歡,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就像她當年喜歡徐闖,徐闖身無分文她也喜歡,對她冷漠她也喜歡,是絕對不可能讓其他男人摻和一腳的。
只有想過放棄的人,才會生出二心。
李思玫不去想他們的事,那是他們自已的課題。至于她和徐清且睡覺,在他沒有開口提要跟姜儀瑜和好,要跟她斷了前,李思玫也沒覺得有什么對不起姜儀瑜的。
畢竟不管怎么說,不是她插足,是姜儀瑜自已先跟別人訂婚的。
所以姜儀瑜哪怕難過,只能怪她自已沒做好選擇,以及徐清且管不住下半身。
之后他們如果要和好,她會祝福,然后安安靜靜離開的。
……
兩人有一陣沒做,上一次做又被打斷,這一次很持久。
到家時差不多六點,第一次結束將近七點。李思玫起來喝水,但許久沒人在家,冰箱里只有啤酒了,她拿了兩罐上樓。
徐清且也就陪她在陽臺上小酌了一杯。
夜晚的風有些涼,她只套了件單薄的睡衣,身上的欲望卻沒有徹底冷卻下去,她輕聲感慨了一句:“老公,你其實還挺能干的,我現在還腿軟。”
李思玫可是很難得說這些的,物以稀為貴。
徐清且頓了頓,拿走了她手里的啤酒罐,又低頭吻了上來,將她像抱小孩那樣抱起來,又吩咐道:“腿勾上來。”
后來都不太激烈,溫柔繾綣,李思玫覺得自已像是掉進了蜜罐,舒服得讓她有些昏了頭。
當然,這是因為徐清且故意賣弄技術的緣故。
事后,李思玫蜷縮進被窩里打算睡覺。
“吃什么?”徐清且問。
“不吃了,睡覺吧。”李思玫說。
男人看了眼手機,說:“一會兒我還得出去一趟。”
李思玫直覺他是要去看姜儀瑜。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她問:“老公,你那個被家暴的朋友是誰啊,我可以問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