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城池猶如巨龍橫臥,綿延的城墻一眼望不到盡頭。
前方霧氣蒸騰,群山萬壑,無數莊園坐落于群山之間,不時有巨大獸吼傳來,偶爾可見異獸猛禽載著人沖天而起。
一股充沛的靈氣撲面而來,所有人只覺得一陣舒坦,仿佛離岸許久的魚重新回到水中。
“在這種地方修煉,即便不用靈藥,只是從天地間吸取靈氣修煉,速度也比在紫陽門最起碼要快一倍。”
所有人心頭震撼,難怪扶風郡稍微有點能力的家族,都將天才往外送,這里的修煉環境,根本不是扶風郡可比,武道圣地,并不只是個虛名,是真的擔得起武道圣地四個字。
留在這里,說什么也要留在這里!
即便無法進入天策學府,就算只是住在這里,也比回到扶風郡強。
所有人的心頭都升起這樣的想法,有種就算要飯也要在這里要的荒唐感。
眾人繼續前行,越是靠近,越是感覺到巨城的宏偉,十數丈高的城墻,通體泛著黑色,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無數水道縱橫交錯,只見密密麻麻的船只運送各種貨物,在城里進進出出。
各個方向匯聚而來的人流將數丈寬的官道都給擠滿,有和他們一樣騎著神駒的人,還有的直接乘騎的便是異獸。
許陽幾人甚至看到一頭氣息達到天元境界的猛虎,被人當做坐騎騎在身下,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避讓。
“天元異獸當坐騎?”張寒舟倒吸一口。
這種級別的異獸在青陽城那種地方,都是供起來當做家族護山神獸,在這里卻是淪為坐騎。
就說紫陽門陸天辰的那頭巨鷹,簡直是整個獸王峰的祖宗,平常最少都是四五個弟子日夜輪流伺候。
那巨虎上的人好似聽到了張寒舟的話,淡漠的眸光一下子看了過來。
霎時間,靠近他的人都感覺一種恐怖的壓力傳來,張寒舟更是額頭都冒出冷汗,好在對方并沒有計較什么,目光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這里是云州城,高手輩出,強者遍地,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亂評價人。”
岳重冷哼道:“把你們的驕傲之心都收起來,在扶風郡,天元修為可以讓你橫著走,但這里不行。
這里乃是整個云州的中心,武道圣地,匯聚了云州數百年來最驚艷的天才,最有實力的家族,這里的水深不可測,各種勢力明暗交錯,老怪多不勝數。
要想在這里生存,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張寒舟臉色狂變,云州數百年來誕生的天才、天驕都在這里,天知道這里有多少恐怖的高手。
一個修煉了幾百年的靈骨天驕,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而且這樣的人,可能還不少。
許陽露出凝重之色,在這里,他要更加小心了。
跟著人流,一行人很快來到城墻之下,只見那泛黑的城墻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的神秘符文,許陽仔細感受,發現這些符文竟然泛著一種奇異的波動,牽引著淡淡的天地之力。
進入云州城中,眼前豁然開朗,街道足以容納七八輛馬車并行,各種建筑雕梁畫棟,飛檐斗拱,顏色艷麗。
街道上行走的人,大半都有修為在身,不是聚氣便是罡氣武者,天元武者也不在少數,普通人不再占據主流,仿佛來到武者的世界。
各種叫賣聲四起,以異獸為坐騎的更多,與他從小生長的清原縣相比,簡直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各種猙獰、不曾見過的異獸不時從眼前走過,引得他們這群人如同土包子一般不時張望。
街道兩邊的鋪子,也多是與武者有關,不是藥鋪便是兵器鋪,或者武館,許陽甚至看到了一家賣功法的書店。
要知道在扶風郡那樣的地方,一本功法,哪怕只是聚氣功法,也要在拍賣會上才能買到。
一本功法,在青陽城就是傳家寶,可成就一個武道家族,萬金不換,在這里卻是有錢就能買。
他還看到了專門賣異獸坐騎的鋪子,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飛禽類坐騎,有幾個鋪子里都有售賣,仿佛只要有錢,這里什么東西都能買到。
“今日天色已晚,先去登龍街,明日再去天策學府登記報名。”
岳重和黃友商議之后,決定明日再去天策學府。
云州城大得嚇人,在不能騎馬狂奔的情況下,從一邊走到另外一邊,眾人足足走了數個時辰才到達所謂的登龍街。
這里其實就是每次登龍之時,各派弟子的居住之地,街道的兩邊坐落著無數大小不一的院落,各派都有自己的院子。
許陽等人趕到這里,只見街上不時可以看到如同他們一般年輕的天元武者,一個個氣息深沉,體壯如牛。
紫陽門的院子不大,在一眾院子之中都屬于小的那種,不過住下十幾二十個人還是沒有問題。
這里平常也有紫陽門的弟子在這里駐守,負責院子的維護,嚴格來說,這里其實就是紫陽門在云州城的辦事處。
分配好房間,吃過飯已經是月上枝頭,連日奔波,還抽時間修煉,許陽也是有些乏了,上床就睡。
【趕到云州城,點數+10】
【武道長生點數:1413】
翌日,許陽從床上醒來,瞥了一眼面板之后便隨手關閉,趕來云州的行為,被面板判定有利于武道長生,近來他每天都能獲得十個點數獎勵。
洗漱結束,休息好的眾人在白少凌和岳重的帶領下,與黃楓谷的人匯合之后,走出登龍街往天策學府趕去。
天策學府在云州城外,靠近登龍街。
眾人出了城步伐快了起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看到氣勢宏偉的天策學府山門。
整個山門由不知名的材料鑄成,刻著如同城墻之上一般的符文,散發淡淡的靈性。
一群人來到山門下方,只覺一股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不由升起一股敬畏,蒼勁有力的“天策學府”四個大字筆走龍蛇,如同劍鋒一般。
或許是來報名的人很多,山門這里并沒有人把守,可自由進出。
眾人進入山門,一條通體由白玉鋪成的階梯直往山頂而去。
階梯兩邊,長滿奇松古木,各種奇花異草。
眾人動容,不愧是天策學府,僅僅是這階梯的價值就無法形容。
沿著階梯而上,眾人眼中很快出現一個還是由白玉鋪成的巨大廣場,正前方和左右兩邊各有一巨大宮殿。
踏步進入廣場,許陽發現這里靈氣又比云州城中又濃郁一些。
抬頭仰望宮殿的后方,只見天空之中不時有異獸猛禽或者天元武者飛過,正前方的宮殿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你們去排隊吧,陸仁跟我來!”
岳重脫離人群,帶著陸仁進入右邊的宮殿消失不見。
許陽等人快步上前,在隊伍的后面站了起來。
他們來得有些晚,這一站便是數個時辰,直到下午之時,才輪到他們進入大殿報名登記。
紫陽門最先上前的是張寒舟,他掏出自己紫陽門弟子的腰牌走了進去:“扶風郡紫陽門弟子張寒舟,見過前輩。”
天策學府負責登記的人頭都沒有抬,只是接過張寒舟的進行基本信息登記,問了年齡、修為、原籍,以及幾歲開始練武這些問題之后,指著放在桌子上一根刻滿符文的鐵柱道:“輸入一縷罡元。”
張寒舟點頭,將手貼在上面,一縷罡元輸入了進去。
許陽看到隨著罡元輸入,那鐵柱上一排刻度亮了起來,不多不少剛好二十七道,正好和張寒舟的年齡一樣。
“原來這就是檢測骨齡的辦法。”許陽心道。
天策學府的這人看了一眼刻度,伸手在旁邊的箱子里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張寒舟:“這是你參加選拔的憑證,切不可丟失,丟失就等于失去資格。”
“是!”
張寒舟鄭重將玉牌收起,退了出來,葉秋靈走了進去,流程和張寒舟一樣。
不過許陽發現,葉秋靈輸入對著那檢測骨齡的鐵柱輸入罡元之時,亮起的光芒和張寒舟的并不一樣。
第三個是齊玄澄,他輸入罡元之時,光芒和葉秋靈的很相似。
第四個進入的是李初陽,他明顯認識這個人,進入之后就拱手喊了一聲“安伯伯”。
然后許陽等人就看見,天策學府的這個姓安的人也沒有問李初陽什么問題,也沒讓李初陽輸入罡元測骨齡,丟了塊牌子給李初陽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孫濤、姜凡,最后是許陽。
許陽邁步走了進去,遞上自己腰牌的同時,拱手道:“紫陽門弟子許陽,見過前輩。”
對方并沒有搭理他,而是頭也不抬的接過他的腰牌檢查,然后在冊子上刷刷寫下他的名字。
“原籍哪里?”
“清原縣!”
“幾歲開始練武?”
“十八!”
“什么修為?”
“天元一重!”
“今年幾歲?”
“二十六!”
似乎是聽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對方一直埋著的頭終于抬了起來,詫異的在許陽臉上上下打量,然后笑道:“小子駐顏之術修煉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