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凝目看去,只見火云長老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
“那霍嘯塵放言要在二次登龍之時狙擊你,雖然二次登龍未必有對上的機會,不過不得不防,為師在云州有一故友,名為熊萬海,在云州頗有地位。
你按照上面的地址,持為師的信去找他,為師在信中請他幫你周旋此事,以他面子應該可將此事化解。”火云長老笑著將信遞了出來。
許陽上前恭敬接過,認真道:“師父不必如此,弟子并不懼那霍嘯塵。”
他沒有想到火云長老給他信,是請云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幫忙化解霍嘯塵的事情。
他并不打算讓火云長老欠這個人情,因為他真不懼霍嘯塵。
火云長老面色一板,道:“你沒有因為霍嘯塵是圓滿根骨就怕了他,為師很欣慰,為師知你天賦不俗,不比根骨圓滿天才弱多少,可霍嘯塵終究是根骨圓滿天才,突破天元的時間也比你早。
你有信心和他爭鋒,證明你無懼無畏,但我卻不想你在登龍之前就和他爭鋒,你要和他爭鋒,也是進了天策學府,拉近你們之間的差距之后。”
我能說我也是圓滿根骨,修為都快突破天元二重了嗎?
這自然不能說。
“弟子明白。”許陽拱手,只得順著火云長老的話答應下來。
大不了他去云州之后,不去找這熊萬海就行了。
當初林成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什么故友好兄弟,會照顧他們,結果他和孫濤差點沒死在肖華的手上,林薇都死了。
他不知道這熊萬海和火云長老的具體關系如何,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懶得去找這熊萬海,就當沒有這件事情,火云長老遠在紫陽門,也不知道去不去找熊萬海,等他成功進入天策學府的消息傳回來,找不找熊萬海也不重要了。
見許陽沒再堅持說什么不懼霍嘯塵的胡話,火云長老滿意點頭,擺手道:“無事你就下去吧,多陪你妹妹。”
原本他以為許陽聽到他請人幫忙化解霍嘯塵的事情,許陽會很高興,沒想到這個一向謹小慎微的家伙,會說出不懼霍嘯塵這樣的胡話。
雖然很高興,但是他知道許陽和霍嘯塵之間還有差距,不是不懼就能敵得過霍嘯塵。
“弟子告退!”許陽拱手,轉身出了火云長老大殿,很快回到藥王峰。
“火云長老找你什么事?”許晴好奇問道。
“師父通知我,五天之后就要啟程趕去云州。”許陽還是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許晴面色微變。
這一天還是來了。
“走吧,趁著還有幾天時間,我帶你去青陽城玩玩。”許陽道。
許晴來紫陽門三年多快四年的時間了,但是因為他仇敵不少的原因,幾年來別說去青陽城,就連紫陽門都沒有踏出過一步。
“好啊,我早就想去青陽城看看了。”聽到可以玩,小丫頭立馬又高興起來。
帶上焚離,兩人往藥王峰下走去,剛走到藥王峰下,就見孫濤大步走來。
“孫師兄!”
兄妹兩人笑著拱手,一番交談,才知道孫濤就是來找他們。
孫濤也收到消息,五天之后將動身趕去云州,所以便來找許陽兄妹,打算再叫上邱文杰、張雍等出自威遠堂的人,來一次小聚,算是最后的道別。
許陽本見此也不拒絕,人多也熱鬧,正好邱文杰和田黎也從來沒有去過青陽城,趁著這個機會,也帶兩人去青陽城看看。
與孫濤分頭去找人,一刻鐘之后,一行人聚齊,直奔青陽城而去。
……
五天后,外門演武場,紫陽門高層齊聚,還有諸多內門弟子也來,都是來給許陽等即將趕去云州參加二次登龍天才送行。
張景元一身素袍,身后站著鐵浮長老、李松鶴、火云長老等各峰長老。
許晴眼睛通紅,牽著一匹白馬站在許陽身旁。
人群中,不停的有人上前來道別。
“孫師兄,許師兄,祝你們此去前途似錦,二次登龍。”
田黎和邱文杰上前而來,對著許陽和孫濤拱手,眼中流露不舍之色。
“二位師弟珍重!”許陽和孫濤抱拳回應,重重拍了下二人的肩膀。
“沒想到,最終是我掉隊了!”張雍大步走了過來。
他進入藥王峰之后,展露了一定的培養異獸天賦,但卻沒有讓他真正崛起。
“張師弟不必氣餒,留在紫陽門,未必就沒有建樹,或許有朝一日,你我能在云州大舞臺繼續攜手闖蕩。”孫濤安慰道。
他和張雍的關系,比許陽和張雍的還好,此刻感慨也是最多。
原本張雍的天賦比他好,將來走得最遠的也可能是張雍,哪知道他意外服下一株靈藥之后,修煉一路突飛猛進,如今竟然有資格參加他曾經想也不敢想的二次登龍。
“孫師兄放心,我張雍從不認輸,哪怕是在泥潭里的時候,我都沒有放棄過,何況如今的情況比那時好了千百倍。”張雍豪氣道。
“保重!”他對著許陽和孫濤拱手,然后退至一旁。
“保重!”兩人也還了一禮。
高林、朱遠等火云長老門下弟子上前,也和許陽道別。
人群中,劉倩神色復雜的看著這一幕,并未上前和許陽說話。
張景元,火云長老等人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這些弟子相互道別,直到再沒人上前,白少凌的聲音響起:“都過來。”
這一聲都過來,指的是許陽這些要去云州的人,因為此次啟程去云州,是他這個少掌門帶隊,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人是離火峰的峰主岳重。
明面上是這兩人護送他們這些二次登龍弟子趕去云州,暗中還有沒有高手就不得而知。
許陽、孫濤等人快步走了過去,站到白少凌和岳重的身后。
令幾人愣住的是,陸仁竟然也走出人群,和幾人站在一起。
陸仁也要去云州?
幾人心頭疑惑。
“拿踐行酒來!”張景元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
一群天權峰的弟子大步走來,給許陽幾人和來送行之人都分了個碗,又倒了一大碗酒。
霎時間,沁人心脾的酒香彌漫在空氣之中。
許晴眸光通紅,也是端著一大碗酒。
張景元上前,眸光掃過許陽等人,高聲道:“共飲此杯,諸君此去前途似錦,魚躍龍門。”
“共飲此杯,諸君此去前途似錦,魚躍龍門。”
他的身后,所有來送行的人跟著高喊,然后仰頭一口吞了碗里的酒,許陽幾人也是跟著仰頭,一口吞了碗里的酒。
“砰砰……”
霎時間,碗碎的聲音響成一片,看得那些外門弟子一陣熱血沸騰。
“上馬!”
白少凌丟掉手里的碗,翻身上了天權峰弟子牽來的馬。
許陽也接過許晴手上的韁繩,翻身上了馬背。
“哥,保重,萬事安全第一!”許晴喊道。
“嗯!”許陽重重點頭。
“出發!”白少凌喝道,一番烘托,他的情緒有些高昂,策馬轉身,他與岳重率先走出紫陽門。
“送諸君!”張景元拱手高喝,聲波滾滾如雷,引得天地之力一陣涌動。
“送諸君!”紫陽門所有人跟著高聲大喊,吼聲仿佛要掀翻蒼穹。
“保重!”許晴眼中淚光閃爍,凝望許陽的背影。
此次離別,若是沒有意外,她們十年的時間都未必有見面的機會,雖然許陽說在云州站穩就接她過去,可天策學府那種地方,人人都是天之驕子,想站穩可太難了。
“云州我會去的!”張雍捏緊拳頭。
人群之中,曾經和李初陽、姜凡一起爭鋒的天才杜川一臉黯然,他洗髓還差一些才圓滿,連二次登龍的入場券都沒有拿到。
“許師弟此前前途似錦。”高林心里默想道。
當初他只是覺得許陽踏實肯干,有點小天賦,完全沒有想到許陽能走到這一步。
馬蹄聲漸漸遠去,張景元負手而立,對身旁的藥王峰峰主道:“讓大家都警惕起來。”
一下子離開九個天元武者,紫陽門的力量處于空前衰弱期,這個時候必然要小心翼翼,馬虎不得。
“是!”齊泰拱手。
以往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有個門派就是大多數高手離開之際,被魔門趁虛而入給滅掉了。
……
駿馬飛馳,猶如狂風席卷,煙塵漫天。
幾人乘騎的馬匹雖不是異獸,但也是藥王峰以特殊手段培育,都是日行千里的神駒。
許陽身上撐起一片光芒,隔絕卷起的塵煙,焚離掛在馬背上,在他手隨時能摸到的地方。
他的背后背著行囊,里面裝的除了一些銀票和衣服之外,剩下的全是靈鐵。
這些靈鐵,是他用來修煉金剛琉璃身所用。
碧水刀等得自宋家、柳清原、鬼樓樓主的靈兵已經被他處理,無法出手的情況下,他以煉鐵手發出焚金融鐵的高溫,將這些靈兵全部融成一坨帶去云州,打算將來用來鍛造靈兵丹爐時使用。
“到了云州,再著手修煉金剛琉璃身。”許陽思忖。
十幾匹駿馬飛馳,大家都沒有說話。
“陸師弟,你怎也要去云州?”孫濤好奇的聲音響起。
此話一出,姜凡、張寒舟等人也都好奇看向陸仁,不知道他為什么也要去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