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江理所當然道:“他們不過是想進來修養幾天,請他們進來又如何,左右不過是吃些食物,不講情義的趕走,讓門中那些宋家的弟子知道我們如此對他們的家人,會怎么想?”
許陽搖頭:“我并不贊同如此,他們是不是宋家的人還有待驗證。”
柳尋江笑道:“無妨,宋家的幾個公子我都有見過,我去一看便知,若是假冒,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進來。”
果然是有交情!
“我還是不贊同讓外人進來,當然你若是堅持,你是管事你說了算,不過你讓他們進來,安全上我不會管,若是他們帶來什么麻煩,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你負責。
還有,離去之時也要搜身才能離開,一切按照礦場的規矩來。”許陽道。
礦場的事情,是柳尋江說了算,但他也有監督之權。
放人進來可以,但離開之時必須要搜身,確保沒有暗中帶東西離開。
“自然!”
柳尋江笑得有些勉強,很快與周江離去。
許陽懶得管他,反正各種利弊已經說了,責任也推脫干凈,出了事情也不需要他負責。
剛剛打了一遍撼山熊拳,有了新的領悟,索性又接著演練。
撼山熊拳只是聚氣拳法,和龜蛇大樁一般只是最基礎的功法,練氣成罡之后,他已經棄之不用。
再次演練,倒不是覺得這門功法的威力被低估了,而是感覺此功乃是負岳熊經的一部分,能融進負岳熊經之中,負岳熊經又能增強不少。
很快,他就看到柳尋江帶著三個人從礦場外走進來。
為首之人一身錦袍,腰纏云紋鑲玉腰帶,細皮嫩肉,看起來確實像是個富家公子。
不過此人的狀態明顯不對,氣息虛浮,面無血色,應該是受傷了。
他身后兩個像是護衛的中年男子,樣子狼狽,身上有血跡和掌痕,也是身上有傷。
柳尋江一路點頭哈腰,將三人引到自己的院子。
“修養?只怕是來避難。”
許陽隔著院子瞥了一眼,沒有在意,繼續演練撼山熊拳。
“許師兄,你不讓他們進來是對的,那個宋文軒和柳管事說,他們是被高手追殺才跑到這里來避難。
如今柳管事讓他們進入礦場,我們只怕是要被波及。”
傍晚的時候,周江換了崗,跑到了這里來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許陽。
果然是個麻煩!
許陽眉頭輕蹙,敢追殺宋家的公子,絕不是善茬。
“讓大家都警惕一些,遇到身份不明的人不要隨意動手,對方要是找到這里來,只要不對我們動手,我們也不要管。”許陽道。
他和宋家沒什么交情,自然不會去給宋文軒出頭。
他也就是給周江提一嘴,周江和其他人萬一想巴結宋家,他也沒有辦法。
“我明白!”周江點頭。
“對了,可知道追殺他們的是什么人?為什么追殺他們?”許陽道。
雖然不打算插手,可人已經進了礦場,萬一對方找來要連他們一起干掉,先了解一下總是沒錯。
周江道:“好像是為了一株靈藥,宋文軒和兩個宋家的高手,好像是在霧山四煞的手上虎口奪食,搶了霧山四煞手上的一株靈藥,被這霧山四煞追殺。”
許陽目光一凝,他雖然沒有在云嶺山脈闖蕩過,可孫濤他們卻是多次進入云嶺山脈尋寶,對云嶺山脈之中的一些兇人,他還是有所耳聞。
這霧山四煞,正是云嶺山脈里一伙很有名的兇徒,經常干殺人奪寶的勾當。
宋文軒搶了霧山四煞的東西,霧山四煞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想借助紫陽門的招牌避禍估計是癡心妄想。
霧山四煞紫陽門的弟子都劫殺過不少,根本不怕紫陽門。
云嶺山脈遼闊無邊,紫陽門勢力再大,人家往山里一躲,紫陽門也是無計可施。
“柳尋江這是在給礦場招禍,還是以為我會出手?”
霧山四煞橫行云嶺山脈多年,據說老大李浩然多年前便已經是洗髓大成修為,老二謝成友也疑似是洗髓大成修為。
多年來,只聽說霧山四煞搶劫別人,還沒有聽說誰搶過他們。
他不知道宋文軒幾人是怎么虎口奪食,從霧山四煞手上搶到一株靈藥,但霧山四煞一旦找到這里,一場大戰必然不可避免,哪怕這里是紫陽門的地盤。
“要不許師兄你出面去和柳管事說,讓他將宋家的人趕走。”周江道。
許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出面去說,讓柳尋江將宋家的人趕走,大家的麻煩是沒有了,可他就要得罪宋家。
這種事情,他只能靜觀其變,而不是上趕著給自己惹仇人。
迎著許陽的目光,周江也自知失言,許陽自然不可能為了他們去得罪宋家。
反正許陽的修為,便是霧山四煞找來也不怎么懼怕,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
“霧山四煞不愧是橫行云嶺山脈多年的兇徒,一手玄陰罡氣,還真是難纏。”
宋文軒推門走出,臉上的血色恢復了許多,經過一下午的療傷,他的傷好了不少。
“宋公子,傷勢可好些了?”一直等在這里的柳尋江急忙迎了上去。
宋文軒搖頭:“恢復了一些,驅逐了玄陰罡氣,不會繼續惡化了,多謝柳執事收留。”
柳尋江搖頭:“宋公子客氣,我大伯和你宋家的天元乃是摯友,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你遇到事情,我怎能袖手旁觀。”
宋文軒露出一抹笑容,道:“對了,紫陽門在此駐守的高手是哪一位,霧山四煞若是找來,還得勞煩他幫忙抵擋,我得去拜訪一下,可別失了禮數。”
他雖是宋家公子,身份不比紫陽門內門弟子低,可終究是有求于人。
柳清原聞言,臉色陰沉下來:“拜訪就不必了,他根本就不同意你們進來,還是我用管事的職權,他才無話可說。”
此話一出,宋文軒的臉也沉了下來:“是誰啊,如此不將我宋家放在眼中,不知道我宋家和紫陽門的關系嗎?”
便是宋家和紫陽門沒什么關系,就憑他宋家的實力,一個紫陽門的內門弟子,怎敢如此對他。
身為宋家的公子,一向都是別人主動巴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在遭難的情況下。
一時間,宋文軒心情很是不舒服。
“是許陽!”柳清原道。
“原來是他!”
宋文軒恍然大悟,火云長老弟子,十杰榜第五,難怪不將他宋家放在眼中。
“不過十杰榜第五,他哪里來的底氣得罪我?”宋文軒冷笑道。
出門在外,他代表的就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宋家。
別說只是十杰第五,便是十杰第一的小侯爺姜凡,都要考慮一下他后面的天元。
在他看來,不提供庇護,便是得罪他了。
柳清原亦是冷笑:“大概他以為他必成天元,也或者是因為我大伯曾經得罪過他,他在故意和我作對。”
他的大伯,正是天權峰的長老柳清原。
“必成天元?就憑他這種沒有背景的泥腿子。”宋文軒滿臉不屑。
便是宋家這樣的大族,也不敢保證每代都能出天元強者,一個泥潭里爬出來的泥腿子想成天元,簡直做夢。
“夢還是可以做做的。”
柳尋江笑道:“不說這惹人生厭的東西了,我已備好飯菜,宋公子先去吃些東西吧。
至于拜訪他,就用不著了。
若是霧山四煞尋來,我自然會讓他乖乖去和霧山四煞拼命,他是礦場護衛,可不是他說不動手就可以不動手的。”
兩人說著,進了房間坐下。
……
“原來你是柳清原那老狗的侄兒啊,難怪一來就不給我臉色。”許陽恍然大悟。
他的五感覆蓋整個礦場,再加上柳尋江的院子離他的院子不過十來丈,兩人的談話又沒有刻意隱藏,他自然全部聽了進去。
這時候,他才知道柳尋江原來和柳清原有這般關系。
“宋文軒!”他眼中精芒涌動。
他不同意宋文軒來礦場避難的事情,顯然得罪了宋文軒。
宋文軒雖然嘴上沒有說什么,但他已經感覺到宋文軒身上對他散發的殺機。
“明面上有身份就是麻煩!”
如果不是有現在的身份,他大可在宋文軒離開礦場之后,半路給截殺了。
可他現在乃是礦場最強之人,要是宋文軒離開之后半路就死了,柳尋江難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所以要宰的話,還是要連柳尋江也給宰了。
可他又是來鎮守礦場的,礦場出了事情,他什么都發現不了,也是惹人生疑的事情。
“先看你們能不能逃過霧山四煞這一劫吧。”
未必需要他親自出手,若是霧山四煞找到這里來,霧山四煞自然不會放過這些人。
服下一枚龍虎大金丹,修煉一個時辰之后,又修煉了會血獄心刀經,許陽上床睡覺。
一晚上的時間他都有些警惕,遺憾的是直到天亮,霧山四煞也沒有找到這里來。
……
寒風凜冽,月亮湖水波蕩漾,四道滿是煞氣的身影自林間走來。
“我說這幾個老鼠躲什么地方去了,原來是躲在紫陽門的這處礦場之中。”霧山四煞的老三謝成林笑道:“以為紫陽門就能保住他們?”
老四李浩寧道:“我聽說在這里鎮守的人乃是離火峰火云長老的五弟子,名為關渡,洗髓大成修為,實力一般。
大哥,直接打進去吧,正好搶了這里,說不定能弄到一些靈鐵。”
霧山四煞,其實是兩對親兄弟,李浩然和李浩寧,謝成友和謝成林。
對鎮守此地的關渡,他們根本不放在眼中。
老大李浩然呵斥道:“多用腦子,別什么都是直接打進去,先看情況再說,要是能將他們分化,分開解決也能省不少功夫。”
聽到靈鐵,李浩然也是有些心動,左右都要得罪紫陽門,何不順手將這個礦場也給劫了弄些靈鐵。
四人踏步而行,很快到了礦場入口。
“我等乃霧山四煞,交出宋家之人,否則別怪我等踏平了你紫陽門的地方。”
滾滾如雷的聲音炸開,瞬間劃破了礦場的寧靜。
在礦場入口站崗的周江幾人臉色大變,面對霧山四煞這樣的兇人,他們根本不敢多說半句,轉身就往許陽的院子跑。
“這就是紫陽門的弟子啊!”
四師兄見此,滿意一笑,大步走進礦場。
“終于來了!”
許陽嘴角挑起一抹笑容,不緊不慢的返回房間將赤血掛在腰上,這才走出院子。
不遠處,臉色大變的柳尋江和宋文軒三人也從院子走出來,快速走向許陽這里。
其他那些在房間里睡覺修煉的弟子,也是快速跑出房間往這里匯集。
“大膽霧山四煞,敢來我紫陽門的地盤鬧事,所有弟子聽令,隨我殺敵,維護宗門威嚴。”
柳尋江鏘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劍指已然出現在不遠處的霧山四煞。
然而除了和他一起來的兩個罡氣大成的弟子,并沒有人響應他,之前的弟子全都看向了許陽。
許陽說打,他們才會打。
都不是笨蛋,知道唯有許陽出手才有勝算,許陽不出手,他們跟著柳尋江只是死路一條。
都要死了,自然也就不用在乎什么宗門規矩。
“許師弟,你要任由霧山四煞這樣的兇徒匪類踐踏紫陽門的威嚴嗎?”柳尋江冷冷的看向許陽。
許陽笑道:“霧山四煞一未殺人,二未掠奪礦場,何來踐踏宗門威嚴一說,柳執事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哈哈……這個兄弟說得不錯,我等來此,只是殺宋家之人,不會和紫陽門的朋友為敵。”李浩然的聲音響起。
他都沒有想到還未等他進行恐嚇,紫陽門的人和宋家的人已經有了分歧。
這便是他霧山四煞的名聲,一個名字而已,就嚇得紫陽門的弟子不敢保宋家的人。
“沒想到紫陽門的弟子如此天真。”李浩然暗自搖頭。
這紫陽門的弟子,竟然沒有想過他們殺了宋家的人之后,會順手也搶了這里嗎?
霧山四煞可不是吃素的,兇名是實打實的劫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