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暗自搖頭,大多數加入血蓮教,都不是為了理想抱負,也不是被洗腦,贊同血蓮教的教義,他們唯一加入血蓮教的原因只有武道資源。
當初那個來找上他的人,也是以資源來進行誘惑。
大概是想殺了他之后直接跑路,許陽在關渡身上一陣摸索,竟摸到了三千多兩銀票,三枚玄元化氣丹,似乎所有的家當都帶在身上一樣。
將關渡的半靈兵也撿起來,品質別說和赤血比,就連寒淵也比不上。
身后傳來腳步聲!
許陽回頭看去,是發現沒有動靜了跑出來的周江等人。
所有人滿臉震撼,呆呆的看著仿佛被飆風掃過的戰場,到處都是大坑和交錯的裂縫,大地仿佛被翻轉過來一樣。
龐大的鼉龍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了氣息,一動不動的趴在大坑之前,哪怕死了,他們也能感受到攝人心魄的兇威。
俊秀少年衣袍碎裂,卻是眸光明亮,站在一個半跪的尸體旁,手上提著兩把半靈兵。
“鼉龍死了!”周江失聲道。
這頭鼉龍騷擾礦場多年,甚至有天元強者來蹲守過卻是都奈何不了,沒想到卻是如同之前青鱗鷹一般,成了毫無生氣的尸體。
“怎么可能?”郭云滿臉駭然。
許陽不是受傷了嗎?怎么還能殺死鼉龍。
看他的樣子,斬了鼉龍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也就是碎裂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根本沒有受傷。
他有些慌亂的朝著幾邊看去,并沒有找到陳庸的影子。
“該死,這畜生不會是拿著東西直接跑,不管我了吧?!?/p>
郭云心頭浮現不好的預感,按理來說,陳庸應該已經藏好東西回來了。
想起那塊跟腦袋差不多一樣大的靈鐵,他愈發肯定了這個猜測。
這么大的靈鐵,他都不知道能賣多少錢,陳庸撇下他跑了也正常。
“那是……關渡師兄!”有人忽然驚呼出聲,認出了跪在許陽身旁的人。
所有人跑過來,發現還真是以前在這里鎮守的關渡,不知他為何又出現在這里。
“啊……陳庸,陳管事的腦袋。”
“好大靈鐵!”
又有人看到了陳庸的腦袋和靈鐵,不由一陣吃驚。
“陳管事的腦袋怎么會在這里?”郭云竭力遏制心頭的恐懼,裝著正常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許陽笑道。
郭云心里一陣恐慌:“我……我不知道。”
許陽手掌倏然拍出,轟在郭云胸膛。
“咔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郭云胸膛塌陷,大口噴血,身體離地倒飛出去。
等到落地,直接就沒有了氣息。
霎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還以為許陽要為了那一塊靈鐵殺人滅口。
許陽自然不會動這樣的貪念,靈鐵是好,可他還是有些底線,不會為了寶物濫殺無辜。
而且真要殺,可不是只殺這幾個人,而是要將所有人殺光才行,否則掩蓋不了事情真相。
真要將所有人都殺光,只有他活,紫陽門高層也不是笨蛋。
“郭云勾結陳庸,貪墨靈鐵,死有余辜。”許陽解釋道。
其實他可以留下郭云不殺!
不過這件事情,他不知道紫陽門是不是有背景更厲害的人參與,索性直接殺了,讓事情就此結束。
這樣一來,便是郭云和陳庸的背后還有人或者勢力,也不會暴露出來。
對方不暴露,這件事情也不會繼續發展下去。
“陳庸利用鼉龍制造混亂趁亂往外運送靈鐵,被關渡殺死,關渡乃是血蓮教弟子,來此殺我,被我斬殺,周江你立即返回宗門,讓他們派新的管事來管理,再派高手來將靈鐵運走。
別去找其他人,先去離火峰找我大師兄高林,將事情告訴他?!?/p>
許陽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便讓周江立即趕回宗門報訊。
“是!”
周江看著那和人頭差不多大的靈鐵,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不敢怠慢,跨上兵器就直接離去。
許陽看向剩下的眾人:“這靈鐵你們也看到了,若是泄露出去,大家都是死路一條,在宗門高手來之前,都給我認真點,絕不能讓消息泄露出去,發現誰有不軌的舉動,可當場斬殺,或者告訴我?!?/p>
“明白!”
心里沒有鬼的人,都知道事情泄露出去的后果,全都嚴肅起來。
許陽俯身將靈鐵抓起:“帶上鼉龍尸體,回去做事,注意那些礦工。”
剩下的這幾個弟子,他沒有發現有問題的人,主要的還是盯好那些礦工。
幾人點頭,合力將鼉龍尸體抬起,跟著許陽回到礦場。
接下來幾天,許陽都謹慎了不少,五感一直覆蓋整個礦場,好在并沒有出什么事情。
第六天的時候,周江帶著高林等人出現在礦場。
與他們一起來的,有朱遠和洪磊,以及重新派來的外門執事柳尋江。
“高師兄,終于等到你們了?!痹S陽笑著迎了出來。
“許師弟,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备吡中Φ?。
殺了血蓮教安排在紫陽門的暗子關渡,又殺了一直禍害礦場的鼉龍,最主要的是奪回了那塊堪比人頭大的靈鐵,滅了陳庸這些宗門蛀蟲。
“這是師父向宗門給你討來的獎勵?!?/p>
高林將一個玉盒遞了過來,許陽打開一看,竟是一枚龍虎大金丹。
“多謝師父,讓他老人家掛心了。”許陽將玉盒重新關上。
高林道:“這是你應得的,這龍虎大金丹只是獎勵,等你這里的鎮守任務結束,該得的貢獻點還會正常給你算。
那靈鐵呢,快取出來給我看看。”
許陽去將人頭大的魚紋鋼取來,高林幾人都是一陣驚嘆,這么大的靈鐵,他在離火峰多年都沒有見過幾次,也難怪陳庸要鋌而走險。
“東西貴重,我們要立即護送回宗門,許師弟,這里就交給你和柳執事了,待回到宗門,咱們師兄弟再敘。”
高林取出袋子將靈鐵裝好,當即便與許陽告別。
許陽點頭,也不挽留,抱拳道:“三位師兄路上小心?!?/p>
高林、朱遠、洪磊抱拳,然后轉身大步離去。
“周江,你帶柳執事去熟悉礦場!”許陽轉身看向周江和柳尋江。
周江點頭,柳尋江笑道:“以后還請許師弟多多關照。”
他并非是一個人來,還帶了兩個修為罡氣大成的弟子。
“我可關照不了柳師兄你,名義上,你才是礦場的主事?!痹S陽總感覺這柳尋江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城府極深。
柳尋江笑笑,抱拳之后與周江離去,接手礦場之事。
有柳尋江主持礦場事宜,許陽的日子又規律起來,每日修煉之余,便是練習鍛兵技藝。
天氣越發寒冷,不知不覺,他又服下了兩枚龍虎大金丹,來月亮湖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個月。
【明王不動身·入門(3998/4000)】
負岳熊經和明王不動身,卻是明王不動身最先抵達破關的關口。
“明王不動身小成,我的肉身便是不如半靈兵堅韌,也差不了多少,最起碼能抗幾下半靈兵的劈殺?!?/p>
當初李野不過小成境界,就能以肉身和高林的半靈兵搏殺,強橫無比。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他不可能一突破,就有李野的境界。
李野乃是罡氣大成修為,明王不動身也不是初入小成境界,高林手上的半靈兵,威力也比赤血遜色。
不過赤血這樣的半靈兵并不多,他一旦小成,也不用那么畏懼半靈兵的劈殺了。
吃過飯,許陽將房門關起來,服下兩枚玄元化氣丹,他開始突破。
鋒銳凌厲的黃金罡氣,在明王不動身心法的驅動下,如同爐火熬煉著他的皮肉筋骨,淬煉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昏暗的油燈下,他的皮膚下金芒涌動,血液奔涌如龍,一股磅礴的氣息在醞釀,像是要噴發的火山在積蓄最后的力量。
時間漸漸到了深夜,瓶頸開始松動,已經好幾天沒有增長的力量開始出現緩慢增長。
“咔嚓!”
一聲脆響在許陽心神之中響起來,緊接著便是山崩海嘯的震響,仿佛某種禁錮被沖破,許陽筋骨齊鳴,氣血沸騰。
四肢百骸,強橫的力量從未知的地方流淌而出,瘋狂洗刷血肉筋骨。
許陽只覺得渾身的力量在快速激增,筋骨血肉不停強化,濃郁的氣血幾乎要從毛孔逸散出去。
他的肌膚變得赤紅,又快速向著玉色轉化,白皙細嫩。
肉身如同干渴已久的大地,貪婪的將黃金罡氣吞噬,就連胃中沒有消化完的龍虎大金丹,此刻也被快速吸收。
一塊塊肌肉虬結,線條柔和自然,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明王不動身·小成(1/8000)】
激增的力量減緩,許陽從閉目之中睜開雙眼,有種一拳可破蒼穹,肉身硬抗半靈兵劈殺的強大自信。
奔涌激增的力量,仿佛要從胸腔逸散出來,血液如同大江大河在體內轟鳴。
他手指輕戳胸膛,只覺得自己的肌肉硬得嚇人,仿佛這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冰冷的金屬。
“小成和入門,簡直是兩重天地,難怪那李野肉身就可和手握半靈兵的高林師兄搏殺。”
明王不動身攻防一體,數月修煉的苦工,直到這一刻才真正顯現出來。
瑩白如玉的身影,仿佛天然的藝術品。
許陽抓起身旁的赤血,用了五成力量對著手臂用力一劃,只見火花四濺,竟只留下一條白痕,并沒被劃開。
他又用十層的力量,還是連皮都沒有劃開。
對自己身體的防御,總算是有了幾分了解,沒有繼續下去。
他還有罡氣沒有使用,還有更強的刀氣,自然不可能傷不了自己,試驗一下而已,沒必要真的將自己弄傷。
不過按照他的估計,護體罡氣運轉起來,一般洗髓大成的人即便手握半靈兵,大概也真傷不了他。
再打鼉龍的話,應該很輕松就能斬殺。
【明王不動身小成,點數+50】
【武道長生點數:512】
翌日,許陽睡日上三竿才醒來,走出院子,只覺得神清氣爽,鍛體一道取得成就,帶來的好處并不只是肉身變得更加強大,實力提升。
他的精氣神都發生了很大變化,心神更加純粹凝練。
他忍不住在院子里動了起來,演練最初修煉的撼山熊拳,血液如同漿汞在體內流淌,氣血沸騰如火。
“爽!”
一遍結束,他只覺得五感通明,渾身澄澈如洗,肌體生機勃勃,充滿活性。
“這撼山熊拳,其實也是負岳熊經的一部分?!?/p>
他心頭升起明悟,感覺體內的負岳熊經又發生了一些變化,更加奧妙。
“許師兄,在嗎?”
“在!”
這時,院子外門傳來周江的聲音,許陽將其喚了進來。
“可有事?”
周江點頭:“礦場外面來了幾個人,自稱是青陽城宋家公子,要來礦場修養幾天。”
許陽眉頭微皺,青陽城姓宋的人家不少,但是敢打出宋家公子名頭的,只有一個宋家,那便是位列十大家族的宋家,有天元強者坐鎮。
“讓他們去其他地方,礦場不是驛站,不接待外人?!痹S陽道。
先不說是不是真的宋家公子,便是真的,也不可能讓進來,出了事情,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而且誰知道是真的只想來這里修養幾天,還是有其他事情,這云嶺山脈可不是善地。
周江欲言又止,他看那幾個人的派頭,應該是宋家公子無疑。
這些人應該是來云嶺山脈歷練受了傷,來這里修養。
他覺得讓其進來應該沒有什么,真趕走就得罪人了,哪怕許陽是十杰天才,也要掂量一下十大家族的分量。
“是!”
但許陽都發話了,他只得照做。
“慢著!”
柳尋江的聲音在院子之外響起,隨即大步走了進來:“許師弟,宋家祖上乃紫陽門一位峰主,多年來也一直有弟子拜在我紫陽門,可以說都是自家人,如今宋家子弟找到礦場,怎能直接趕人走?”
說得有幾分道理,但許陽知道這不過是借口,柳尋江大概是和宋家有什么交情,或者想捧臭腳。
他平靜的看向柳尋江,道:“那么柳管事覺得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