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很快將蘇家的事情拋之腦后,該殺的人已經殺完,蘇家便是不滅,也不能再找他麻煩。
夜晚,他五心朝天,開始著手參悟血獄心刀經。
血獄心刀經乃是凝練心神,修煉刀意的無上心法,唯有修為達到洗髓小成的武者,才勉強有修煉的資格。
他之前只是囫圇吞棗的記住,害怕傷了心神,連參悟都不敢。
如今他洗髓小成的修為已經穩固,應該是有資格參悟這門功法了。
“血獄心刀經,以心神觀想一方血獄,以血獄淬煉心神,磨礪意志,最終凝練出刀意來,若能以刀意斬破血獄,方為圓滿……”
許陽閉上眼睛,血獄心刀經的內容在眼前浮現出來,整個人逐漸安靜,呼吸平穩。
隨著時間推演,他的氣息漸漸凌厲。
半個時辰之后,他的氣息忽然紊亂起來,呼吸急促,額頭上也出現豆大的汗珠。
“呼……”
許陽睜開眼睛,大口喘氣,臉色一片蒼白。
“此功果然耗費心神,修煉門檻高,但確實奧妙。”
僅僅是參悟,就給他一種吃力感,不是悟性不夠,而是心神太弱,參悟推演之下,如同小孩耍大刀。
【血獄心刀經·未入門(21/500)】
再看面板,進度也少得可憐,光是入門,他也要花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行。
當然,這種神功,要是幾天就入門,也就不是神功了。
疲憊的他,當即倒頭就睡。
時間緩緩流逝,許陽一邊服用聚元丹提升修為,偶爾抽空去指點許晴武技,晚上參悟血獄心刀經。
哪怕沒有開始修煉,他也感覺自己的心神越來越強,每次參悟的時間都會延長一些。
同時,他也開始收集藥王峰峰主和四大長老資料,篩選拜師對象。
這段時間,陸續也有蘇家的消息傳來。
蘇建業幾人多日不出現,已經被判定死亡,蘇家鬧了內訌,四分五裂。
還有大族暗中出手,侵吞蘇家產業。
這天,終于到了九月,他們這一批的弟子三年期滿,可以拜入內門了。
同時,四峰山門大開,開始接收外門弟子的拜師帖。
一早,許陽便與孫濤幾人找來筆墨,開始寫拜師帖。
“許師弟打算拜誰為師?”孫濤好奇道。
許陽道:“我打算拜長春長老為師!”
紫陽門有四峰,每峰都有一位峰主和四位長老,唯有這五人有收徒資格。
藥王峰最強的,身份最高的,煉丹本事最厲害的自然是峰主,但他并不打算拜峰主為師,而是這個長春長老。
因為他打聽到的消息里,藥王峰的峰主一年只收一個弟子,要求極為嚴格。
如果杜川、李初陽或者姜凡這三人也打算拜藥王峰峰主做師父的話,他大概是沒有機會。
當然,之所以不選峰主,還有一個原因,藥王峰的峰主非常嚴厲,性格不好。
他這種“懶散”之人要是拜入門下,絕不會受待見。
他的目標也不是拜個大人物做師父,他需要的是拜入藥王峰,有接觸到各種丹方的途徑就行。
而這個長春長老,據說是藥王峰四大長老里脾氣最好的一個。
也不能說是脾氣好,而是他醉心煉丹,便是收徒,也沒時間管理門下弟子,都是任由發展。
對他這種人來說,這樣的師父最好不過。
至于其他三個。
離陽長老疑似是兔子,他說什么也不會拜這種人做師父,萬一被盯上,這種變態可什么都干得出來。
他寧愿不拜入藥王峰,也不會拜離陽長老做師父招惹麻煩。
藥王峰的另外兩個長老,一個叫赤松,一個叫丹陽,當然,這都是長老封號,至于真名叫什么,他也沒有打聽到。
赤松長老據說已經閉關兩三年,暫時不收弟子,拜師帖遞了也是白遞。
最后一個丹陽長老,許陽打聽到的情況是此人屬于世家一派,從不收平頭百姓做弟子,沒有一定來歷背景的人,便是天賦再好,他也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聽起來有五人可以選擇,其實他能選擇的就只有峰主和長春長老。
而峰主和長春長老,他能拜長春長老為師的可能性更大。
“預祝師弟馬到成功,你要是成了丹師,將來我和張雍就靠你了!”孫濤笑道。
許陽輕輕點頭,斟酌一番之后,開始下筆:“弟子許陽,二十二歲,洗髓修為,位列十英第六……
弟子酷愛煉丹,閑暇時也看了一些藥書,苦于缺少傳承,一直難有成就……
望長老憐弟子拳拳之心,給弟子一個跟隨長老學習的機會……”
所謂拜師帖,就是在吹自己,把自己的成就本事展現出來,長老看到這些,才好斷定要不要收徒。
當然,他沒敢說自己已經會煉制凝血丹和聚元丹的事情,只說自己看過一些藥書,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將近兩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在看從蘇哲身上獲得的丹道初解,自問便是沒有面板,也能在煉丹一道有成就。
將紙折裝好,署上姓名,與孫濤幾人一同出了院子。
四峰腳下,已經匯集了不少弟子,手里全都拿著拜師帖。
有他們這一屆的弟子,還有一些上一屆的弟子,如今罡氣大成,也來投拜師帖。
許陽目光掃去,看到了李初陽、杜川、韓楓這些人。
“許兄!”
“見過許兄!”
許陽出現,不少人都抱拳打招呼。
許陽一一回應,與孫濤還有張雍站到姜凡身旁。
“姜凡兄打算拜入哪一峰啊。”許陽好奇道。
此話一出,許多人都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對這位奇葩的小侯爺,他們也好奇會拜入哪一峰。
姜凡道:“還能拜入哪一峰,我只能拜入離火峰,天權峰掌門一脈一家獨大,紫日真經只傳大弟子,不傳我紫日真經,拜這天權峰做什么。
煉丹我又沒有興趣,我倒是想去獸王峰學習培養異獸的本事,可惜獸王峰的峰主和我父親不怎么合,只能去離火峰打鐵。”
許陽眼皮狂跳,姜凡這廝還是一如既往的敢說,直接就在這里吐槽掌門一脈。
其他峰的絕學,都是只要有本事隨便學。
唯獨掌門一脈的紫日真經,只有掌門和掌門大弟子可學。
“許兄呢?打算拜入哪一峰。”姜凡道。
“我想拜入藥王峰,學習煉丹之術。”許陽揚了揚手上的拜師帖。
此話一出,好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煉丹可不是練武,有練武天賦的人,未必有煉丹天賦。
而且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大家族自小就開始培養,最終才有資格拜入藥王峰學習。
藥王峰收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煉丹基礎的人。
“許兄想拜入藥王峰,只怕是有些難。”姜凡提醒道。
不是看不起許陽,而是知道藥王峰長老收徒的苛刻,許陽這種沒有根基,農戶出身的人,基本上不可能拜入藥王峰。
因為便是藥王峰的長老收你做弟子,你也沒有錢去燒。
學一種丹方,差的都要幾千兩銀子購買藥材練手,高境界的丹藥,最少要幾萬兩銀子來練手。
許陽笑道:“無妨,失敗了也沒有什么損失。”
他本也沒有認為自己十拿九穩,也不是非拜入藥王峰不可。
眾弟子等了一會,天權峰上率先有人下來。
“欲拜入天權峰的弟子,將拜師帖交給我。”這個天權峰的弟子喊道。
欲要拜入天權峰的人,當即一窩蜂的圍了過去。
許陽看到杜川、秦澤、謝展這些人都走了過去,將寫好的拜師帖遞上。
“三天后,來此等消息。”
天權峰的弟子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又過一會,獸王峰上有弟子下來收拜師帖。
這一次,送上拜師帖的就比較多,畢竟四峰之中,最容易進的就是獸王峰,當然死亡率最高的也是獸王峰。
不過大多人沒辦法,不去獸王峰拼命,他們根本沒有拜入內門的可能。
張雍和孫濤上前,遞上自己的拜師帖。
這一次,十英天才之中,只有第九的陳宇選擇獸王峰。
“盡人事,聽天命!”孫濤嘆道。
他知道自己不走后門的話,大概率也是進不了獸王峰,不過現在他并不打算走后門。
若是這次失敗的話,他會選擇再進云嶺山脈磨礪一年,等罡氣圓滿再來投拜師帖。
“要拜入藥王峰的,將拜師帖給我!”
終于,藥王峰也有弟子下山,還是熟人,正是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內門弟子孫劍。
許陽邁步走了過去,發現李初陽、韓楓、熊坤這三個十英榜的天才,竟也都打算拜入藥王峰。
除了這三人,他還看到了劉倩、周志超、溫玉這些人。
“李師弟!”
見到李初陽,孫劍笑呵呵的接過拜師帖,然后臉一板,又面無表情的接收其他人的拜師帖。
“許師弟對煉丹還是沒有死心啊,你的凝血丹可學會了?”
輪到許陽,孫劍用戲謔的語氣問道。
許陽搖頭:“回孫師兄,并未學會。”
“你能學會才怪!”孫劍嗤笑道。
“三天后,來此等結果!”
很快所有帖子收集結束,孫劍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這時候離火峰上也有弟子下來,陸仁、姜凡等人走上去,將自己的拜師帖遞上。
眾弟子散去。
“許師弟,你可想過萬一不能拜入藥王峰,要作何打算。”孫濤提醒道。
藥王峰雖然有一位峰主,四個長老,但對許陽來說,其實就只有長春長老一個。
若是長春長老都不收他,峰主那里肯定也不行。
“如果不能拜入藥王峰,我便去離火峰與姜兄一起打鐵。”
許陽自然也想好了退路。
鍛兵技藝若是學好了,身份地位不比丹師的低。
而且他感覺鍛兵的傳承,似乎比煉丹傳承還難得,他在萬寶閣的拍賣會上見過但凡拍賣,但卻從未見過與鍛兵有關的東西拍賣。
事實上這兩種東西,他也是斟酌了許久,才決定學煉丹,他最希望的是兩種都能學。
“你要是來離火峰,我幫你去找離火峰主,讓他收你做弟子。”
姜凡笑道:“我家與離火峰主私交不錯,應該能幫你說上話。”
許陽搖頭:“用不著麻煩姜兄,我并非一定要拜峰主為師。”
他并不打算欠姜凡這個人情,而且也不怎么想拜離火峰主做師父,他秘密太多,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回到院子,許陽想了想,萬一三天后真的失敗,索性又寫了張拜師帖收起來,到時候若是失敗,也好有拜師帖遞到離火峰去。
……
藥王峰!
一片藥園之中,一位身穿素袍的中年男子正游走在靈藥之間,每走到一株靈藥之前,他都會抬手打出一片青色的光芒。
這青色光芒落到靈藥之上后,頃刻間便被吸收得一干二凈。
靈藥吸收這些光芒之后,看起來竟像是精神了幾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藥王峰的長春長老。
約摸一個時辰之后,長春長在所有的靈藥面前都走了一遍,紅潤的臉也顯現出幾分慘白之色。
“師父飲茶!”
他退出藥園,藥童立即奉上泡好的茶水。
長春長老飲了一口,將茶杯遞給搖頭:“我打坐一會,不要讓人打擾我。”
說著,他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打坐起來。
空氣中開始有無形之物流動,往長春長老身上匯聚,又過一陣,長春長老已然處于一片氤氳之中。
“師父正在打坐,讓不要打擾!”
孫劍拿著一疊拜師帖走來,藥童上前提醒道。
孫劍聞言,只能乖乖等在一旁,羨慕的看向被氤氳籠罩的長春長老。
“天元武者,采天地之精華,我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這個境界啊。”
作為離火峰四大長老,長春長老的修為自然超過了洗髓范疇,突破天元境界。
“何事來找為師!”
正午之時,長春長老的聲音終于想起。
孫劍看去,那片氤氳的奇景已經消失,師父長春長老神采奕奕,正從蒲團上站起來舒展手腳。
不敢怠慢,孫劍大步走了過去,拱手道:“弟子拜見師父,是今年三年外門期滿的外門弟子拜師帖遞到內門,弟子給師父送來。”
“哦?”
長春長老眉毛一挑:“又過了兩年了啊,真快,拿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