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無視這些拳印,將護體罡氣撐了起來,拳頭以山崩海嘯之勢轟在蘇建業身上。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黃金罡氣被轟開,許陽渾身一震,只覺得氣血翻涌,筋骨轟鳴。
好在經過護體罡氣的抵擋,蘇建業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力量,輕松就扛了下來。
“好硬!”
蘇建業只覺得仿佛一拳轟在金鐵之上,骨頭差點崩裂,傳來一陣刺痛。
與此同時,一股至剛至猛的力量從許陽的拳頭上傳來,轟碎了他護體罡氣的同時,將他整個人都給轟飛出去。
“哼!”
蘇建業嘴里發出悶哼,臉上出現痛苦之色。
他力量比許陽強一些,但肉身與許陽已經金剛不壞的肉身根本無法相比。
兩人互拼一拳,許陽輕松抗下他的一拳,他卻是承受不住許陽的重拳,五臟六腑都被震動,身體倒飛。
“轟!”
地面碎裂,如同狼煙一般的煙塵沖天而起,他的身體從煙塵里面倒飛出來,面色潮紅。
“爹!”
剛站起來的蘇哲面露難以置信之色,這次許陽竟然直接轟飛了他的父親,他怎會這么猛。
許陽眸光冰冷,殺機如潮。
他肉身強橫,金剛不壞,根本不怕反噬,任由氣血在體內翻騰,也不去鎮壓。
曲腿在地上一彈,他肉身撕裂空氣,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猛追倒飛的蘇建業,抬手就是一道形如月牙的黃金刀氣。
烈陽刀氣!
金色的刀氣斬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散發熾熱的高溫。
半空中,蘇建業一掌拍出,只覺得像是一掌拍在燒紅的烙鐵上,手上被斬出一道口子的同時,竟然騰起一陣青煙。
他忍不住瞳孔收縮,厲喝道:“烈陽刀氣,你便是烈火刀客,是你這小畜生殺了蘇澈!”
蘇家追尋了那么久的兇手,間接導致蘇啟明和蘇杰死亡的人,竟然就是許陽。
一時間,蘇建業殺機爆涌,恨不得將許陽給生吞血肉。
蘇啟明和蘇杰之死,至今蘇家已經損失了好幾萬兩銀子,長久根本無法計算。
許陽手掌刀罡暴漲,金光刺目,刀罡以雷霆萬鈞之勢斬落。
“不止他,蘇啟明和蘇杰也是我殺的!”
他爆喝道,手中刀罡又凌厲了一分,如同一道金色的雷霆斬落。
轟!
此話一出,猶如驚雷在蘇建業腦中炸響,震動他的心神。
蘇啟明和蘇杰,竟然也都是許陽殺的,他是害蘇家沒落的罪魁禍首。
這畜生早就和蘇家結下死仇,虧得自己此前還責怪女兒招惹了他,打了女兒一頓。
算上肖塵父子的話,他已經殺了蘇家五六個人,還都是重要人物。
“啊……你這畜生!”蘇建業目眥欲裂,氣得渾身顫抖。
許陽不只是殺死他親兄弟的兇手,還是害他蘇家沒落的罪魁禍首,他對許陽的恨,傾盡三江之水也洗刷不凈。
他恨得發狂,氣機暴動。
“爹小心,他在亂你心神!”
蘇哲聽得也是目眥欲裂,恨不得活吞了許陽,但他沒有處在戰場上,還有些理智,知道許陽是故意說出來亂父親的心智,創造可乘之機。
可惜他的提醒還是晚了,蘇建業已經被許陽的話氣得失去理智,一心都是殺掉許陽的瘋狂念頭。
面對雷霆萬鈞斬落的刀罡,他雙眼通紅,不閃不避的雙掌拍擊出去,和許陽正面展開搏殺。
“轟隆隆……”
刀罡和掌力碰撞,勁力激蕩如潮,如同山崩海嘯。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三丈的大地被撕裂,土石化作齏粉,如龍的煙塵沖天而起。
蘇哲駭然的看著這一幕,眼前有肉眼可見的漣漪激蕩,草木被連根拔起。
他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視線卻是被煙塵給遮擋住,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聽到有悶哼聲從煙塵里面傳來,筋骨響徹如同放了一掛鞭炮。
“啊!”
蘇建業疼得五官扭曲,只覺得如同置身火爐,頭發卷曲,渾身多處冒煙。
那和刀罡碰撞的雙手露出深可見骨的傷痕,傷口焦糊一片,傳來肉香,噔噔后退,只覺氣血翻涌如浪,震動五臟六腑。
每一步踏下,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坑。
許陽也不怎么好受,筋骨震蕩轟鳴,氣血翻涌,手上的刀罡已經炸碎消失,原地出現一個大坑。
他也是被激出了兇性,眸中寒芒閃爍,也不管翻騰的氣血,大步追了上去,金色的刀罡重新在他手上凝聚出來。
“轟!”
他雙手高舉,渾身罡氣澎湃而出,刀罡撕裂空氣,如同一道金色的對著蘇建業的腦袋斬落。
“小畜生,你竟然到了這種地步!”蘇建業怒不可遏。
他竟然被許陽傷到了,雖然不重,但代表著許陽有和他匹敵的實力,今天他想殺許陽,究竟是誰死還說不定。
眼中殺機一閃,他已清醒,面對當頭斬來的刀罡,他露出忌憚之色,不敢硬抗,身體瞬間橫移三尺,刀罡一下子斬空。
“轟隆隆……”
刀罡斬在大地上,大地震動不已,瞬間被斬出一道數丈長的口子,冒起青煙,金黃色的刀氣如同切豆腐般在大地上切過。
蘇建業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這一刀,比上一刀還猛。
“斬!”
許陽眸光如電,狂發亂舞,如同黃金澆鑄的雄壯身軀大步踏出,高舉雙手對著蘇建業又是一刀劈出。
凌厲的刀意仿佛要斬破蒼穹,空氣中似乎有莫名的能量流動,金色的罡氣洶涌澎湃而出。
“看你有多少罡氣消耗!”蘇建業心中冷笑,決定不和許陽硬碰。
等許陽罡氣耗盡之時,便是他拿下許陽的時候。
“不好!”
正想避開之時,他臉色忽然大變,只覺腳下泥土震動,像是有什么恐怖的東西要破土而出。
“轟!”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刀罡斬破泥土,從地下斬了出來。
地煞六合刀!
同一時間,蘇建業的頭頂、身后左右皆有金黃色的刀罡斬來,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地煞六合刀?”
蘇建業瞳孔猛烈收縮,背脊一陣發寒,許陽如同藏在水底的毒蛇,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
這已經臻至地煞六合境界的刀法,在外門大比上之時就沒有用過,此刻用出來,直接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只能撐起護體罡氣硬抗。
“轟轟……”
他只來得及擊碎許陽正面轟來的刀罡,其余的刀罡便已經以雷霆萬鈞之勢轟落,撕開了他的護體罡氣。
蘇建業渾身震動,如同被山岳轟擊,身體多處裂開,血光迸濺,露出雪白如玉的骨頭。
好在他是洗髓小成武者,對身體掌控入微,只是心念一動,幾處傷口的血液就已經止住,不過還是難掩狼狽。
“父親受傷了,這泥腿子怎會這么厲害。”
蘇哲倒吸一口氣,瞳孔猛烈收縮。
蘇建業身上的傷不重,但也絕對不輕,雖然都被骨頭擋住了,也止血了。
但繼續廝殺,傷勢必定加重。
他從未想過,事情會演變到如此不可控制的地步,搞不好的話,他們父子二人都要交代在這里。
“轟!”
忽然,一股更加驚人的氣息從許陽身上升起,狂暴兇悍,如同變成了一頭沒有任何理智的兇獸。
暴戾的氣息將他衣服都給撐了起來,身體像是膨脹了一樣,雙眼泛出血光。
“父親小心,他還有一門大成境界的負岳熊王掌!”蘇哲大聲提醒。
許陽負岳熊王掌的造詣很高,當初在擂臺上,便是以負岳熊王掌鎮壓了陸仁,奪得外門大比第三。
而且從許陽的氣機變化就能看出,負岳熊王掌的威力還在地煞六合刀之上。
許陽如同一頭狂暴的熊王,發出滔天兇威,一式摧山斷岳轟了出去。
“轟!”
空氣發出爆鳴,像是被打出了一條通道,狂暴無匹的掌力瞬間就逼近蘇建業。
掌力還未落下,蘇建業只覺得身前如同山崩海嘯,仿佛一座大山在許陽面前都要被一掌給轟碎、摧毀。
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敢怠慢,一身洗髓小成的修為盡數傾瀉而出,灌注于雙掌轟了出去。
“砰!”
“咔嚓!”
掌力相撞的瞬間,蘇建業臉色狂變,只覺得一股沛然難擋的巨力從許陽手上傳來,摧枯拉朽般擊潰了他的勁力,霸道的轟進了他的體內。
只聽一聲咔嚓聲響起,他疼得眼前發黑,手掌龜裂,血肉粉碎,一根手骨竟然被生生震斷了。
“啊……”
嘴里發出慘叫,身體被直接震飛,五臟六腑轟鳴。
“噗嗤!”
半空中,他只覺得喉嚨一甜,張口噴出一大口血液。
那些原本止住血液的傷口,此刻也在往外滋滋冒血,空中散落血花。
“不好!”
蘇哲臉色大變,驚駭欲絕。
金罡功竟然給許陽淬煉出了如此恐怖的肉身,對拼之中活活震斷了他父親的手骨,兇威無匹。
“快逃!”
蘇建業一邊咳血一邊提醒道,這傻兒子還在這里吃驚,不知道老子要死了嗎。
他已受重傷,許陽屁事沒有,繼續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不甘,但他知道他已經殺不了許陽了。
“我恨啊!”蘇建業怒吼。
身為蘇家家主,他自然不止這點手段。
可他小看了許陽,沒有帶著他的半靈兵來。
因為半靈兵是他的標志,帶在路上很顯眼,容易被人認出。
殺人之后,也容易留下痕跡。
哪想到許陽根本不是初入洗髓,已經洗髓小成了,依仗金罡功淬煉出來的強橫體魄,生生鎮壓了他這個洗髓小成多年的高手。
“逃得了嗎?”許陽眸光冰冷,殺機如潮。
大步追上倒飛的蘇建業,又是一招摧山斷岳轟了出去,狂暴的力量震裂大地,手掌如同山岳傾倒拍擊而出。
“轟!”
掌風響如悶雷,發出金色的光芒,裹挾摧山斷岳的強勁力量。
蘇建業的臉上終于出現一抹恐懼,金罡功加上這幾近要悟出武道意象的負岳熊王掌,威力有多強橫只有他明白。
不是洗髓大成的高手,根本接不住這一掌,何況他已經身受重傷。
勉強撐起護體罡氣,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橫擋在胸前,企圖擋下這致命一擊。
“砰!”
霸道的掌力轟落,如同山崩海嘯,大浪拍擊,護體罡氣應聲而碎。
“咔嚓!”
霸絕無匹的力量瞬間將蘇建業的手臂拍碎,勢如破竹轟在他的胸膛。
許陽筋骨發出轟鳴,狂發舞動,血液奔涌如龍,手臂猛震,血管如同蚯蚓般顯現出來,金光耀眼,罡氣在此刻瘋狂傾瀉迸發。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蘇建業渾身一震,胸膛緊跟著塌陷下去,四肢無意識抽搐,眼珠只差被從眼眶里震出來,頃刻間布滿血絲。
“哇……”
他本能的張口,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離地而起倒飛,如同被巨力拍中的皮球。
“呼!”
狂風呼嘯,煙塵如龍,許陽兇威無匹。
蘇建業如同煮熟的大蝦弓在一起,撕裂塵幕激射而出,眼中已經沒有多少神采,滿臉都是痛苦和恐懼。
他完了!
雙臂折斷,胸骨盡數被震斷,五臟六腑碎裂,即便許陽不再出手,他也活不了了。
“砰!”
身體落地,在地上拖出一條數丈長的溝壑,他直接爬不起來,嘴里還在大口噴血,傷口汩汩往外冒血。
“爹!”
蘇哲見此一幕,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二叔死了!
洗髓小成修為的親爹生死不知!
這就是他招惹許陽的代價,葬送了他的兩個至親之人。
而且這可能還不是最終代價,只是開始而已。
他已身受重傷,不可能在洗髓小成修為的手下逃脫。
縱是能逃脫,以許陽此刻的修為,便是殺上蘇家宰了他,蘇家又有何人可擋許陽。
悲痛和絕望爬滿他的臉,他強忍傷痛和恐懼,拼命的往紫陽門的方向跑。
每呼吸一次,他胸口就如同刀扎般刺痛,五臟六腑像是要裂開。
這是之前被波動震出的內傷,本來不算太重,可此刻要亡命奔逃,真氣沖擊之下,如同有萬千細針在他體內扎一樣。
他不敢停,只得咬牙硬撐。
“你逃得了嗎?”
許陽冷如寒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磅礴的威壓籠罩過來,蘇哲面露絕望,手腳冰涼。
“呼!”
耳邊剛想起風聲,便有一只大手散發驚人的威壓覆蓋過來,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
蘇哲渾身一震,護體真氣直接被壓回體內,緊接著,一股狂猛的罡氣從大手涌來,散入他的經脈和丹田之中,他直接動彈不了了。
“許陽饒命!”蘇哲哀求。
許陽充耳不聞,提著他返回蘇建業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