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兩天后,伴隨丹爐一陣搖動,兩爐聚元丹煉制結束,總共獲得二十一枚聚元丹。
“分幾顆給小丫頭,又夠修煉兩個月!”
許陽滿意將丹藥收起。
他煉制的丹藥,都會分一些給許晴,不過并不多,他在保證自己修為進度的情況下,才會分給許晴。
只有他修為跟上了,兄妹兩人才安全。
事實上許晴自己賺的資源,也差不多夠她自己修煉,功法有他提供,許晴賺的資源只用來換丹藥,修煉資源比同屆的大多數人強。
在酒樓吃了頓飯,他才帶上聚元丹不緊不慢的出城返回紫陽門。
與此同時,在回紫陽門必經的一處山腰上,蘇家三人已經在此埋伏了兩天。
這里視野開闊,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也是回紫陽門的必由之路,便是打算繞路,到了這里也繞不開。
而這里,其實也是當初蘇啟明和蘇杰伏殺許陽的地方。
“那小畜生兩天都沒有回紫陽門,他還真想靠自己成為丹師。”蘇建功冷笑。
靠自己能成丹師,蘇家也不至于死了蘇啟明和蘇杰之后,生意縮水三分之一。
“他只怕是想拜入藥王峰,這些沒有背景的泥腿子,都喜歡拜入藥王峰,以為自己天賦高絕,可以成為丹師改命,以后就有大把的錢,殊不知最終都是撞得頭破血流。”蘇哲道。
紫陽門好多外門弟子,目標都是拜入藥王峰,這種事情他見多了。
“來了!”
忽然,一直閉目的蘇建業忽然睜開眼睛。
蘇哲聞言,下意識的就要從草叢探出頭去看,卻是被一只大手給按住了。
“別看,洗髓武者五感敏銳,你窺視一眼,他立馬就能感應到。”蘇建業低喝道。
身為洗髓小成武者,他更知道洗髓武者五感的可怕。
“幾百米外的目光,他都能感應到?”
蘇哲有些吃驚,忍住沒有去看。
“洗髓和罡氣雖然是同一境界,但玄奧天差地別。”
蘇哲道:“一會你跟著我,不要亂出手,由我和你二叔出手就行,老二不要拖泥帶水,務必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擒拿,帶離這里。
不過下手也要有分寸,不要一下子打死了。”
“我明白的,大哥!”
蘇建業說著,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潛伏到另外一個方向,一會和大哥蘇建業前后夾擊許陽,不給許陽逃走的機會。
一道身影在遠處顯現出來,越來越清晰,漫步走向山崗。
“許陽,今天定要你明白惹我蘇家的后果,一個泥腿子仗著有些天賦便羞辱本公子,我要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蘇哲看著父親蘇建業緊繃的身體,如同火山一般隨時爆發的力量,知道許陽已經快要到近前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有點安靜啊!”
許陽眸子閃過莫名光芒,五感在空氣中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機。
他一直修煉負岳熊王掌,五感越來越匪夷所思。
沒有感受到有目光注視,但卻是捕捉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殺機,這有他五感匪夷所思的原因,也有發出殺機的人境界奇高的原因。
讓殺機都化作了一種仿佛真實存在之物,可在空氣中彌漫擴散,一般初入洗髓的人,絕對不可能讓殺機都化作實質,必定是心神境界達到一定程度的高手。
“許陽,給我死!”
聽到許陽的腳步聲走過,蘇建功沒等蘇建業開口,殺機按捺不住的他率先出手。
一聲爆吼震碎草叢,他如同一頭蟄伏等待的獵物的豹子從原地躥出,殺機如同潮水一般傾瀉,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許陽。
“老二還是太沖動了,這點氣都沉不住!”暗自搖頭。
原計劃是他先動手,蘇建功負責截住許陽退路,但許陽一出現,蘇建功就沉不住氣了。
不過他對此也早有預料,早知道這二弟沖動的性格,否則他也不至于來親自動手。
“許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身旁,蘇哲在二叔蘇建功動手的瞬間,也從原地彈跳而起,目露暢快之色。
同一時間,蘇建功的身影震碎草叢,裹挾駭人的狂風,也是向著許陽直撲而去,大手撕裂空氣抓出,要一招擒住許陽,然后拷問修煉黃金罡氣的功法。
“還真看得起我!”許陽眼中精光爆涌。
三道氣機幾乎先后爆發,最強的一道,比當初的肖華還要強橫一大截,第二道卻是比肖華弱一些,應該是修為抵臨洗髓小成,卻又未突破的武者。
一個洗髓小成,一個即將洗髓小成。
至于最后一道,卻是弱得不行,同時還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蘇哲!
雖然帶著斗笠,但是通過氣機感應,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這人是蘇哲。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都是直撲向他,殺機毫不掩飾。
“先解決后門這個還未洗髓小成的人,再殺蘇哲和那個洗髓小成的高手。”
許陽瞬間就做出決定,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身后的身影離他最近,自然不可能舍近求遠,去殺修為最強的人。
先把弱的解決了,也好全力應對最強者,一鍋給他端了。
再殺蘇家這兩個洗髓武者,蘇家應該就差不多完蛋了。
磅礴的氣息激蕩而出,響起宛如江河咆哮的聲音,許陽渾身發出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閃電劈了出去,肉身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頃刻間就和從后方殺來的蘇建功近在咫尺。
蘇建功的臉上,盡是對他的憤恨和即將殺戮的暢快,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許陽的拳頭便裹挾無堅不摧的可怕勁力轟出。
“轟!”
這一拳不說是巔峰一擊,但也算是全力出手,洗髓小成的修為可謂是全部傾注在里面,就只差動用金罡功和武道意象這兩個殺手锏了,由此可想而知這一拳的威力。
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厲嘯,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
拳頭還未轟落,蘇建業體外的護體罡氣已經被可怕的壓力震出細密的裂痕,搖搖欲墜。
“砰!”
重逾萬鈞的拳頭轟落,蘇建功如同被大山撞擊,護體罡氣形同虛設,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的炸開。
反噬之下,他胸膛也跟著砸開,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咔嚓!”
他還來不及驚恐、慘叫,許陽拳頭便裹挾萬鈞巨力轟落,結實轟在他已經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只聽到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他的胸膛應聲塌陷,然后炸開。
他的臉上,還保留著即將虐殺許陽的快感,但是眼珠子卻是被恐怖巨力從眼眶里震出來,看起來非常瘆人。
慘叫都沒有聽到,他便直接被一拳轟殺,碎肉炸得滿天飛,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落地之后直接沒有了動靜。
“老二……”
看著一母同胞的兄弟在眼前被人一拳打死,蘇建業的悲痛可想而知。
他的吼聲凄厲,直教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吼聲可謂帶著血。
蘇建業目眥欲裂,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他們三人在此等了許陽兩天,是在解決蘇家后患,伏殺大敵,為家族奪取神功,而不是送死。
可眼前的結果是老二率先動手,卻是被許陽一拳轟殺,胸膛都給打爆了,如同碾死一只螞蟻,水花都沒有濺起一滴,死的無聲無息。
那可是即將洗髓小成的武者啊,一拳就轟殺了,反抗之力都沒有。
“二叔!”蘇哲亦是大吼,驚怒交加,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磅礴如山的威壓如同驚濤駭浪席卷,天穹仿佛都在轟鳴,大地發出震顫。
那是許陽的氣機在和父親的氣機交鋒,震動他心神形成的錯覺。
他悲痛之中帶著恐懼和震撼!
許陽已經洗髓小成,根本不是什么初入洗髓。
這陰險卑鄙的家伙,竟早已暗中洗髓。
“怎么可能……”他忍不住失聲道。
李初陽、姜凡、杜川這些天賦好又有背景的人都還未洗髓小成,許陽怎么可能已經洗髓小成了。
他哪來的這么多資源?他沒有瓶頸嗎?
“該死的畜生,拿命來!”蘇建業滿臉殺機,吼聲如雷。
如同一道血光橫空而過,殺氣騰騰的撲向許陽。
許陽竟已經洗髓小成,今日不殺,往后將再無機會,蘇家就等著被許陽滅門。
“該死的是你們,今天再宰了你們,蘇家就等著完蛋吧。”
星星點點的金色在他身上浮現,快速蔓延全身。
金罡功!
他第一時間便將金罡功運轉起來,散發磅礴威壓,同樣是猛沖向蘇建業。
這是一個在洗髓小成境界深耕多年的高手,不是肖華那種才突破沒有多久的人可比,不能輕視。
“轟!”
許陽腳底泥土炸開,激蕩的氣機卷起泥浪翻涌,他身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貼著地面疾馳,沿途崩出一條溝壑,聲勢駭人無比,如同黃金澆鑄的拳頭打穿空氣,以破風之勢轟出。
“砰!”
拳掌交擊,金色和赤色的罡氣碰撞,響起震耳欲聾的悶響,形成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砰砰……”
以兩人為中心,地面崩出可怕裂痕,如龍般的煙塵沖天而起,將兩人身形籠罩其中。
“哼!“
三丈之外,蘇哲的護體真氣被沖擊波撕碎,胸口如同遭受重錘敲擊,大口咳血的同時,身體如同拋飛的麻袋倒飛出去,滿臉駭然之色。
洗髓小成武者竟恐怖如斯,他在十米之外,都被交手余波震傷。
要不是他停下得快,可能會被活活給震死。
“爹,殺了這個畜生,決不能讓他活。”蘇哲半空中吼道。
他已經被許陽的天賦給嚇破膽了。
這么快便洗髓小成,天賦必然在李初陽等人之上,突破天元境界,絕不是太難的事情,這種人活著,他和蘇家早晚都是一死。
“砰砰!”
忽然,他的眼中,兩道人影撞破煙塵,各自倒飛。
正是許陽和蘇建業,兩人身上罡氣劇烈波動,氣機一陣不穩。
“怎么可能!”蘇哲失聲。
自己父親蘇建業,早在十年前便已經洗髓小成,雖未洗髓大成,可也差不遠了。
但是和許陽碰撞之下,不僅沒有壓制許陽,竟然還被震飛。
許陽就算洗髓小成,怎么可能這么強?
是那門修煉黃金罡氣的功法!
一瞬間,他就明白許陽這么強的原因了,絕對是因為那門修煉黃金罡氣的功法,才然許陽可和父親蘇建業匹敵。
“你修煉的竟然是金罡功!”蘇建業壓下翻涌的氣息,眼中精光爆涌。
金剛不壞體,天罡鍛體訣以及金罡功都是修煉黃金罡氣的上乘功法,但是天罡鍛體訣不會讓身體變得金黃。
金剛不壞體雖然也能讓身體變得仿佛黃金澆鑄,可金剛不壞體有個最顯著的標準,功法運轉之時,身體會變大。
唯有金罡功,運轉之后身體還保持原來的樣子。
霎時間,他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這三種修煉黃金罡氣的功法,金罡功不一定是最強,但絕對是最容易練成的。
因為金罡功對天賦的要求并不高,此功只需長年累月的修煉,必定能臻至大成,修出黃金罡氣。
而金剛不壞體和天罡鍛體訣,對天賦的要求卻是很高,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修煉。
對一個勢力龐大,人口眾多的家族來說,這種強橫又沒有修煉門檻的功法遠比什么都重要。
他們有人,也有時間,根本不用擔心練不成。
“竟然還想要我的金罡功?”許陽眼中精光爆涌。
蘇家對手動手,只怕是也有貪婪的因素作怪。
“轟!”
雙腿在地上踏出一個大坑,許陽如同離弦之箭消失在原地。
他筋骨發出轟鳴,新血奔涌如龍,背脊大龍彎入神弓,渾身勁力擰成一股,黃金罡氣化作凝實的拳罡,如同流星一般再度轟出。
勁風橫掃,泥土被卷起一片,隨著他的拳頭覆蓋向蘇建業。
“這等神功,你這種泥腿子不配擁有,是老天爺要借你的手傳給我蘇家。”蘇建業怒嘯,殺機沸騰如水。
涌動的氣機,早已將他頭上的遮掩真容的斗笠震碎,露出一張略帶幾分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臉頰。
他大步踏來,轟出一片拳印將許陽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