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許陽一句跳梁小丑,直接讓蘇哲破防。
去年蘇家風雨飄搖,他滿懷雄心壯志,要在外門大比揚名,扶大廈將傾。
先是邀戰許陽造勢,再打算在大比之上擊敗排在他前面的人。
哪想遇到十英榜上的人,他一個也打不過,成了姜凡嘴里欺軟怕硬的跳梁小丑。
“牙尖嘴利,亮兵器吧!”
蘇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殺機,一把將腰間的劍給拔了出來。
雖然很想殺了許陽,但周圍的大人物太多,他還要保持大家族子弟的風度。
許陽搖頭:“打你還用不著兵器,出招吧,你幾次對我邀戰,讓我看看你是有真本事,還是只會說大話的酒囊飯袋。”
蘇哲大怒:“沒有兵器就沒有兵器,說什么大話,看我十招敗你。”
罡氣圓滿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激蕩而出,手中銀色長劍發出嗡嗡顫鳴,罡氣如同潮水一般灌注劍身。
劍芒吞吐不定,紅光閃爍。
蘇哲橫劍一掃,一道如同紅月一般的劍氣激蕩而出。
“打起來了,也不知道誰更強!”
擂臺下觀戰的弟子一下子激動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擂臺上的兩道身影。
“當然是蘇哲,雖然人品不太行,只會欺軟怕硬,但他十英的排名好歹在許陽之上。”
“十英排名很難出錯,不是人人都是陸仁,可改寫十英榜。”
“蘇哲好歹是蘇家公子,怎么可能打不過許陽,許陽只要能撐過十招,丟臉的就會是蘇哲。”
……
臺上,斬出劍氣的同時,蘇哲也動了。
他的身影像是化作一道劍光,倏然消失在原地,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刺痛耳膜。
同一時間,許陽也動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往前一點,準確無誤的點在激射而來的劍氣上。
“叮!”
“咔嚓!”
如同金鐵交擊,碎裂聲響徹,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滿劍氣。
在所有人瞪大眼睛之中,這足以穿金裂石的劍氣如同泡沫一般炸碎,激蕩的勁力發出轟鳴。
蘇哲瞳孔猛烈收縮,疾馳的身影倏然停下。
一指,許陽只用一指便擊潰了他發出的劍氣,還是用血肉之軀,罡氣都沒有動用。
“吸!”
滿場都是吸氣的聲音,都被這一指給鎮住了。
“他的手指,難道是金鐵打造的嗎,劍氣連他皮都傷不了?”有人滿臉不可思議。
在蘇哲揮出劍氣之時,他們都以為許陽會進行閃避,或者以罡氣離體與蘇哲的劍氣進行對抗,沒想到他卻是一指點出,擊潰了蘇哲發出的劍氣。
“他的肉身……”
陸仁驚得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的盯著許陽那根手指,想看出是否受傷,但他發現那根手指光滑如玉,連條白痕都沒有。
“哈哈……傻了吧,真當許陽是廢物,他和陸仁一起練武,但是武科會試上,輸的卻是陸仁,真以為能力壓陸仁的人會十招敗給你?”
孫濤大笑,只覺得一口氣舒展出來,通體舒泰。
他的許師弟,終于要展現鋒芒了。
什么十英第九,不過是土雞瓦狗,若不是低調,李初陽都能鎮壓。
他許師弟洗髓之時,李初陽、杜川這些人還是磨洗髓瓶頸。
一個個跳梁小丑,還真以為他許師弟是廢物。
“怎么可能……”看臺上,等著蘇哲十招大敗許陽的蘇曼,眼睛瞪得大大的。
許陽不是泥腿子嗎?不是十英第十嗎,怎么會這么厲害?
是蘇哲手下留情了嗎?
要不然他的劍氣,怎會連許陽的皮都斬不破。
“什么?”
袁剛也是滿臉震驚的站起來。
他以為許陽能在蘇哲手上撐過十招,便算不負十英之名,哪想到眼前的景象會是這般驚人。
現在不是許陽能不能撐十招的問題,是蘇哲能不能撐十招。
罡氣都沒有動用就這般恐怖,要是動用罡氣,結果他都無法想象。
霎時間,一股悔意充斥他的心頭,看這樣子,許陽只怕要如同陸仁一般,改寫十英排名了。
“大成純元裂金指!”
高臺上,丁原看出了許陽一指的奧秘。
因為他也修煉過純元裂金指,這門指法常年在黑市上售賣,修煉過的人很多,但能將其大成者,可謂寥寥無幾。
“純元裂金指大成,點碎一道劍氣倒也不算什么。”
杜青浦點頭道:“還是李兄眼光好,早早就看出了這許陽的手段。”
李松鶴暗自搖頭,這些人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許陽已經洗髓。
他哪知道許陽純元裂金指大成,不過是日前許陽從身前走過,發現已經洗髓,才關注罷了。
“他有個屁的眼光。”
一道不屑的聲音響起,正是火云長老:“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這十英榜就是他排的,他要是有眼光,就不會將許陽排在蘇哲的后面。”
李松鶴有些惱怒:“火云,你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做啞巴。”
擂臺上,許陽略帶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廢物,你這劍氣是用來切豆腐的嗎?這么軟綿無力,你天天狗叫,就這點本事?”
仿佛擊潰了十英第九蘇哲發出的劍氣,根本沒用什么力。
“大成純元裂金指?”蘇哲眼中精光閃爍。
他認不出純元裂金指,可周圍的高手多,他已經聽到別人說許陽用的是什么手段了,對劍氣被點碎的事情,反而沒有那么驚訝了。
純元裂金指連金鐵都可點成粉碎,點碎一道劍氣又算什么,他又不是只有劍氣這點手段。
“我承認小看了你,但也僅此而已,十招之內,我必敗你。”
話落,蘇哲的身體再度消失在原地,一片劍光如同潮水般向著許陽席卷過來,籠罩他的全身上下。
劍氣縱橫,劍芒吞吐,一些人連蘇哲的身影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血紅的光芒在擂臺上馳騁。
“轟!”
許陽不再隱藏,強橫的氣機從他的身上沖起,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激蕩整個擂臺。
擂臺發出轟鳴,仿佛有恐怖的兇獸蘇醒,猛然震動。
許陽渾身一震,強橫威壓爆發,橫掃四面八方。
那執事露出驚駭之色,當即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看向許陽。
只見許陽身上的氣機宛如實質,如同驚濤駭浪橫掃,席卷過來的劍光還在一丈之外,就被可怕的氣機震碎、潰散,連靠近許陽身體都困難。
“洗髓?”
“洗髓!”
……
無數尖叫聲響起,好多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僅憑氣機就震碎劍氣,唯有洗髓武者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洗髓,許陽竟然已經洗髓。
震撼的表情爬滿所有人的臉,全都震驚的看著那俊秀的身影。
“怎么可能!”蘇曼臉色大變,預感到了不妙。
“轟!”
許陽大步邁步,擂臺震動。
激蕩的氣機跟著他的身體移動,只見蘇哲斬出的劍氣寸寸崩裂,劍芒消散,露出蘇哲驚駭欲絕的臉。
“砰!”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抬起來的手裹挾勁風,如同大刀劈落,撕開蘇哲的護體罡氣落在胸膛上。
“哼!”
蘇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五官扭曲,身體如同煮熟的大蝦弓起倒飛出去。
半空中手上的劍已經捏不穩,咣當一聲掉在擂臺上,身體直接飛出擂臺砸在地上,像一條打滾的狗在地上翻滾幾圈才停下了。
他急忙從地上翻身起來,只見胸前衣服已經碎裂,露出一個掌印。
“洗髓……這不可能!”
他渾身顫抖,不可思議的看向許陽。
他是十英第九,他都還未洗髓,許陽憑什么可以?
“廢物,我說你是狗叫,現在你可服氣?”許陽背負雙手,站著擂臺邊緣俯視蘇哲:“十招敗我?你卻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我甚至要收斂大部分力量,生怕用力過猛將你這酒囊飯袋一招給打死。”
人群早已沸騰!
那些期待許陽和蘇哲對決的人,看到許陽已經洗髓,一招將蘇哲轟飛,早就按捺不住。
再聽到許陽這番話,只覺得血液都要燃起了。
“蘇哲,鐵廢物!”
“十英就屬他叫得最兇,最跳,卻是一個都打不過,遇到誰都被碾壓。”
“這種本事,你哪來的臉挑釁許陽,還十招敗他,你的本事要是有你嘴一半厲害,也不至于輸這么慘。”
“蘇哲?我呸!”
“原來水份最大的就是他,上了擂臺真正被打回原形的就只有他一個。”
……
蘇哲羞憤欲絕,拳頭捏得嘎吱響,體會到了那天喬永的心情。
許陽沒有真正傷他,但是這種羞辱比將他千刀萬剮還狠,在他說了一堆狠話之后,展露洗髓修為將他碾壓,轟下擂臺。
將他跳梁小丑的嘴臉淋漓盡致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尊嚴扯下來丟給所有人踐踏。
他以前所有對許陽說的狠話,挑釁言語,此刻盡數成為他的恥辱。
“哈哈……鐵廢物,你還敢在我許陽師弟面前跳嗎?他以前只是不想理會你這種跳梁小丑而已。
他只是將你當狗,狗咬他,他沒有咬回去罷了,給你臉給多了,你都以為你行了。”
孫濤哈哈大笑,他自然知道蘇哲為何針對許陽。
此刻見蘇哲尊嚴掃地,一副羞憤欲絕的樣子,當然是不惜余力打擊。
“洗髓,他已經洗髓了!”
張雍拳頭捏緊,既震撼又無力。
不管他如何努力,不僅追不上許陽,還越來越落后。
“他說的有把握取得好名次,竟然是這種把握。”孫恪目瞪口呆。
他以為許陽能打進前十,就算不負十英天才之名,哪想到在蘇哲、陳宇都沒有洗髓的情況下,他洗髓了。
“我們錯過了一個真正值得結交的天才。”
秦澤滿臉苦澀,恨不得將已經死掉的岳歸抓出來再殺一次。
洗髓啊!
三年外門期滿便突破洗髓,這樣的天賦不說絕無僅有,但對他們來說,絕對是要拼命保住大腿的存在。
有幸和這樣的人有交集,還可以發展成利益共進退的好友,卻是被他們給劃清界限了。
他們和那個渾身顫抖的蘇哲相比,何嘗不是跳梁小丑。
“我劉家,錯過了可以崛起的機會。”劉倩的心更刀扎似的。
當初要是不想著非要聯姻,許陽就是劉家供奉,要是不想著讓許陽做劉霄的追隨者,許陽也會是劉家的人。
只是他們太貪了,這樣的天才,根本不是小小劉家可以收服駕馭。
以前他們覺得是許陽不識抬舉,真正的情況卻是劉家自不量力。
“爹,我們好像錯了。”
袁毅怔怔的看著擂臺上神采飛揚的身影,滿心都是懊惱的情緒。
“他怎會如此天才?”袁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要是早知道許陽有這樣的天賦,不同意聯姻又何妨。
這樣的天才,只要和他有點關系,以后都能保他袁家平安一世。
三年洗髓啊,將來洗髓小成板上釘釘,傳說中的天元境界,都有一窺的希望。
“讓你們當初不聽我的!”
袁素潔美目異彩連連:“你們竟然試圖駕馭這種人,他是我小小袁家能駕馭的嗎?”
“好好好……你也洗髓了,也不枉我一直惦記你。”
陸仁連說了三個“好”字,滿臉復雜的表情,有激動,也有忌憚,還有一抹算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他那天并不是嚇唬自己,竟真的洗髓。
還是如同以前一般,在你不知不覺,對他放松警惕,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悄然突破,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我一直知道許陽不凡,沒想到他竟給我這樣的驚喜。”姜凡一臉笑意。
他一直很喜歡許陽性格,知道他將來會有所成就,可也沒有想到許陽這么快洗髓。
“這一次的外門大比,比我們那一次有意思,早知道我去年就不參加了。”李初陽微瞇著眼睛。
去年那一次,就只有杜川、姜凡兩個洗髓,都沒有打盡興。
這一次,足足五個。
“這才有些意思!”韓楓笑道。
熊坤道:“沒想到一直被所有人小瞧的,竟然是他。”
他的身旁,謝展道:“那蘇哲,當真是跳梁小丑,害我都以為許陽是個廢物。”
幾個要競爭前三的人,都升起了戰意。
所有人,也對接下來的大比更加期待,五個洗髓爭奪前三,究竟誰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