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昔日你輕慢我,今日我要你明白你當日的做法有多愚蠢。”
喬永輕喝道,直接就將兩人的恩怨說了出來。
自他天賦被認定以來,所遇之人,無不對他巴結討好,許陽這個唯一不鳥他的人,對他來說就跟當著他的面說他是廢物一樣。
“許陽和喬永有恩怨嗎?”
聽到喬永的話,擂臺下的人都是大吃一驚。
“他們好像住在一個院子里,應該有摩擦。”
“不只是一個院子,兩人都是清原縣的人。”
“他們的恩怨,清原縣的人都知道,好像是許陽曾經去清原縣保護過喬永幾天,然后離開的時候沒有和喬永打招呼就離去,讓這個十英第一的天才有些接受不了有人這樣不重視他。”
……
擂臺下,有人很快就將許陽和喬永之間的恩怨道了出來。
“這喬永的心胸也太狹隘了吧。”
“不和他打招呼就是輕慢,真當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啊。”
“這種小肚雞腸的人,最好是別結交。”
“保護他幾天,他一點恩情都不念,還記恨上了?”
所有人看喬永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帶著嫌棄。
一時嘴快將和許陽的恩怨說出來,喬永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所有人在說他心胸狹隘。
他不在乎這些人的看法,但高臺上還有大家族的人,給這些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很可能就會變成下一個陸仁。
他可是聽說了,陸仁因為黃家的事情,哪怕在外門大比擊敗了十英第六的謝展,也沒有大家族來招攬。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哪怕陸仁現在洗髓,也沒有任何人敢和陸仁做朋友。
“我輕慢你?我貼身保護了你幾天,你可曾對我說過一聲謝謝?你這般忘恩負義之人,別人不巴結你就是輕慢,你太自負了吧?
有點天賦,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許陽也在此刻補刀。
霎時間所有人看向喬永的眼神更加嫌棄,許陽是去保護喬永,沒想到換來的不是感謝,而是喬永的記恨。
這種人,品性比陸仁還低劣。
陸仁再不濟,背棄黃家之后,也沒有說過一句黃家的不是。
喬永卻是不僅不念恩情,還怨恨許陽。
“此子乃白眼狼!”
高臺上,當即就有大人物發話,周圍的人也跟著點頭。
許陽去保護喬永,只是離去之時沒有打招呼就被記恨,他們招攬這樣的人,只要有一點做得不合心意,只怕不會成為家族助力,而是變成仇人。
他們這些大家族,為什么不在新弟子入門之時就招攬,就是要通過一兩年的時間進行觀察,確定不會培養出白眼狼來才會進行招攬。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喬永的臉唰的就白了。
現在只有展現非同一般的天賦,以雷霆手段擊敗許陽,這些人才會明白他有驕傲自負的本錢。
“少廢話,看招,今天我要讓你明白以我們之間天賦的差距。”
喬永不敢繼續讓許陽說下去,施展大成級的身法,他的身子驟然消失在原地,拳頭撕裂空氣轟出。
“轟!”
氣機激蕩,空氣發出轟鳴,喬永拳頭亮起刺目的紅光,一道凝練如實的拳罡脫手而出。
大成拳法武技!
“此子雖然自負,但卻是有些自負的本錢。”丁原開口道。
喬永入門至今還不到一年,再算上積累貢獻點兌換武技的時間,他的這門武技修煉時間可能只有七八個月。
七八個月將一門武技大成,悟性可謂是出類拔萃,也難怪會成為十英第一。
拳罡如同流星劃過,直襲許陽面門,裹挾強烈勁風。
在別人眼中,這一拳快如閃電,但在許陽眼中,不說慢如蝸牛卻也差不多,他僅僅是頭輕輕一歪,拳罡就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空處。
喬永也不指望第一招就能傷到許陽,這一招只是用來吸引許陽注意力,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在許陽避過拳罡的同時,他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貼近許陽,揮手再度轟出一拳。
“轟轟……”
空氣傳來撕裂的轟鳴,四道虛實難辨的拳印顯現,裹挾強烈勁風向著許陽籠罩而來。
“幻影星罡拳?”
許陽嘴角挑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喬永修煉的竟也是幻影星罡拳拳,這門拳法,他可太熟悉了。
大步上前,手臂一收一彈,如同一桿大槍破空扎了出去,輕松避開幾道拳罡的同時,精準轟在了喬永的護體罡氣之上。
“咔嚓!”
碎裂聲成片響起,喬永護體罡氣猶如易碎的瓷器,瞬間爬滿大量的裂痕,然后轟的炸開。
許陽拳頭勢如破竹,落在喬永胸膛。
“砰!”
喬永如遭錘擊,面露痛苦之色,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一直飛出擂臺。
喬永,敗!
幾百上千人的演武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緊接著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一塊巨石,泛起滔天波瀾。
“喬永敗了!”
“一招,他連許陽一招都接不住!”
“大成的幻影星罡拳,許陽一招就給他破了,還將他給轟下擂臺,輸得好徹底。”
“以為十英第一,就可挑戰上屆十英權威,自負得可笑。”
“許陽連罡氣都沒有用,只是肉身就鎮壓了他。”
“他慶幸是在擂臺,否則許陽一拳就可鎮殺了他,可笑他還覺得許陽輕慢了他,人家沒宰了你,都算好脾氣了。”
……
喬永茫然的站在擂臺下,還沒有從落敗之中回過神來,為什么他大成幻影星罡拳,會輕松被許陽破掉?
為什么許陽之前明明和楊浮打,都打那么久,到自己這里,就變得這么兇?
自己連許陽一招都沒有接住?
四周的嘲笑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過來,他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之前說的話有多自負,現在臉就有多痛。
一招啊,還是在連罡氣都沒有動用的情況下,他就被碾壓式的轟下擂臺。
若是生死之戰,他已經死了。
“喬永敗,許陽勝!”執事喊道。
許陽笑著對執事拱手,轉身跳下擂臺。
“此子的戰斗意識不錯,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大成幻影星罡拳的破綻。”杜青浦對許陽的表現很滿意。
能一招擊潰喬永,連他都意外。
要知道喬永在上一場之中,可是擊敗了一個罡氣大成的弟子,雖然那人只是才剛剛突破,可也是實打實的罡氣大成修為。
“我看他是對幻影星罡拳有所了解才對。”丁原道。
“丁老說得不錯,許陽修煉的拳法,也是這幻影星罡拳。”
劉景和在旁邊開口道:“他的幻影星罡拳,應該也是大成了,喬永用幻影星罡拳和他打,簡直是將自己的弱點告訴了許陽。”
這兩人的拳法,都是他推薦,沒想到還在擂臺遇到,喬永不輸才怪。
李松鶴淡淡的瞥了劉景和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即便許陽沒有修煉幻影星罡拳,要敗喬永也是一招的事情。
……
許陽走向參加大比弟子聚集之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能一招擊潰喬永,也就是說一般的罡氣大成武者,他也能幾招擊潰。
“恭喜!”張雍笑著拱手。
“許兄的實力,真是令人驚嘆。”旁邊的周志超抱拳。
“不過是一罡氣小成,若是連他都打不過,我也太廢了。”許陽笑道。
說著,站到了孫濤的身旁。
“喬永的武道之心,只怕是要潰散了。”孫濤笑道。
不遠處,喬永面若死灰,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人。
被許陽一招擊潰,他所有的驕傲都被擊得粉碎,要是動手前,他沒有說出那些話,敗給許陽這個上屆十英也沒什么,沒人會嘲笑他,畢竟修煉的時間少了兩年。
可關鍵是他說了一堆驕傲自負的話,說什么要讓許陽后悔,看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卻是一招就被轟下擂臺,臉都丟干凈了。
加上又背上忘恩負義,白眼狼的罵名,他自己都感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找個機會,宰了他!”
許陽目光掃了過去,心中殺機升騰。
不管喬永是否會一蹶不振,必然怨恨他,雖然他不懼,留著始終是禍患,何況他還有許晴。
奈何不了他,不等于奈何不了許晴,這種人,什么下作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大比繼續進行,張雍和孫濤都順利晉級下一輪。
這一場,張雍還是很輕松,孫濤卻是打得有些吃力,鏖戰一百多招才擊敗對手。
很快就到復活賽,喬永再度上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許陽打擊到的原因,他并沒有晉級,被徹底淘汰。
事實上不止是他,其他罡氣小成的人,也全部被淘汰,剩下的清一色罡氣大成修為。
“今日大比結束,明日繼續。”
執事在擂臺上宣布,一眾弟子散去。
今天只決出前五十,明天會決出前二十。
戰斗的時間并不多,主要是留給參加大比的人恢復體力。
翌日,大比繼續,早上決出前三十,下午決出前二十。
許陽兩場都是打了十幾二十招之后,對手見他連罡氣都沒有動用,主動認輸。
孫濤只打進了前三十,沒能打進前二十,張雍罡氣圓滿,順利打進了前二十。
不過許陽看他已經開始吃力,大概是進不了前十。
劉倩也是止步前三十,秦澤和張雍一樣,勉強打進了前二十。
第二天,終于到了決出前十、前五和前三的日子。
一早,幾人趕到演武場,發現高臺上的人多了許多,身份最高的李松鶴,都出現了幾個和他平起平坐之人。
許陽除了認出一個火云長老,其余人全都不認識,只能看出一些人的身份應該是比外門長老李松鶴還高。
“今天應該能碰到了,我必十招之內敗你。”
蘇哲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陽。
今天要訣前十、前五、前三,他和許陽必然對上。
十英榜上的天才,大多是也要碰上,大比最為激烈的日子在今日。
很快,抽簽開始。
許陽上臺,抽到了個“甲五”。
“你是幾號?”張雍湊了過去。
“甲五!”許陽沒有隱瞞。
張雍臉色一暗:“看來我們是沒機會交手了,我是甲二。”
哪怕知道必輸,他也想和許陽打一場,看看彼此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可惜他們沒有碰到的機會,他大概要止步在這一場。
張雍最先上場,對手還是十英第四的韓楓,可謂是天崩開局,交手兩招,被韓楓一拳轟下擂臺。
“甲五、乙五上臺。”
張雍被轟下擂臺,主持大比的執事便開始喊許陽的號。
許陽起身走向擂臺,發現不遠處的蘇哲也走向擂臺,一瞬間,兩人都明白對手是誰了。
“十英第九和第十對上了!”
所有人也都意識到許陽和蘇哲對上了,霎時間一片嘩然。
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為什么,可紫陽門的弟子都知道,許陽和蘇哲的對決,從去年就開始吵了。
因為許陽去年沒有參加大比,還被蘇哲嘲笑。
今年大比還未開始報名,蘇哲又隔空給許陽下戰書,可以說他們對許陽和蘇哲對決的期待,勝過熊坤和韓楓之間的對決。
“第九和第十,許陽這一場不好打啊!”張雍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這個時候許陽對上蘇哲,太早了。
不管勝負,少說要鏖戰幾百招,雖然大比有一定的休息時間,可也不是等你恢復巔峰再打。
若是消耗太大,一兩個時辰都不夠恢復。
“你要是連這種廢物都打不過,也沒資格站在我面前。”陸仁目光看向擂臺。
之前許陽遭遇的對手都不太強,罡氣都沒有動用過,根本看不出許陽的深淺。
“塵郎,你看好了,阿哲先幫你出口氣,以后再送他來見你。”蘇曼滿臉殺機。
可惜紫陽門的大比,別說殺人,就連重傷都不準。
若是故意傷人,輕則逐出宗門,重則直接擊斃,暫時還殺不了許陽。
“你今年終于有膽子上臺了,還不錯!”
蘇哲大步走來,將手上號簽交給執事查驗,還未動手,兩人之間就充滿了火藥味。
“跳梁小丑,你去年輸得還不夠慘嗎?”
許陽反唇相譏,也將號簽遞給執事,然后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