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
罡氣迸發,泥土四濺,安平三人幾乎同時沖天而起。
只是才離地一尺,猶如奔雷一般霸絕身影已經來到近前,雙手如同拍蒼蠅般同時拍出。
大手撕裂空氣,發出沉悶聲響,只聽砰砰兩聲,安平和郭懷如遭雷擊,嘴里噴血,骨頭發出碎裂的聲響,半空中直接被拍了下來。
“啊……”
安平身體砸在地上,裂痕蔓延,嘴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臉上滿是驚懼和痛苦之色。
一掌之下,他脊柱已經被轟斷,下半身失去知覺。
另一邊,郭懷也在慘叫,他的脊骨也是被轟斷了,下半身一點知覺都沒有。
“許陽,他是許陽,他已經洗髓了。”
沈良聽著郭懷和安平的慘叫,一陣毛骨悚然,只覺頭皮發麻。
那身穿著,是許陽無疑。
他已經順利逃出十幾丈,他知道不是他的速度比安平和郭懷快,而是蒙面人不殺他。
不是許陽的話,怎么可能只殺安平幾人而不殺自己,必然是許陽念著之前示警的情誼,才饒自己一命。
回頭看去,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也并未追擊。
否則以對方洗髓的修為,頃刻間就能追上來鎮殺自己。
“還好我一直沒和他作對!”
冷汗打濕背脊,沈良看著在地上慘叫的郭懷和安平一陣慶幸,要不是自己一直都沒有和許陽作對,現在只怕也是躺在地上慘叫的人之一。
“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低喝一聲,沈良頭也不回的遠去,許陽藏得如此之深,修為又這般恐怖,他知道要是將事情說出去,倒霉的只會是他。
“安平這白癡,這下子滿意了。”
他心中隱隱出現一抹快意,以安平和郭懷的性格,不得罪許陽,早晚也要得罪惹不起的人。
他早就想和這幾人分道揚鑣,只是不敢撕破臉而已。
許陽目光從沈良身上收回,看向地上慘叫的安平和郭懷。
他確實不打算殺沈良,沈良曾向他示警,他不可能恩將仇報的殺沈良,所以今天饒了沈良一命。
事后沈良要是不將他鎮殺郭懷的事情告知郭家,他還可以繼續和沈良做朋友,若是告知,那就恩怨兩清,殺起來也沒有心理負擔。
當然,主要的是他現在并不懼怕郭家,不過是小家族,雖有兩個洗髓武者,可連洗髓小成的高手都沒有。
郭家要是知道了真相來報仇,反手即可覆滅。
“許兄,饒命,我們是朋友啊。”郭懷滿臉恐懼,哀求道。
“朋友?你以為剛剛在萬寶閣對我動殺機,我沒有感覺到?”
許陽俯身下去,從郭懷的懷里將十全大補丹掏出來收好。
郭懷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這才想起許陽已經是洗髓高手,五感匪夷所思,對殺機的捕捉非同一般。
他們自認為用傳音入密的手段交流,許陽什么都不知道,殊不知他們對許陽動殺機的那一刻,和在許陽面前拔刀沒有什么區別。
“是安平,我沒想殺你。”郭懷辯解道。
“咔嚓!”
許陽懶得和他廢話,起身一腳踏在胸膛上,骨裂聲之中,郭懷胸膛塌陷,內臟從嘴里擠了出來,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許兄,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如此暴力野蠻的一幕,安平只差沒有直接嚇死,身體發出止不住的顫抖。
他從未想過他想弄死的泥腿子,會是如此兇人。
本以為罡氣大成,他和許陽已經是同一層次的人,用不著再怕了。
哪想到,許陽暗中已經洗髓。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將郭懷身上的銀子和貢獻點摸出,許陽這才踱步走向安平。
死亡的壓力下,安平只差心神崩潰,嘴里不停求饒,雙手在地上爬動。
許陽不緊不慢的追上去一腳踏出。
“咔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安平身體嵌入泥土,雙手無意識抽動幾下,當場氣絕身亡。
許陽又將他和郭懷身上的錢財和貢獻點搜刮,尸體丟到路旁的林中,這才回到紫陽門。
“不錯!”
一番清點,此次劫殺共得十全大補丹十顆,貢獻點八十三,銀子六百多兩。
傍晚的時候,外門有消息傳開,郭懷等人拍賣會結束后遭到不知名高手劫殺,四個罡氣大成的高手,只有沈良逃回了紫陽門,郭懷、唐驍以及安平被斬。
據說郭家來了高手詢問沈良,但卻什么都沒有問出來,因為劫殺的人蒙著臉,沈良根本不知道對方身份。
翌日,又有一條消息傳開。
銳風堂的創建者曹榮也參加了昨天萬寶閣的拍賣會,同樣也沒有回來,疑似已經死掉。
“哈哈……死得好,這畜生終于也赴了云峰和顧浩明的后塵。”
張雍和江平拍手歡慶,喜笑顏開。
曹榮一死,銳風堂直接原地解散,雖然以他們現在的修為,銳風堂盤剝的那點貢獻點不算什么,主要是欺負人,把他們當做牛馬。
“也不知道是誰干的,讓我知道了,定要請他喝酒。”張雍笑道。
這些仇人一個接一個死,沒有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
……
獸王峰,曹錦滿臉殺機。
“誰干的?”
他忍不住怒喝。
他沒想到只是這次沒有去接引曹榮,就被人殺了。
這可是他曹家又一個有望拜入內門的弟子,一旦曹榮也拜入內門,他曹家將一躍成為清原縣的第一家族。
到時候什么四大家族,其他三家都將會成為他曹家的附屬。
“不知道!”來報訊的李順搖頭。
他們連曹榮的尸骨都沒有找到,自然不知道是誰殺的。
就算找到了也沒用,紫陽門修煉相同功法的人太多,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單純依靠尸體想知道誰是兇手根本不可能。
兇手這么容易被找出來,大家也不會相互劫殺了。
“他拍了什么?”曹錦道。
曹榮罡氣大成,若不是拍到了好東西,一般人不會被高手盯上。
曹榮的手段也不弱,一般人也殺不了。
“據說僅有一瓶十全大補丹。”
曹錦眉頭深皺:“可還有其他的消息,一次性說出來。”
李順有些猶豫,最終咬牙道:“我聽人說,他離開萬寶閣的時候,是和許陽一起離開的,但許陽并未出事……”
言外之意,就是許陽可能知道些東西。
曹錦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他什么時候與許陽攪合在一起了?”
據他所知,曹榮很討厭許陽才對,還曾經懷疑是許陽殺了顧浩明,怎么又和許陽好了。
李順搖頭,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你回去吧,我會親自去問問那許陽。”曹錦道。
“敢問曹師兄,銳風堂做何處理?”李順鼓起勇氣問道。
眼巴巴的跑來,就是想知道曹錦會如何處理銳風堂。
他也算是曹榮的狗腿子,若是曹錦不管銳風堂,張雍這些仇恨曹榮的人必定會將氣撒在他的身上。
曹錦擺手:“解散吧!”
他可沒有心思管理銳風堂,最初的時候,銳風堂人還不少,有二三十人,可將近三年的時間,已經死得只剩下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又能搜刮多少油水,平白降低他內門弟子身份。
李順聞言,面色有些發白。
他還想再說,只聽曹錦喝道:“趕緊滾。”
眼巴巴的跑來討好,卻是這么一個結局,李順心里將曹錦家里女性都問候一遍,急忙離去。
……
天亮,許陽從院子走出,就見曹錦向他走來質問道:“聽說前天萬寶閣的拍賣會,是你與曹榮一起離開的?”
許陽一臉悲痛,搖頭道:“確實是我與曹兄一起離開萬寶閣,我倆交情不錯,他約我一起返回宗門,不過我有事,離開萬寶閣之后就與曹兄分開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悲劇”
當時看到他和曹榮一起離開萬寶閣的人很多,他對此早有預料,隨口就扯了一句。
至于曹錦信不信,那是曹錦的問題。
曹錦雖然是內門弟子,可修為還不到洗髓小成,他根本不懼。
要是在宗門之外伏殺他,正好一并解決。
曹錦冷聲道:“你當我是傻子,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再說你當我不知道,曹榮和你根本就沒有交情。”
“在下說的句句屬實,曹師兄要是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許陽的臉也冷了下來,直接無視曹錦大步離去。
“你……”
曹錦大怒,抬起手想動手,但最終還是畏懼宗門規矩,慢慢放了下來,滿臉殺機的看著許陽離去的背影。
不管是不是許陽殺的曹榮,就憑這個態度,只要許陽敢離開紫陽門,他都會殺了許陽。
可惜,他找人盯了許陽好幾天,許陽也沒有離開紫陽門。
時間緩緩流逝,孫濤三人又一次離開紫陽門,開始為今年的外門大比做準備,同一屆的弟子,也都牟足力量,想要在大比奪得名次,一舉拜入內門。
十英榜上的天才,也在暗中較勁,誰都想成為第四個洗髓之人。
許陽休息了一段時間,又接了個巡山任務,修煉之余,便是指點許晴武技。
這天,一條消息傳遍外門,十英第四的韓楓對外宣布突破洗髓,成為十英天才之中第四個洗髓之人。
此消息一出,再次向所有人證明了十英榜的排名并沒有錯。
又過了半個月,第五的熊坤也宣布洗髓。
“接下來,會是陸仁還是謝展?”所有外門弟子好奇。
原本十英榜第六是謝展,但是在去年的外門大比上,陸仁擊敗謝展,成了十英第六,現在大家都想知道,兩人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第六。
很快,大家就知道誰才是第六,因為熊坤突破半個月之后,謝展也宣布突破洗髓,而陸仁還在苦苦閉關,所有人都認為去年陸仁贏了謝展只是僥幸。
“我沒有家族支持,一切都靠自己,若是我有家族支持,一個月前我就有把握洗髓。”
房間之中,陸仁臉上滿是不甘,好不容易將排名超過謝展,沒想到又被謝展奪了回去。
他自問天賦超過謝展,但因為名聲不好,并沒有大家族培養他,所以他每一點資源都要靠自己去爭取。
“今年外門大比,前三必然是謝展、熊坤以及韓楓。”
“不一定,大比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說不定陸仁能突破。”
“去年許陽不敢參加大比,今年他還膽怯嗎?”
“他今年必然要參加,除非他不打算拜入內門。”
“蘇哲去年輸那么慘,他今年要是再輸給許陽,怕是要無地自容。”
……
隨著大比臨近,關于大比的話題多了起來,許陽作為十英的最后一位,也是被人提及,且還不少。
因為去年蘇哲邀戰他,他卻沒有參加大比,許多人都期待今年大比他和蘇哲的碰撞。
有人想看他倒霉,也有人想希望他教訓一下蘇哲這個公子哥。
“許陽敢上臺,我十招便可敗他。”
蘇哲對外喊話道:“許陽,你今年還要繼續做縮頭烏龜嗎?”
他又如同去年一般,開始隔空對許陽邀戰。
許晴聽得怒氣一陣翻涌,她哥要是展現所有實力,一個手指頭就可碾死蘇哲。
“哥,你今年要參加大比的對不對?”她氣憤的找到許陽:“你幫我狠狠收拾這個叫蘇哲的家伙,實在是太討人厭了,居然想用你來立威。”
許陽哭笑不得,許晴這話,好像被蘇哲邀戰是她一樣。
“他可不是想用我來立威,我們之間有點小仇。”
許陽笑道:“你別管,這種跳梁小丑,哥隨時可以按死,外門大比不能殺人,爭執只會白費口舌,讓他去叫好了。
哥教你個道理,不動則已,動則一擊必殺,若是不能一擊必殺,就繼續蟄伏,麻痹敵人,在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再暴起殺人。”
許晴若有所思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說完,發現似乎將許陽比作狗了,急忙俏皮的吐了下舌頭。
“你這死丫頭!”許陽笑罵道。
兄妹倆沒再理會蘇哲的事情,開始練功。
一個多月之前,許晴已經罡氣小成,主要是熟悉罡氣小成的力量。
許陽雖然所有武技都大成,但負岳熊王掌有增長心神的妙用,圓滿之后,他也堅持日日修煉,心神越發強大。
這天,許陽修煉結束,踏進院子,就見張雍和孫濤一臉悲傷的坐在院中,卻是不見江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