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請坐下飲茶,時間很快的。”
小廝去抓藥,這掌柜的則招呼著許陽坐下,給他倒上茶水。
許陽淺飲一口,道:“敢問掌柜的,可知道這青陽城里,有哪家鋪子收購丹藥?”
凝血丹煉制出來已經(jīng)不是問題,現(xiàn)在對他來說,最難的是將成品丹藥賣出去。
數(shù)量少,還可以去黑市,但他必然要大批量煉制,不可能天天去黑市擺攤,且也賣不了這么多。
萬寶閣那樣的地方應(yīng)該會收購,但他不敢去萬寶閣賣。
這掌柜心中一動,笑容更加親切,道:“客官莫非是個丹師?”
再看許陽戴著斗笠,一副神秘的打扮,他越發(fā)覺得可能來了個丹師。
丹師啊,這可是比武者還稀少的人,一個家族要是有一個丹師坐鎮(zhèn),基本上不會有沒落的可能。
許陽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道:“掌柜不愿說,當在下沒問。”
“是在下唐突了。”
掌柜心里一驚,知道自己的問題犯了忌諱,急忙道歉:“我祝家也收購丹藥,客官要是有想出手的丹藥,盡可拿來此地,價格保證令客官滿意。”
“嗯!”
許陽頷首,露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繼續(xù)說。
他來此自然不是隨便選的一家藥鋪,而是打聽過,知道祝家口碑不錯,祖上乃是紫陽門的丹師,如今也做丹藥生意。
很快藥就抓好,許陽提著東西離去,掌柜一直將他送出門,才依依不舍的返回。
“掌柜的,要不要小的跟蹤看看?”小廝見此,詢問道。
祝斌嚇了一跳,道:“你想找死,跟蹤一個丹師,我祝家做的乃是正規(guī)生意,別做犯忌諱的事情。
這個丹師要是出售丹藥,他自會回來。”
許陽提著藥材,轉(zhuǎn)了幾圈確定無人跟蹤,這才回到租住的院子。
將之前買來的銅鍋洗干凈,又將藥材按順序擺好,他開始生火煉丹。
仿佛已經(jīng)煉制了無數(shù)遍凝血丹,他的動作老練,沒有出現(xiàn)什么差錯,藥材一一下入鍋中。
三個時辰之后,一層紅色的糊狀物出現(xiàn)在鍋底,許陽掐準時間撤掉大火,運起罡氣護住手指,抓出一把糊狀物揉搓起來,很快一枚龍眼大小的凝血丹在他手上成型,發(fā)出一股清香。
他如法炮制,將所有糊狀物揉搓成團,最終眼前擺放了十一顆龍眼大小的凝血丹。
“成丹十一顆!”
許陽一臉笑意,用銅鍋柴火,這么高的成丹率,說出去必定驚掉許多人的下巴。
“試試效果如何!”
他當即丟了一顆凝血丹進嘴里,隨即閉上眼睛運轉(zhuǎn)罡氣,將藥力化開。
一股熱流滲入四肢百骸,沉寂的氣血開始涌動,增長了一些。
“效果比益氣丹好!”
許陽眼前一亮,不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益氣丹吃了太多,有了抗藥性,第一次服用凝血丹,所以感覺凝血丹的效果比益氣丹好,事實上兩者的藥力相差不大。
凝血丹之所以沒有成為主流,主要是性價比不如益氣丹,那些丹師都是煉制成本更低的益氣丹,所以市面上不怎么見到凝血丹。
只要他將凝血丹的定價和益氣丹一樣,應(yīng)該是可以賣出去的。
“三個時辰煉一爐,一天可煉四爐,以我成丹率,每爐最少成丹十枚,也就是四十枚。
就算一枚凝血丹只賺二兩,也可以賺八十兩,算下來,一個月可賺兩千四百兩。”
許陽心中暗自盤算,頓時眉開眼笑,終于有自己賺錢的手段了。
當然,賬不能這樣算,他不可能不修煉,天天煉丹,而且每一粒丹藥的利潤應(yīng)該也不止二兩,按他估計,利潤應(yīng)該在四兩左右。
畢竟益氣丹的市價是十兩銀子一枚,他賣給藥鋪,怎么也得賣八兩一枚,大頭不可能是藥鋪的,丹師的勞動力還沒有如此廉價。
“而且以我凝血丹的造詣,完全可以一次煉兩爐,每個月抽幾天的時間煉制就行,賺幾百兩銀子就夠了,修為才是根本,錢不用太多。”
天色已經(jīng)泛黑,許陽沒有回紫陽門的打算,當即將鍋里的殘渣洗凈,再度起鍋煉丹,把剩下的一副藥也給煉了。
“孔宇師弟,還是回去吧。”
紫陽門山下,直至天黑也沒有等到許陽,李旭只得勸說起來。
“他定是在城里留宿,或者從其他地方回宗門了,此人實在是謹慎啊。”
孔宇臉色鐵青,一股怒氣無處發(fā)泄,只得狂轟周圍的樹木。
白白浪費了他一天的時間,卻是連許陽的影子都沒有見著。
“轟轟!”
幾根水桶粗的大樹被他生生轟斷,濺起大量煙塵。
“該死的,走。”
他怒氣沖沖的帶著李旭回到紫陽門,找人一打聽,許陽并未繞路,而是沒有回來。
“給我找人盯著上下,我要他這次回不來。”孔宇怒道。
……
【學會凝血丹,點數(shù)+10】
【武道長生點數(shù):12】
翌日,起床的第一件事,許陽便是看向面板,套娃成功,獲得面板獎勵。
吞下一枚凝血丹,修煉了一個時辰負岳熊經(jīng),待到天亮,他立即離開院子進行大采購。
分幾家藥鋪,將身上的四百兩銀子全部買成藥材,他開啟瘋狂煉丹模式。
一次煉兩爐果然可行,當然,速度會慢一些。
第二天中午,他面前擺放著二十五個藥瓶,裝著一百二十五顆凝血丹。
總共十二爐,并非每爐都是成丹十一顆,他又吃了一些,剩下的剛好裝了二十五個藥瓶。
戴好斗笠,面具,假胡子貼上。
許陽用布袋將所有丹藥裝起來,直奔祝家藥鋪,很快見到了祝斌。
“祝掌柜,你看這丹藥祝家要么?”
許陽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通紅的凝血丹。
“凝血丹,還是品相上佳的凝血丹。”
祝斌眼前一亮,接過許陽倒出來的丹藥仔細用鼻子嗅,最后直接吞進腹中,閉上眼睛。
許陽也不說話,安靜的等了起來。
他對自己的丹藥極為自信,品質(zhì)方面不會比其他丹師煉制的差。
一盞茶時間之后,祝斌睜眼,道:“好丹,若都是如此品質(zhì)的丹藥,我祝家愿以七兩五錢一枚的價格收購,若是可以長期合作,我祝家愿出八兩一枚。”
凝血丹的成本不到四兩,哪怕是七兩五錢,一枚也可賺三兩五,煉制一爐就可賺三十五兩,丹師這一類人,卻是賺錢。
若是自己開個鋪子賣,還會賺更多。
許陽神色平靜,沒有討價還價,手指輕擊桌面,道:“聽說祝家祖上也是紫陽門弟子,現(xiàn)在祝家可否還能弄到歸元丹或者玄元化氣丹?”
賺錢不是目的,主要是弄到提升修為的東西。
不管是益氣丹還是八寶強身丹,對他的作用都很小,只有真正罡氣境界的丹藥,才是他需要的。
哪怕他在紫陽門天天做任務(wù),一個月賺來的貢獻點也換不到一枚罡氣境界的丹藥。
祝斌眸光微凝,道:“閣下想要歸元丹或者玄元化氣丹?”
許陽點頭:“不錯!”
雖然提出這個要求,有暴露修為的風險,但一個丹師最大的價值是煉丹,而不是殺了。
只要他和祝家合作,祝家不會打他主意,而且祝家口碑也不錯。
祝斌略一沉吟,道:“實不相瞞,我祝家在紫陽門還有些話語權(quán),每個月都有一點歸元丹的份額。
若是閣下可以長期和我祝家合作,每個月,祝家可給閣下一枚歸元丹用于結(jié)算。”
只有歸元丹嗎?
歸元丹的效果,并不如玄元化氣丹。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祝家還能在紫陽門有丹藥份額,已經(jīng)超出他的預(yù)料。
“我今后每個月,給祝家提供兩百顆以上的凝血丹,可否?”許陽道。
他每個月只打算抽出兩三天的時間來煉丹,多了他就控制不住,畢竟還是紫陽門的牛馬,任務(wù)不做不行。
祝斌眼睛一亮,道:“可以!”
兩百顆凝血丹,利潤就有四百兩。
丹藥這個市場,就是要有藥才有話語權(quán),祝家用這些丹藥去和其他大家族進行合作,帶來的利潤遠不止四百兩。
許陽點頭,將腳下的布袋遞給祝斌,道:“掌柜驗驗,這是第一批,品質(zhì)和之前的一樣。”
看著這么多凝血丹,祝斌滿臉笑意,一一檢查起來。
畢竟是第一次合作,他并沒有大意。
一刻鐘之后,所有凝血丹檢查完畢,全都是品質(zhì)上佳的丹藥。
“閣下稍等,我去取一枚歸元丹來。”
過了一會,祝斌拿著一疊銀票和一個藥瓶回來。
總共一百二十五枚凝血丹,剛好一千兩銀子,除掉歸元丹的一百兩,他給了許陽九百兩。
兩天的時間,許陽身上的五百兩銀子變成了九百兩,還獲得了一枚歸元丹,以后每個月都能獲得一枚。
此行收獲,遠超他的預(yù)料。
“告辭,下個月的這幾天,我會送丹藥過來,如果祝家想繼續(xù)合作,最好別弄歪心思。”
許陽起身告辭,警告了一句。
祝斌笑道:“閣下放心,祝家的信譽,絕不會做犯忌諱的事情。”
許陽點頭,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他將五感提升到最大,轉(zhuǎn)了幾條巷子,并沒有感應(yīng)到窺視目光,這才放心回到院子。
又換了身行頭,背上狼牙刀在萬寶閣買了十枚八寶強身丹,許陽往紫陽門趕去。
已經(jīng)離開三天,青陽城不能繼續(xù)呆了。
一個多月沒有做任務(wù),再不做的話,任務(wù)殿會來找麻煩。
出了城,到了無人之地,他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換上外門弟子衣服,這才趕去紫陽門。
走了一會,他就發(fā)現(xiàn)身后出現(xiàn)一道身影吊著,還有些面熟,也是紫陽門外門弟子。
且還是清原縣的人,他在武科會試和群龍會上都見過。
“他在青陽城盯了我三天?”許陽瞬間反應(yīng)過來。
他已經(jīng)很小心了,在城里進出都會變裝,戴上斗笠等,才出城就被盯上,一定是在出城的地方盯了自己幾天才這么快被發(fā)現(xiàn)。
“是誰呢?”許陽站定,沒有繼續(xù)趕路,就這么站在路中間。
后面的人略一猶豫,繼續(xù)趕路,很快走到許陽身前,用詫異的表情道:“許兄,真巧啊。”
這人的確是清原縣的人,至于具體是哪家武館,他沒有印象。
不過清原縣想殺他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當然,也可能是有事進城,兩人真的恰好相遇。
“跟蹤我,當我沒有發(fā)現(xiàn)?”許陽冷笑道。
是不是詐一下就知道了。
這人神色不變,繼續(xù)笑道:“許兄你是否多想了,在下只是恰好回宗門遇見你。”
心理素質(zhì)不錯,但其眼底的那一抹慌亂,還是被許陽捕捉到了。
不是專業(yè)的探子,不可能在被拆穿的情況下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
“當我是白癡,聚氣修為也敢跟蹤我?”
強橫的氣息從許陽身上升起,罡氣轟然運轉(zhuǎn)起來。
他五指猶如一張大網(wǎng)抓出,一下子扣向這人的脖子。
“你敢!”
這人臉色大變,倉惶后退,神色再也不能保持平靜。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許陽此刻卻是百分之百確認這人的確是在跟蹤他。
“噗嗤!”
他五指猶如鐵鉗,輕松就將這人護體真氣抓破,一把將其捏在手里,躍入旁邊的林中。
“告訴我,誰讓你來的,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許陽聲音冰冷,蘊含充沛殺機。
罡氣境界散發(fā)的威壓,令這人臉色一片蒼白,呼吸困難。
“許陽,你搞錯了,我真沒有跟蹤你。”
他嘴硬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成全你。”
許陽眸光一寒,道:“既然是意外撞見,那我送你去投胎顯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想好了,是自己的命重要,還是對派你來的人忠心重要。”
一抹罡氣在他手上凝聚,他緩緩抬起手掌按向這人腦袋,作勢要斃掉這人。
“我說,別殺我,我說,是孔宇和李旭讓我來的。”
強大的威壓加上死亡危機,這人再也嘴硬不下去,他不過是迫于孔宇的強勢來幫忙盯梢,注意許陽回宗門的路線方便截殺,對孔宇自然沒有多少忠心。
而且不是專業(yè)死士,生死危機之下,不可能不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