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面具人的刀被彈開,許陽的反擊也隨之開始,筋骨轟鳴,罡氣狂涌。
他身體快速旋轉過來,與鬼臉面具人四目相對,狂暴的氣息將對方淹沒。
“小友誤會,錢我們不要了。”
對上許陽淡漠無情的眸子,鬼臉面具人尖叫出聲。
刀連對方的身體都砍不開,這架根本沒法打,有如此恐怖的護體神功,你說你之前跑什么跑,這不是坑人嗎?
鬼臉面具人飛速后退,想拉開距離。
但許陽就像是和他粘在一起,距離并未有任何變化。
驚濤拳,十二重勁力疊加。
疊加十二重勁力的拳頭裹挾狂風,在鬼臉面具人眼中快速放大,如同一道驚雷轟落。
“砰!”
鬼臉面具人的護體罡氣應聲而碎,反噬之力令他腳步為之一停,多處毛孔滲血。
“饒命!”
他拼命揮舞手上的刀斬向許陽,空氣發出撕裂般的聲響。
許陽不為所動,在刀未斬在身上之前,拳頭如同大槍一般扎在鬼臉面具人的胸膛。
“咔嚓!”
罡氣迸發,十二重勁力傾瀉,伴隨骨裂聲,鬼臉面具人眼睛快速充血,身體如同一發炮彈倒飛出去,半空中吐出夾雜內臟的血液。
“啊……”
凄厲的叫聲響徹荒野,鬼臉面具人臉上面具碎裂,同樣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七竅都在流血。
他一直倒飛出去十幾米,落地之后又在地上滑行幾米,衣服都磨爛才停下,手中的刀散落一旁。
許陽追上來,他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胸腔塌陷下去,露出森白的骨頭。
太弱了!
這些外界的罡氣武者,根本不能和紫陽門的罡氣武者相比,他之前謹慎,完全是因為將兩人當成和韓星等人一樣的實力。
交手下來發現,差距很大,不管是罡氣還是體魄,他們都遠不如紫陽門的外門弟子。
許陽將掉落的刀撿起來,給了這人一個痛快,蹲下摸尸,很快一個錢袋出現在他手上,他沒細看,直接收起來又繼續摸。
“咦?”
手腕一翻,一本蠟黃的書籍出現在手上。
許陽面露喜色,他想著能找到丹藥,沒想到丹藥沒有找到,竟然找到一本武功秘籍。
蠟黃的封面上,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烈陽罡刀。
“先收起來,回去再看。”
壓下心里的喜悅,他一把將秘籍揣進懷里,快速來到另外一人身旁。
這人還有口氣,沒有死透,胸腔還在起伏。
見許陽出現,他嘴巴微張想求饒,但卻發不出聲音。
許陽沒有手軟,直接一刀插在咽喉上,蹲下摸尸。
幾息之后,他摸到一個錢袋和一個藥瓶。
他同樣也不細看,快速收起來后拔出插在咽喉上的刀,也不處理尸體,身影化作殘影往紫陽門奔去。
狂奔數里之后,前方忽然傳來交手聲。
“難道被截殺的不止我一個?”許陽將刀提在手上戒備起來。
剛剛他試過了這把刀的品質,竟是比他那把花了二百兩銀子的狼牙刀還好,鋒利與否不說,但韌性與強度都很好,價值起碼在三百兩以上,大半材料都是玄鐵,比狼牙刀趁手。
不過這兩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來頭,這刀拿回去之后暫時不能用。
又奔行百來米,只見前方罡氣縱橫,十來個罡氣武者廝殺在一起,打得地面崩裂,土石亂飛。
其中一方穿著紫陽門外門弟子勁裝,還都是熟人,正是秦澤、岳歸四人。
圍攻他們的人有五個,全都身穿黑袍帶著面巾,看不出具體樣子。
“是了,搶我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能有幾個錢,這些公子小姐才是真正有錢人。”
許陽表情之中意外也不意外,如果是對紫陽門外門弟子有了解的人,就知道他根本就是窮鬼一個,根本沒多少錢。
可以說紫陽門幾百上千個外門弟子里面,和他一樣窮的都沒有幾個。
前方,罡氣與罡氣碰撞,炸裂的氣勁形成恐怖絞殺力,聚氣大成武者不小心陷進去都會被震死,地面一刻不停的在崩裂,騰起巨大煙塵。
許陽最先注意到的是秦澤和岳歸,兩人聯手,正鏖戰三個敵人,打得有來有往。
其次是陳江,他的對手使得一桿大槍,槍法極為凌厲兇猛,打得陳江節節敗退,身上已經出現槍痕,胸膛上有一個拇指粗的血洞,左臂衣服也破了。
最后就是劉倩,同樣也是被對手壓著打,不過還在苦苦支撐,并未受傷。
“紫陽門弟子!”
許陽出現,兩方人都發現了他。
黑衣人一伙招式緩和下來,不再那么凌厲,似乎隨時準備退走。
秦澤、岳歸幾人則是精神大振,看到了希望。
他們雖然不如黑衣人一伙,但也沒有弱多少,只要再增加一個戰力,不說將黑衣人全部留下,擊殺一兩個還是可能的。
“許兄,還請出手,事后必有厚報。”陳江喊道。
他要不行了,最多再有二十招,黑衣人就能將他鎮殺于槍下,他一死,岳歸等人也就危險了。
“哈哈……我紫陽門弟子來了,你們敢截殺紫陽門弟子,等死吧。”秦澤出手越發凌厲,連施重手轟得一個黑衣人大步后退。
岳歸、劉倩的氣勢也是凌厲起來,出手間更加兇猛。
“抱歉,我也遭到截殺,如今身受重傷無力再戰,你們堅持住,我去宗門幫你們求援。”
許陽皮笑肉不笑的飄向一側,從另外一側繼續離去,根本沒有管閑事的打算。
這些人不通知他就將他踢出聯盟,他雖然沒有記恨,可也不會以德報怨。
換紫陽門的其他人,哪怕是不認識的人,他都會毫不猶豫出手,唯獨秦澤幾人不行。
別人都要和他劃清界限了,他不可能熱臉去貼冷屁股。
他沒有和幾個黑衣人聯手圍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許陽……”秦澤動作一僵,完全沒有料到許陽根本不管他們死活。
畢竟以許陽的戰力來說,出手不僅不會有危險,還能獲得戰利品。
岳歸吼道:“許兄若是出手,戰利品歸你,事后我們每人再給你五十兩做報酬。”
許陽什么受傷的鬼話,他半點也不信,聲音中氣十足,怎么聽也不像受傷,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為聯盟的事情許陽才不想出手。
當然,換他他也不會出手,當即就許諾報酬。
“抱歉,我也想幫你們,但我真受傷了。”許陽聲音飄來,毫無半點波動。
“那個人不會出手,加把勁干掉他們。”一個黑衣人喝道。
出手不再猶豫,再度凌厲起來,罡氣一道接一道的轟出。
“交出你們身上全部的錢,否則死。”另一個黑衣人喝道。
殺人不是目的,主要是錢。
陳江哀求道:“許兄,之前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出手救我,事后我給你三百兩。”
之前秦澤提議幫許陽,他說既然劃清界限就要徹底,此刻生死關頭,他完全忘記了之前的話。
劉倩、秦澤等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但要是許陽不救,他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
幾人之中,他是最晚練氣成罡的,修為也最弱,幾次都是險之又險的避開對手大槍捅殺。
此話一出,岳歸幾人都是面露難堪,誰也沒有想到將許陽踢出聯盟,會是他們先求許陽救命。
“撐住,我會全力趕去宗門求援。”
許陽聲音從遠處飄來,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陳江面如死灰,悔不當初。
繼續和許陽結盟,會不會被連累沒人知道,但將許陽踢出聯盟,他今天卻是要付出性命的代價。
“住手,我愿意拿出身上的所有錢。”陳江喊道。
性命危在旦夕,他已經不在乎錢了,活下來最重要。
“許陽……”
他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五官扭曲,只要能活著回去,必定報復許陽。
“你一個人可不行,得所有人都同意。”
他的對手一桿大槍霸道凌厲,槍出如龍,并沒有停手的意思。
陳江一個閃避不及,手臂濺起一串血花。
他背后冷汗直冒,要不是反應快,這一槍就要扎穿他的咽喉。
“記恨上我了,看來不能讓你活著回去。”
許陽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將陳江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不見死不救,某種程度上和幾個黑衣人沒區別,自然要提防陳江等人記恨。
提防記恨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將可能記恨之人除掉,所以他根本沒有離開,躲在附近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讓這陳江等人全部留在這里。
本來聯盟解散,最多是老死不相往來,但因為今天的事情,他們大概會變成真正的仇人。
“秦兄、岳兄、劉姑娘,我要不行了。”陳江對三人喊道。
言外之意就是我要死了,你們也活不了,趕緊交出錢。
岳歸臉色一變,心里一狠,咬牙道:“突圍各自逃。”
他這次來參加拍賣會帶了全部家當,足有五六百兩銀子,要是乖乖交出去,他接下來幾個月吃飯都成問題。
最主要的是要死的是陳江,而不是他,他有把握突圍逃走,憑什么為了救陳江就乖乖交出所有銀子。
作為第一個提出將許陽踢出聯盟的人,他絕不是什么講義氣之人,追求利益至上。
重拳轟出震退對手,也不管和他聯手對敵的秦澤,當即爆發罡氣沖向紫陽門。
劉倩也幾乎是在此刻震退對手,奔向另外一個方向。
“該死!”
秦澤咬牙,他是想救陳江的,不打算放棄陳江,繼續死戰,這幾個人討不了好。
但岳歸和劉倩都逃了,他留下來只會多死一人。
“噗嗤!”
硬抗一記罡氣轟殺,他嘴里噴血,終于也是突破出包圍圈,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有三個黑衣人追了出去,有一個則殺氣騰騰的往陳江這里殺來。
“你們這幾個畜生不得好死!”陳江目眥欲裂,悲憤大吼。
三人竟然不顧聯盟盟約,棄他而逃,一如當初踢許陽出局之時毫不猶豫。
岳歸頭也不回,劉倩臉上有些羞愧,但也沒有任何猶豫。
秦澤聽到咒罵回頭,只見陳江遭受兩個黑衣人圍殺,一條胳膊已經被卸下來。
“啊……”
凄厲的慘叫傳遍四野,一桿大槍將陳江洞穿,挑在半空中。
“果然都是沒義氣的家伙,這種聯盟只能打順風局,一道遭受危機,比紙還脆弱。”
許陽從大樹上跳下來,繼續往前奔去。
一個黑衣人追著岳歸,正往他這個方向奔來。
他不能繼續久留,因為他已經看到那兩個黑衣人殺了陳江之后,有一個追向這個方向。
這些黑衣人明顯比之前他殺的兩人要兇悍,同階戰力不比紫陽門外門弟子弟子弱。
“許陽見死不救,陳江死了。”
岳歸心頭恐懼,憤怒。
自己都開出報酬,許陽還見死不救,就那么點小事情,他竟然做的這么絕,明明只要出手就能震懾住黑衣人一伙,但卻袖手旁觀,將他們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
一個泥腿子,竟敢如此對他們。
他發足狂奔,罡氣奔涌在足底炸開,漸漸擺脫身后追殺的人。
他不會死在這里,他會安全回到紫陽門,至于劉倩和秦澤,只能聽天由命。
經此一事,聯盟只怕也存在不下去了,沒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
“他們追不上我。”
回頭看去,黑衣人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不過他還是不能停下來,不知道黑衣人是否還在繼續追,只有回到紫陽門才算真正的安全。
“咻!”
經過一塊巨石之時,耳邊忽然傳來空氣被撕裂的厲嘯,岳歸瞳孔猛烈收縮,渾身汗毛倒豎,頭皮像是要炸開。
一道寒光從巨石后面飛來,像是一掛瀑布直沖他的胸膛。
“不好!”
他心里猛然大喝,這根本就是一道散發凌厲氣息的刀鋒,一直等在這里伏擊自己。
那黑衣人什么時候跑到自己前面來的?
岳歸來不及運轉罡氣護體,千鈞一發之間,他只能往側邊踏出一步躲避偷襲的刀鋒。
“噗嗤!”
利刃斬斷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響起,伴隨血光,還有一條手臂高高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