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兄怎會變得如此?”望著許陽背影,劉倩搖頭。
今日之事,一點也不像他了解的許陽能做出來的事情。
岳歸道:“或許是破罐子破摔吧,聯盟的事情估計對他打擊很大,聯盟解散之后,我聽說他就沒有回宗門了,應該是害怕見到人。
若能成為丹師,他的境遇會有所改變,但妄圖通過一張丹方成為丹師,簡直癡人說夢。”
劉倩聞言,有些不忍:“我們當初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她還真不知道聯盟解散,許陽就沒有回宗門的事情。
岳歸搖頭:“我們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早晚也會被聯盟拋棄。”
拍賣會上,認識許陽的人都在搖頭,全都覺得他是在癡心妄想,居然想靠一張丹方就成為丹師。
第一排!
孫劍看向葉秋靈,笑道:“葉師妹,你辛苦補全的凝血丹丹方被一個不懂煉丹之人拍去,你就不覺得可惜?”
葉秋靈淡淡的瞥了一眼孫劍,道:“我出售丹方是為了換錢,什么人拍去不重要,孫劍師兄要是覺得可惜,剛才為什么不出價拍下?”
孫劍搖頭:“我也不是丹師,拍下也是暴殄天物。”
葉秋靈沒再說話,但目光卻是一直盯著消失的背影。
“許爺,您怎么拍下這無用的丹方?”
拍賣會后場,周勇看到是許陽,不由有些發呆。
說好的許陽穩重,怎會在拍賣會上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這下子只怕是要大出風頭了。
要不了多久,大家就會知道萬寶閣的拍賣會上,紫陽門一個叫許陽的弟子,不懂煉丹還拍下一張丹方。
“拍著玩!”
許陽懶得解釋什么,當即掏出銀票付錢,順利拿到凝血丹的丹方。
娟秀的字跡寫著十幾種藥材,從名稱到用量還有火候都寫得清清楚楚,但就是如此詳細的丹方,哪怕你獲得了,也不能依照丹方煉出丹藥。
一遍看完,眼前微光閃爍,面板跳了出來:
【凝血丹(0/200)】
許陽心中一喜,和他猜測的一般,面板可以用來添加煉丹之法。
“兩百點熟練度……我每天最少可以獲得三個點數,一個點數用來添加壽元,要五十天才能將凝血丹加滿,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不算太長。”
他將丹方遞給周勇,道:“幫我看看買齊這些藥材,要多少銀子。”
周勇接過一看,道:“回許爺,差不多要四十兩。”
許陽眼皮一跳,道:“益氣丹呢,你可知道煉制益氣丹一次的成本是多少?”
周勇道:“益氣丹的成本不到三十兩,凝血丹的性價比本就不如益氣丹,否則那個紫陽門的內門弟子也不會將凝血丹丹方拿出來賣了。”
許陽又道:“一般一爐成丹有多少?”
周勇一陣無語,連這種最基礎的常識都不了解,居然就敢花四百兩拍下凝血丹的丹方,他敢保證丹方上的藥材,許陽絕對好多都沒有聽說過,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行。
“這要看丹師的本事,一爐成丹,少則五六枚,多則十來枚。”
許陽暗自點頭,就算凝血丹性價比不如益氣丹,可只要一爐能出五六枚就還有的賺。
他要是用面板將丹方直接加滿再煉,一爐應該就能出丹十枚。
“萬寶閣可有丹爐賣?”許陽道。
既然得到丹方了,丹爐也要配上,只等丹方加滿,就可以著手煉丹。
周勇搖頭:“回許爺,沒有,丹爐一般都是去鍛兵鋪定制,不過煉制凝血丹這種基礎丹藥,其實用不上丹爐,您買口銅鍋熬制就行。”
許陽手指一彈,一塊銀子飛向周勇:“爺賞你的,不愧是萬寶閣小二,你懂的可真多。”
周勇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
許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拿著丹方轉身離去。
等他回到拍賣現場,發現拍賣已經結束,開始退場。
跟著人流走出萬寶閣,許陽發現一些人行色匆匆離去,是那些拍到好東西的人。
就連內門弟子孫劍,都是一臉警惕的樣子,直接施展輕功離開。
許陽見此也是有些警惕,來參加拍賣會,不管有沒有拍到東西,身上必然帶著大量銀子,隨便挑一個劫殺都會有收獲。
他還出手拍了一張“無用”的丹方,估計在一些人眼中,他已經成了人傻錢多的肥羊,感覺有幾道視線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好像被盯上了,希望是錯覺!”
許陽心頭一沉,城里看來是留不得了,得返回紫陽門一趟。
想到這里,他一頭扎進人流之中,快速變換方位消失。
“許陽似乎被盯上了,要不要出手幫他?”秦澤對身旁的劉倩等人低語。
許陽離去之后,他看到有幾道身影快速跟了上去。
岳歸搖頭:“他已不是聯盟之人,不要多管閑事,敢出手的都是亡命之徒,別亂惹禍。”
青陽城位于云嶺山脈腹地,魚龍混雜,除了本地居民,還有外來尋寶之人,敢來這里尋寶的,都是那種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為了資源基本上什么都敢做。
這種人,若是沒有把握殺死,還是盡量不要招惹。
為了一個已經鬧翻的人,惹上這種人不值得。
陳江道:“秦兄,既然已經分道揚鑣,就分徹底一些,出手惹上這些人都是小事,萬一傳開被肖執事知道,還以為我們是和許陽演戲就麻煩了。”
秦澤一嘆:“好吧。”
劉倩喝道:“快走,我們身上都帶了錢,說不定也成了別人的目標,沒見就算是內門的孫劍師兄,都很小心嗎。”
幾人都是臉色一變,他們以為自己沒有出手就不會被人盯上,殊不知在外人眼中,能在武科會試上進入紫陽門的人,大多數都是身價不菲的富家子弟,而他們幾人又是一身外門弟子勁裝,妥妥的肥羊。
幾人不敢怠慢,當即快步離去。
許陽在城里轉了幾圈,盯在身上的視線消失,但他并未放松警惕。
若是對方隔遠一些,他的五感未必能捕捉到對方窺視的目光。
又拐進一個巷子之后,他從另外一個方向穿出,快速往城門方向趕去。
等出了城,他發現身后還是有兩道身影跟在后面,并沒有完全甩掉。
兩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他加速,對方也跟著加速,他放慢腳步,對方也放慢腳步。
“這是要等到無人的地方再動手嗎?”
兩人隔著他有四五十米,他也看不出是什么修為,保險起見還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雖然他也很想要對方身上的錢,可萬一踢倒鋼板呢。
“砰!”
罡氣迸發,腳下泥土炸開,許陽開始加速。
他如同一發炮彈,瞬間就躥出去四五丈,強烈的勁氣在地上拉出一道煙塵。
“不好,這小子開始逃了!”
“追!”
后面兩人低喝,也不再偽裝,腳踩罡氣也開始狂追起來。
“小子,站住,乖乖留下你身上的錢和丹方,我們兄弟饒你一命。”
追了大約一公里,這兩人還是沒有追上許陽,開始在后面喊起來。
“都是初入罡氣的修為,實力并不強,一串二似乎不是沒有可能,便是打不過,我也能逃。”許陽心念轉動。
他并未使用飛燕功,這兩人都有些追不上他。
若是他將飛燕功使出來,絕對可以輕松甩掉這兩人。
只是發現兩人修為都只是初入罡氣之后,他就動了反殺的心思。
剛剛用掉四百兩買下凝血丹丹方,不他的錢袋子也有些空了,得補充一下,才能撐到他學會煉制凝血丹。
許陽回頭瞥了一眼,兩人身上的罡氣都未到化芒的地步,罡氣不化芒,修為便不到罡氣小成。
這一點,肉眼就可以看出來。
罡氣化芒,才算是罡氣小成境界。
“你們說的當真?”許陽停了下來。
兩個男子都帶著面具,聞言其中帶著猴臉面具的男子快速道:“我們只為財,又不是殺人為樂的魔頭,快放下東西,盡管離去。”
另一帶著鬼臉面具的男子道:“我們兄弟說話算話,別磨蹭,你逃不了的,距離紫陽門還有二十幾公里,你罡氣撐得了多久?”
狂奔二十多公里罡氣就要耗盡,這樣的人是怎么練氣成罡的?
“好,希望你們說話算話!”
許陽說著,從腰間解下錢袋往空中一拋。
兩人面具下的眼睛泛出喜色,沒想到只是恐嚇幾句,這紫陽門的弟子就被嚇住了,乖乖的交出錢袋。
之前還以為要苦戰一場,沒想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種人都能登龍,真是沒天理。”
猴臉面具心道,腳尖在地上一點,如同一只大鳥騰起,穩穩抓住錢袋。
許陽眼中精光爆射,罡氣轟然運轉起來,身子驟然消失在原地。
大成飛燕功!
雖然飛燕功只是真氣武學,但用罡氣催動,速度同樣可怕,只是沒有了飛燕功的那種輕靈,只剩下純粹的速度。
“砰!”
他人都消失了,站立之地才炸開。
“小心!”
鬼臉同伴大喊,提醒猴臉面具。
但已經來不及,兩人見許陽主動停下,就沒有將許陽放在眼中,停在了許陽一丈之外。
一丈的距離對罡氣高手來說,和面對面區別不是太大。
在大成飛燕功的加持下,許陽幾乎是一瞬間就跨過了這個距離靠近猴臉面具人。
他身上泛出淡淡的銀輝,肌膚充滿金屬質感,一陣脆響從體內傳出。
驚濤拳,十二重勁力疊加。
這一個多月,閑來無事,他將驚濤拳給練到可以疊加十二重勁力的地步,威力進一步提升。
“你敢!”
他與黑猴面具在空中四目相對,猴臉面具眼中滿是驚嚇與慌亂之色,似乎是根本沒有想到許陽敢反擊,畢竟他們是兩人,而許陽只是一人。
勁風厲嘯,空氣發出轟鳴,許陽拳頭猶如一桿大槍扎出,震蕩出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罡氣凝聚在他的拳頭上,像是要化作實質一般。
拳未至,可怕的威壓已經將猴臉人的面具給震裂,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
他拼命想要凝聚護體罡氣,但身上才出現一層薄薄的罡氣,許陽的疊加了十二重勁力的拳頭已經重重轟落。
猶如摧枯拉朽,罡氣瞬間就被撕裂,碎裂著炸開。
中年人滿臉絕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裹挾強絕力量的拳頭落在身上。
“咔嚓!”
伴隨清脆骨裂聲,他如遭雷擊,胸口瞬間坍塌下去,不由自主噴出一口鮮血。
許陽拳頭之上罡氣傾瀉,中年人發出一聲慘叫,手里抓著許陽錢袋橫空飛出去十幾米,嘴里繼續噴血。
“死!”
鬼臉面具人目眥欲裂,他在猴臉面具人身后,看不到傷勢,但只聽那成片響起的骨裂聲,他就知道同伴兇多吉少。
森寒的刀光如同匹練,斬破空氣橫掃而來。
他早就出手了。
在許陽動手的一瞬間他就拔出手里的刀斬向許陽,妄圖圍魏救趙。
只是許陽拼著硬抗一刀,也要先解決他們其中一個。
猴臉面具人被轟飛,生死不知的同時,他的刀已經斬破許陽越來越淡的粉紅罡氣。
“砰!”
罡氣破碎,勁力席卷,一瞬間周圍不知道多少細石被震成粉末。
“好強的罡氣。”
鬼臉面具眼中閃過駭然之色。
他的刀雖然斬開了許陽的護體罡氣,但感覺像是斬在鐵板上,可怕的反震之力令他虎口一陣發麻,像是要裂開了一樣,邪氣了他的大半力道。
“鐺!”
精鐵撞擊的聲音響起,甚至迸濺出了火化。
鬼臉面具的刀刃斬在許陽身上,不僅沒有斬開許陽的身體,刀刃還被高高反彈回來。
“這是金剛不壞之軀?”
鬼臉面具手臂顫抖,虎口崩裂,心里翻江倒海。
他傾力一刀斬出,不止沒有傷到敵人,反而震裂了他的虎口,這還是人嗎?
“死的是你!”
許陽眼中兇光暴漲,將金罡功運行到了極致。
他這一招有些冒險,但他計算過,在經過罡氣的泄力后,即便對方的刀斬在自己身上,最多就是輕傷,要不了他的命。
有金剛不壞特性的肉身可不是開玩笑,若是被同境界一刀就給砍死,那還有資格叫金剛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