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聽得上峰來了,都來不及走大門,一個翻身從窗口躍了出來,恭敬道:“殿下深夜前往,可有急事?”
裴凌寒拎著那條帕子便尋來了,一時沒注意夜已深,眼前姑娘已經沐浴,穿著一襲寬松的袍子,披著一頭散發,慵懶恣意。
因為吃了櫻桃,唇瓣都染了顏色,平添幾分詭異。
裴凌寒道:“你先去穿件衣裳。”
“哦。”
姜九紫應下,一個翻身從窗口進去,隨手挑了件披風裹上。
裴凌寒眼抽抽。
有門不走,卻跳窗,這是什么奇怪愛好。
姜九紫披好披風,一躍又從窗口出來了。
裴凌寒:“……”
姜九紫嚴陣以待:“殿下盡管吩咐,小的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畢竟大半夜尋來了,定有什么火燒眉毛之事。
裴凌寒抬手,掌心一放,攥著的手帕落在她眼前:“這是你的帕子?”
姜九紫看一眼,點頭:“對啊,臣女的手帕子怎么會在殿下的手上?”
裴凌寒眸光幽深晦暗:“你昨夜去城郊救了謝清晏?”
姜九紫微訝:“殿下消息真靈通!”
裴凌寒:“救人就救人,送手帕是為何?”
姜九紫道:“臣女沒送人,這是臣女拔箭救人的時候,防止他咬傷自己,隨手塞他嘴巴里的。”
裴凌寒:“……”
隨手塞,塞這么私人的手帕?
“往后別胡亂塞人手帕,還有,你是如何知道謝清晏今日會遇險的?”
“是。”
姜九紫當時就隨手一塞,壓根不知道自己塞的是手帕,眼下殿下說別亂塞,自然得趕緊應下。
又道:“臣女是算出謝清晏昨夜有一劫的,臣女通占卜,懂術數,定會全心全意為殿下效命,不會是說說而已。”
裴凌寒眸色越發幽深。
“謝清晏外放了三年,昨夜才回京,你又一直待在北地,壓根不認識他,為何突然會幫他占卜?”
姜九紫:“……”
殿下果然不好糊弄。
眼珠子骨碌一轉道:“就那日花會,聽有姑娘提起謝家大公子,說他驚才絕艷,冠蓋滿京華,十七歲便高中狀元,是大雍第一才子,臣女忍不住便幫這樣優秀的才子卜了一卦。”
裴凌寒打量她半晌:“除了昨夜一劫,還卜出什么沒有?”
姜九紫飛快看他一眼,垂眸道:“還卜出謝大公子過幾日將被擢升為禮部尚書。”
裴凌寒眸色再次幽深如墨。
上次謝清洛的事情她卜準了,今日謝清晏的事情,她也卜準了,所以,這丫頭通占卜,懂術數,竟是真的?
他知道她從小被鎮北侯送到了桃山學藝,怎么不知道,桃山竟也教占卜術!
裴凌寒覺得自己小看這丫頭了。
半晌道:“占卜這事情,容易惹禍上身,小心別外露。”
姜九紫點頭:“殿下放心,臣女只占卜和殿下相關的事情。”
助殿下排除萬難,逢兇化吉,一路坦途。
裴凌寒忽然問:“占卜會傷身嗎?”
他記得太傅曾說過,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
窺見天機,會遭天道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