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笙走過來,看到桌上攤著室內裝修圖,畫了七八張了。
看來她已坐了很久,最后實在太累了,就睡過去了。
他看著風從窗戶吹進來,隨手關上了玻璃窗,又去拿了外套給她蓋上。
可是阮紫依雙手垂在扶手上,頭歪在椅背上,這么硬的木椅,這樣睡著肯定不舒服。
他看著阮紫依,短裙下露出一雙長腿,身材凹凸有致的,心撲通跳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會,為了讓她睡得舒服,還是伸手抱上她,走向了床邊。
將她放到了床上,蓋上被子。
徐宴笙想著她肯定沒吃飯,這一時半會也醒不來,于是將食物放到桌上,并從廚房找了一個網罩扣住。
這院子里,偶爾會有一些蚊蟲的。
他坐了一會,想到了那些圖紙,坐到桌旁細看。
他聽說了她今天去買了一間店鋪,要開服裝定制店,所以肯定是店鋪的裝修圖。
里面的區域分得很清楚,有前臺,茶室,陳列區,布料區,更衣室等。
但是她只有創意,缺乏美術基礎,尤其是建筑美學,所以比例與空間都不對勁。
而徐宴笙在美術方面更擅長,三維與透視都能熟練運用。
他拿過紙筆,對著那些圖紙,重新畫了一份,將不正確的地方都修正過來。
而且在裝飾與陳列上,也作了一些調整,顯得更有藝術氛圍。
美術與裝飾,本就是一脈傳承,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他畫得很專注,一張一張地改,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阮紫依終于醒了過來,發現自已躺在床上,可她明明是坐在書桌邊的。
她急忙去檢查衣服,發現扣子系得好好的,絲襪也還穿著,這才放了心。
然后坐起身子,看到桌前坐著一個人,她愣了一下,“徐宴笙?”
徐宴笙回過頭,“你醒來了?”
阮紫依看了下手表,才發現是晚上八點了,從傍晚睡到了現在。
她下了床,來到桌邊,往桌上一瞧。
“哇,這都是你重新畫的?”
阮紫依拿過那些圖紙,又專業又精致,這才是成品,自已畫的就是草稿。
她一張一張地翻看,眼睛里全是驚喜。
徐宴笙說,“你看看還有什么地方要改的,我可以再調。”
阮紫依說,“不用改了,已經很好了。太好了,明天我就拿著這圖,去找裝修師傅,服裝店就裝修成這個風格。”
阮紫依說著,肚子叫了一聲,才發覺自已餓,她連午飯都沒有吃。
忽然聞到有香氣飄來,看向桌上。
徐宴笙趕緊說,“我帶了食物過來了,你也餓了,快來吃。”
阮紫依走到桌邊,揭開網罩,好幾樣食物。
鹽焗龍蝦,煙熏火腿肉,香煎三文魚,還有披薩餅,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湯。
她看了一眼,都是自已愛吃的。
阮紫依去廚房拿來了碗筷,“徐宴笙,你也沒吃吧,一起吃。”
徐宴笙倒不是很餓,但也陪著她一起吃,他看著阮紫依吃得津津有味,也感覺挺開心。
兩人邊吃邊聊,說的都是服裝店的事情。
徐宴笙問她打算什么時候開業,預算多少,衣服做什么款式等。
阮紫依嘴里塞著食物,回答得含糊不清。
徐宴笙笑了,遞了張紙巾給她,反正他就是想跟她多待一會,也沒想過賺錢的事。
沈郁崢一直等到下班,也不見阮紫依過來,便忍不住想去找她。
他想到阮紫依一個人肯定不想做飯,那天聽思瑩說,她晚上在吃泡菜。
他便去了食堂,來到餐臺前,看到晚餐還算豐盛,而且上次阮紫依來吃過,夸贊這里的炊事員手藝好。
炊事員看到他,主動迎上來打招呼。
“沈首長,今晚在食堂吃吧,今天食堂宰了羊,看這羊排多香啊,來一份吧。還有羊肉湯,也很鮮的。”
沈郁崢一看,便取了幾個鋁制的食盒過來,打了兩份羊排,還有一些其它的菜。
然后看著那盆中的羊肉湯,用山藥枸杞生姜燉的,熱騰騰的,色香味俱全。
沈郁崢讓取來一個有蓋的湯盒,滿滿裝了一盒。
炊事員看著他,“沈首長,您不在這里吃啊,這湯涼了味道就打折扣了。”
沈郁崢說,“開著車,很快就到家了。”
這時,小馬已經吃過飯了。沈郁崢用網袋提著幾個食盒上了車,讓小馬開車去望月巷。
小馬心想,首長追妻倒是挺積極的,不過今晚不會又被趕出來吧。
沈郁崢坐在車上,將食盒放在一邊的座椅上,看著那個湯盒,拿起來雙手捧著,放在懷中。
這樣到了那里,湯肯定還是熱的,他同時催著小馬快點開。
二十分鐘后,終于到達了望月巷。
沈郁崢提著食盒下車,走進院子,發現客廳中燈光明亮,不時飄來笑聲。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加快腳步走到門口。
往里面一看,桌邊坐著兩個人,徐宴笙與阮紫依邊吃邊笑,十分開心。
沈郁崢腳步頓了頓,沉著臉走進去。
徐宴笙看到他進來,一時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沈郁崢冷聲問,“徐少爺,你怎么出現在我妻子的住所?”
徐宴笙站了起來。
“我看她工作太忙,飯都顧不上吃,就送了飯過來。她是我公司的員工,我只是想關心她一下。”
沈郁崢掃視一眼桌面,“她的飯,自然有人送,不勞你操心!”
他頓了一下。
“你只是她的老板,她的工作時間屬于公司,現在在家中,她的時間屬于自已,你沒有資格非法侵占。”
阮紫依聽了很生氣,徐宴笙不僅給她修正了圖紙,還給她送飯,他哪里做錯了?
她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這是我的地盤,你也沒有資格非法入侵,我吃什么,不勞你操心!”
徐宴笙不想跟沈郁崢針鋒相對,對阮紫依說了聲,“我先走了。”
他拿起自已的西裝外套,轉身往外走。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桌上的殘羹剩飯和兩個呆立的人影。
阮紫依看著他,“沈郁崢,你又來干什么,是不是來簽字離婚的?”